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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们这是要谋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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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你们这是要谋反啊! (第1/2页)

    张澈和李铁牛畅谈甚欢。

    其实张澈只是时不时点一下头,偶尔插一句“铁牛兄弟说得在理”,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他发牢骚。

    李铁牛这样的人,不需要你跟他讲大道理,他只需要有人听他把话说完。

    而这一番交心之后,李铁牛原本的拘谨也放松了下来。

    他端起酒碗跟张澈碰了一下,咧嘴憨憨地笑了一声:“副帅,俺铁牛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漂亮话。”

    “但俺看得出来,你是真把弟兄们当弟兄看待的。”

    张澈闻言,笑了笑,端起碗又跟他碰了一下。

    李铁牛这家伙本就对张澈好感不差,这位副帅平日里待下属从不摆架子,见了谁都客客气气的。

    军中这些袍泽,谁家里要是有难处找他开口,也基本上都会想法子帮上一把。

    更何况,今夜张澈为了帮弟兄们说话,甚至被李长渊当场革了副帅之职。

    这份情义,在李铁牛这种直肠子的人看来,便是天底下最珍贵不过的东西。

    只能说,像他这样一条肠子通到底的实在人,信任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理由。

    你对他好便可以了。

    这也算是人设带来的好处。

    小说里那个“张澈”的光环,此刻成为了张澈最好用的武器,笼络人心方便了许多。

    却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沉,带着一阵金属摩擦声。

    张澈和李铁牛同时将目光投向了帐帘的方向。

    脚步声在帐外停住了。

    紧接着,一个显得有些刻意的声音传了进来:“副帅,可安歇了?”

    是陈唯义的声音。

    张澈端着酒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面上并未显露出什么,甚至连眉头都没有动一下。

    但心里却已经翻涌起了揣测。

    他记得很清楚。

    在小说里,陈唯义和“张澈”私交甚好。

    这人品性端正,为人忠厚,对原著里那个“张澈”的为人颇是敬重。

    小说里面,陈唯义其实私下暗示过“张澈”,希望他能带着弟兄们一起劝劝李长渊。

    只是小说里面的“张澈”,身为李长渊的忠诚舔狗,又怎么会答应这种事?

    陈唯义被他严辞打断,只能态度坚决地拒绝了。

    陈唯义见状,也只能把那些话咽回了肚子里,不了了之。

    “我等有些要事,想要与您商议一番。”

    陈唯义的声音再度响起。

    张澈立即放下酒碗,起身几步走到帐帘前,伸手将帘子掀开。

    放眼望去,门外竟站着两个人。

    陈唯义在前,杨彦章在后。

    二人都穿着甲胄,腰间横刀悬垂。

    张澈的目光从二人的甲胄上扫过。

    穿越之前,他在短视频平台上刷到过一个正经科普视频。

    里面说过一个被电视剧反复拍错的知识点:古人行军打仗并不长期将甲着在身上。

    真正的甲胄,一套动辄三四十斤,穿在身上别说走路,就是站半个小时,都能让人汗流浃背。

    所以平日里无论将校还是士卒,甲胄都是由辅兵保管的。

    行军时,一般由辅兵背着,或者驮在马背上、骡背上,临战之前才由辅兵一件一件帮着穿上。

    士卒如此,将校亦然。

    这两个人大半夜穿着甲胄,腰悬横刀,不请自来。

    显然不是来找他喝酒的。

    至于他们的来意,张澈心中大致也有数了。

    显然,自己刚刚在中军大帐那一番态度强硬的表达立场,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这些人看见他这个副帅,愿意站出来当这个出头鸟,那些原本被李长渊的权威硬生生压下去的心思,自然也按捺不住了。

    不过,出乎他的意料的是,杨彦章竟也跟着来了。

    按照原著的设定,杨彦章和从前那个“张澈”之间有些不对付,二人私下里没少较劲。

    只不过,从前张澈有李长渊撑腰,杨彦章也不敢表现得太过分。

    二人明面上还勉强维持着一团和气。

    这人能放下私怨,跟着陈唯义过来。

    也可见张澈的蝴蝶翅膀煽动,对于局势的影响有多么巨大。

    张澈面色不露分毫,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侧身让开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厢主、杨厢主,快快请进!”

    陈唯义抱拳拱手,微微欠身:“夜色已深,打搅副帅了。”

    杨彦章也朝着张澈拱了拱手,嗓音比陈唯义更沉一些:“叨扰副帅了。”

    张澈观察二人神色,见他们神色严肃,神情紧绷,心中的揣测也愈发笃定了,笑着摆了摆手:“这说的哪里话!二位请。”

    二人依言踏进帐中。

    旋即,就看到了李铁牛。

    杨彦章只是道了一句:“没想到,李指挥也在,倒也省事。”

    李铁牛是个直肠子,脑子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只是想当然地以为,这两位厢主跟自己一样,是心里憋得慌,跑来找张澈喝酒解闷的。

    他连忙站起身,抱拳躬身道:“某见过陈厢主、杨厢主!”

    张澈接过话道:“哈哈,我和铁牛兄弟方才正在喝闷酒呢!”

    “二位来得正好,可要坐下来一同共饮几杯?”

    陈唯义和杨彦章对视一眼之后,才将目光看向了张澈。

    在陈唯义看来时间紧迫,所以便也没有绕弯子,直白跟张澈道:“某此番来寻副帅,可不是来喝酒的。”

    他继续盯着张澈,观察着张澈的神色。

    见到张澈脸上依旧淡定,他才继续语气认真:“而是有大事,想要与副帅商议。”

    “噢?”张澈眉梢微微挑起,故意问道:“所为何事?二位不妨直言。”

    陈唯义喉结动了动,深吸了一口气,酝酿了一番,然后才缓缓压低了声音开口:“副帅!”

    “此番,我等随王爷南下,奉天靖难,是为了什么,您心中也明白!”

    “我们这些丘八,从河北一路打到这里,死了那么多弟兄!”

    “那些弟兄,把身家性命托付给了咱们!”

    “是因为相信咱们,信咱们能够带着他们博一个好前程!”

    “而今,好不容易杀到了这大梁城下,若真个退了!”

    “前功尽弃...”

    “那些死在半路上的弟兄,岂不是白死了!?”

    话音未落,杨彦章便接过话头,毫不拐弯抹角地直言道:“李长渊,这是要毁掉我们所有人的前程!”

    “副帅!”他望着张澈,眼神中充满了笃定:“李长渊为何执意撤兵,旁人或许还蒙在鼓里,副帅您,难道还不清楚吗?”

    他顿了一顿,冷声道:“无非是为了那个女人。”

    “他要为了那个女人,葬送我们所有人的前程。”

    “您觉得我等能够答应吗?”

    一阵穿堂风突然袭来,烛火摇曳了一下。

    几人的脸颊在烛火的光影下晦暗不定。

    杨彦章方才那番话,已经没有任何遮掩了。

    而他杨彦章,论辈分还算是李长渊的远房表兄!

    其祖母乃是初代靖北王的表妹。

    也正因这层关系,他对李长渊和沈悠然之间纠葛了解甚多。

    甚至,他曾经因为沈悠然和李长渊爆发过冲突。

    即便,二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

    张澈也没有选择立刻接话,而是微微垂下眼帘。

    陈唯义和杨彦章也没有继续说话,就这样看着他,眼睛也不眨一下看着他。

    陈唯义对于张澈的性格,自认是有几分了解的。

    他觉得如果弯弯绕绕的暗示,只会让张澈刻意回避。

    故此,才会选择用这种打直球的方式直接摊牌。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

    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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