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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医骨堂的复仇,不靠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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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医骨堂的复仇,不靠灵力 (第1/2页)

    分拣厅入口封死的闷响还在矿道里回荡。

    苏意双臂魂晶碎片的光芒已经跑出去三百丈。

    他没有回头。

    但他知道身后正在发生什么——秦问天把退路封死了,把自己的命和柳霜一起关在了里面。

    矿道前方忽然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追兵。

    是接应。

    温不言站在矿道拐角处,白发梳得一丝不苟,青衫洗得发白,手里提着一盏矿灯。

    矿灯里的火焰不是灵火,就是普通的桐油灯芯。

    “跑慢点。”

    他的声音和三千年前在青石医堂值夜时一模一样,不急不缓。

    “柳霜那边,老夫已经动手了。”

    苏意脚步不停,从温不言身边掠过时只问了一句:“几成把握?”

    “用药——十成。”

    —

    一个时辰前。

    悬天阁偏殿,医骨堂临时配药房。

    戚老倌把一摞泛黄的记工档案砸在桌上。

    档案封皮上印着金鼎宗的矿局印记,纸边被矿渣粉尘染得发黑,是三天前从金鼎宗记工员档案柜最底层翻出来的。

    “柳霜的驻颜药剂配方。”

    戚老倌翻开档案中间一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矿石药渣成分记录,“她在金鼎宗每天都要涂一次特制驻颜药剂,用来维持从柳霜脸上剥下来的脸皮活性。档案里记载了药剂的主要成分——灵石髓、寒玉粉、魂晶矿渣提取液。”

    他用手指在“魂晶矿渣提取液”上重重敲了两下。

    “这一味是关键。剥下来的脸皮是死物,要让死物长期保持活体状态,必须用魂晶矿渣提取液来模拟原主的灵力波动。老夫在记工员档案里找到的生产记录显示,她每个月消耗的魂晶矿渣提取液剂量越来越大——第一年每月三滴,第六年起每月三十滴。这说明柳霜的脸皮活性正在逐年下降,需要更多提取液来维持。”

    温不言接过档案,对着桐油灯芯的光看了一盏茶的工夫。

    然后他放下档案。

    从袖口里取出一支青瓷药瓶。

    瓶身上刻着八个字——“骨毒入药,以毒攻毒”。

    这是三千年青石医堂的祖传药剂——抑制剂原液。当年给矿奴拔除魂晶钉时用的就是这种药液,原理是让魂晶碎片在体内被药性包围后失去灵力活性。

    “抑制剂原液遇到魂晶矿渣提取液会发生什么?”

    戚老倌问。

    温不言把青瓷药瓶放在桌上。

    “抑制剂会顺着魂晶循环系统逆向渗入核心。就像当年给矿奴拔钉子——药液从钉孔灌进去,沿魂晶纹理往里渗,渗到钉子根部,钉子就松了。柳霜的整具身体都是魂晶化改造体,她的驻颜药剂本身就是魂晶提取液做的。把抑制剂掺进她的驻颜药剂——等于她自己亲手把毒药抹在脸上,每天都抹,一天比一天抹得多。”

    他顿了顿。

    三千岁的眼睛里没有怒意,只有极深极稳的平静。

    “她当年在云海矿脉钉死一千三百个矿奴的时候,不会想到有今天。老夫当年救不活那些矿奴。今天用同一种药,替他们讨回来。”

    戚老倌二话没说,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档案——金鼎宗记工员档案的附属卷,上面标注了柳霜驻颜药剂的分发流程。

    “柳霜的药剂由她的贴身侍女每天送到寝殿梳妆台上。她死后魏金峰保留了她寝殿的原样,侍女还在继续按流程送药。柳霜在金鼎宗二十年培养了一批忠心的下人。但老夫查了记工档案——这批下人里至少有三个人,他们的丈夫或兄弟死在矿脉塌方里。”

    他把档案翻到最后。

    手指点着三个名字。

    “这三个侍女,是矿奴遗孀。她们的丈夫是当年柳霜亲手钉死的第一批魂晶钉实验品——那时金鼎宗不知道魂晶钉怎么用,柳霜亲自挑了一批矿奴做‘示范’,把矿局配发的一百根魂晶钉全钉进了他们体内。”

    温不言看着那三个名字,沉默了整整一刻钟。

    然后他站起来。

    把抑制剂原液连同三个空药瓶一并交给陆窄。

    “老夫去找她们聊聊。”

    —

    当天夜里。

    金鼎宗寝殿。

    柳霜的贴身侍女——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姓吴,眉心有一道丈夫死后留下的矿难烧伤——按二十年来的惯例,把新配的驻颜药剂放在梳妆台上。

    药剂瓶和往常一模一样。

    青瓷瓶身,灵石髓的淡金色光泽透过瓶壁隐隐发亮。

    唯一不同的是瓶底多了三滴无色无味的透明液体。

    吴侍女放下药瓶后没有立即离开。

    她站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她伺候了二十年的脸——柳霜的脸,温婉端庄,对下人从不发火。

    但她知道这张脸底下是什么。

    她丈夫死的那天,矿道里新拉来一批矿奴,柳霜亲自挑选了十个身体最强壮的,说“这批矿奴的灵脉很适合做示范”。

    她丈夫是第九个。

    魂晶钉从后颈钉进去的瞬间,他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然后全身灵脉被魂晶侵蚀,三天后死在她怀里。

    吴侍女对着镜子,声音很轻:“娘子,药送来了。您记得涂。”

    她转身走出寝殿。

    关上门。

    没有回头。

    —

    分拣厅里。

    柳霜的透明面甲正在接收外界传来的感知信号。

    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脸皮有任何问题。

    驻颜药剂每天涂抹,脸皮的灵脉活性稳定如常。

    但她没注意到的是——每次她调用大量魂晶力之后,体内的魂晶流速会不自觉地慢上半拍。

    第一次出剑劈开秦问天的灵力封锁时,她觉得手腕沉了一瞬。

    她以为是自己刚才在矿道里消耗过大。

    第二次出剑削掉秦问天第一层护体灵光时,她的剑势在最后一刻偏了半寸。

    她以为是对手的防御反震。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每一次调用魂晶力,抑制剂就顺着魂晶循环系统逆向渗入核心一点。

    累积。

    再累积。

    温不言站在偏殿配药房窗口,手里握着一面铜镜。

    铜镜背面刻着青石医堂的传堂口诀——“药到病除,不靠灵力,靠对症”。

    镜面上映出分拣厅方向的灵光波动。

    他在数柳霜的出剑节奏。

    每一次出剑到第三轮时,柳霜的剑速会慢半瞬。

    半瞬。

    普通人察觉不到,金丹境也察觉不到。

    但温不言能察觉。

    因为这不是靠感知力——是靠三千年的行医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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