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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水面一拳,连破六禁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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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水面一拳,连破六禁制 (第1/2页)

    潭水不动。

    苏意的脚趾离水面只差一寸。

    南宫问天站在潭边,长刀已经插回鞘中,但右手还握在刀柄上。

    那双被武道禁制磨了百年的眼睛里没有审视,只有一种极单纯的、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有人来闯这一关的期待。

    “跳。”

    苏意没跳。

    他把鞋袜脱了。

    赤脚踩在潭边青金石板上,脚底板能感觉到石板上极细微的凉意——不是冰,是水汽渗进石板纹理后带走的温度。

    脚趾张开,趾骨在石面上碾了碾,找到那个最稳的受力点。

    前世送外卖雨天送餐,鞋湿透了就脱了鞋光脚踩在小区地砖上。

    地砖被雨泡得冰凉,脚底板踩上去会打滑,但踩多了就知道哪块砖有缝隙能咬住脚趾、哪块砖是空心的踩上去会晃。

    这块青金石板是实心的。

    苏意吸了一口气。

    不是深呼吸,是站桩呼吸——气从鼻腔进去,不往下走,往上走。

    沿着后颈上到百会,再从百会往下灌,过眉心、过喉结、过膻中、过丹田,最后沉到涌泉。

    脚底板忽然变热了。

    涌泉穴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了一下——不是灵力,是气血。

    站桩站到一定火候,脚底涌泉会自己发热,老一辈拳师管这个叫“涌泉火”。

    前世站商场促销台站到第八个小时,脚底板就是这种感觉——先是疼,然后是麻,麻到没知觉,最后忽然发热,像踩在一块暖石头上。

    水面上的涟漪在他脚趾碰到水面的瞬间荡开。

    一圈。

    极细。

    极快。

    涟漪从脚趾尖往外扩散,碰到潭壁又弹回来,在苏意脚踝处碎成更细的波纹。

    南宫问天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

    涟漪没碎。

    水面平了。

    不是涟漪消失了——是涟漪在碰到苏意脚踝的瞬间被什么东西吸回去了。

    水面上重新恢复成镜面,光滑得能照出苏意小腿上每一根汗毛。

    南宫问天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什么——化劲。

    太极拳的化劲不是挡,不是卸,是接。

    把外力接进来,在身体里转一圈,再送出去。

    水面的涟漪就是一种外力,苏意用脚踝把涟漪接进体内,沿着小腿、膝盖、大腿、腰胯转了一圈,最后从另一只脚的涌泉穴送出去,重新灌回水里。

    涟漪没消失,只是换了个方向。

    南宫问天松开了刀柄。

    他守关数百年,见过三个人站上那块石板。

    第一个跳上去就掉下来了——不是重心不稳,是脚底板碰到水面的瞬间,水面的震动传进体内,整个人被震得浑身发麻,直接栽进水里。

    第二个站了两炷香,但腿一直在抖,抖到后来膝盖以下全麻了,连一步都迈不动。

    第三个站了半个时辰,打出半拳——拳峰贴在水面上,水面没破,但拳劲只传出去一半,另一半反弹回来震伤了他自己的手腕。

    三个人都没能过这一关。

    因为太极拳的化劲和咏春的寸劲,本来就不是一个门派的东西。

    化劲要松,寸劲要紧。

    松到极致才能化,紧到极致才能弹。

    两个极端要在同一瞬间完成——拳峰贴在水面上的那个瞬间,身体要松到能化掉水面的张力,拳劲要紧到能穿透水面不打碎它。

    苏意的右脚完全踩上了石板。

    脚底板贴在石面上,涌泉穴正好对准石板中央那道极淡极细的站桩脚印轮廓。

    整个人从脚底到头顶贯通成一条直线——无极桩的立地生根加上太极拳的松沉劲,脊椎骨一节一节松开,肩胛骨往下坠,肘尖对着膝盖,膝盖对着脚尖。

    水面纹丝不动。

    苏意闭上眼睛。

    不是闭目养神——是在找感觉。

    前世站柜台第八个小时,脚底板像踩钉子一样疼。

    不能弯腰,不能靠墙,不能蹲,只能站着。

    站到最后身体会自动把重心从脚底移到腰胯之间,命门处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提着,全身骨架从头顶到脚跟贯通成一条直线。

    那种感觉现在回来了。

    命门处的线一提,整个人轻了三斤。

    脚底板还踩在石板上,但脚底的涌泉火已经熄了——不是真的熄,是热度从脚底往上走了。

    沿着小腿内侧往上走,过膝盖、过大腿、过会阴、进丹田。

    丹田里那颗金灿灿的苦种魂晶忽然跳了一下。

    不是振动。

    是呼吸。

    苦种魂晶在模仿苏意的呼吸节奏——吸的时候膨胀,呼的时候收缩。

    膨胀时暗金色的光芒从丹田往外扩散,沿着经脉灌进双腿;收缩时光芒内敛,双腿的肌肉自动松沉。

    矿神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极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水不是地。

    水是活的。

    站桩站在活物上,脚底不能死——脚底死了,水就翻了。”

    苏意睁开眼。

    他抬起右拳。

    不是从腰侧发力——是把拳轻轻抬到胸前。

    咏春·寸劲。

    寸劲不是打出去的,是弹出去的。

    拳头从胸口弹出一寸,拳劲在拳峰上凝聚成一个极微小的气旋。

    前世在流水线上拧螺丝,手指头闭着眼都能找准六角螺帽的棱角,那种精准不是练出来的——是日复一日重复同一个动作,重复到指尖自己知道了分寸。

    苏意的手指自己动了。

    食指微曲,拇指压住食指第二关节——和拧螺丝一模一样的姿势。

    但这一次拧的不是螺丝,是拳劲。

    拳峰上的气旋在指尖的微调下收敛到只有米粒大小,凝聚在拳峰正中央那个最硬的骨节上。

    拳峰贴在水面上。

    水面没破。

    拳劲从水面上传过去——整潭死水的水面在同一瞬间微微往下凹了一寸。

    不是砸下去的。

    是按下去的。

    像有人用一根极细极轻的手指在水面上按了一下,水面顺从地凹下去,没有溅起一滴水,没有裂开一道缝。

    凹痕停在碗口大小。

    停了一息。

    两息。

    三息。

    水面反弹回来——不是弹回原状,是弹过了头。

    水面上鼓起一个碗口大的水包,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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