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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抱回小院后,京城第二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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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章:抱回小院后,京城第二刀来了 (第1/2页)

    柳清霜抱着陆寻离开文庙的时候。

    整个江州文庙前,安静了好一会儿。

    不是没人想说话。

    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刚还坐在软椅上,逼得三司官员当众签押的陆公子,转眼就被柳监察使横抱走了。

    这画面太怪。

    怪到许多士子憋得脸都红了,也没敢笑出来。

    毕竟柳清霜那张脸太冷。

    谁敢笑?

    但不敢笑,不代表心里不想。

    人群里已经有人小声嘀咕:

    “陆公子这也算……因祸得福吧?”

    “你懂什么,陆公子这是为江州案伤了身。”

    “是啊,若不是陆公子,三司哪会这么老实签押?”

    “不过柳大人刚才抱他的时候,动作好像挺熟……”

    “嘘!不要命了?”

    “我什么都没说。”

    士子们议论纷纷。

    商户那边也在议论。

    宋砚辞站在原地,手中折扇轻轻敲着掌心,脸上带着几分若有所思。

    苏云卿走到他身侧。

    “宋公子在想什么?”

    宋砚辞看着陆寻被抱走的方向,轻轻一笑。

    “我在想,陆公子这样的人,若进京,怕是会比江州更热闹。”

    苏云卿眼神微动。

    “你觉得他会进京?”

    宋砚辞反问:

    “苏姑娘觉得,他还躲得开吗?”

    苏云卿沉默了。

    躲不开。

    其实从顾延章的名字出现在账本上开始,陆寻就已经不可能再只是江州的一个寒门书生。

    京城那些人一定会盯上他。

    监察司也会盯上他。

    就连三司会审的人,也会把他当成一个不可忽视的变数。

    这条路,陆寻未必想走。

    可他已经走上来了。

    苏云卿低声道:

    “他其实不喜欢这些。”

    宋砚辞点头。

    “我知道。”

    “陆公子嘴上总说怕死、怕疼、怕麻烦。”

    “可偏偏每次麻烦来了,他又从不退干净。”

    苏云卿轻轻叹了一声。

    “这才是最让人生气的地方。”

    宋砚辞笑了笑。

    “苏姑娘这话,倒是和青竹姑娘像。”

    苏云卿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

    是啊。

    青竹总是最容易被陆寻气得跳脚。

    可也最担心他。

    苏云卿看向远处。

    眼底柔和了几分。

    “希望这一次,他真能好好养伤。”

    宋砚辞摇了摇头。

    “难。”

    苏云卿看向他。

    宋砚辞轻声道:

    “三司签押只是第一步。”

    “薛怀安今日被陆寻当众压了一头,不会甘心。”

    “顾延章那边,也不会坐看严嵩年开口。”

    “京城第二刀,很快就会来。”

    苏云卿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

    她明白宋砚辞的意思。

    江州这边刚赢了一局。

    可京城那边,才是真正的风暴。

    ……

    小院。

    陆寻被柳清霜抱回房间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彻底没了开口的力气。

    不是昏迷。

    但也差不多。

    胸口闷疼。

    额头冒汗。

    脸色白得吓人。

    青竹一路跟在后面,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大人,慢点。”

    “大人,他伤口是不是又疼了?”

    “大人,要不要现在叫大夫?”

    “大人,药还没喝完……”

    柳清霜原本脸色就冷。

    听到最后一句,脚步都顿了一下。

    陆寻闭着眼,虚弱地开口:

    “青竹。”

    青竹立刻凑近。

    “怎么了?”

    “这种时候……”

    陆寻声音很轻。

    “能不能先别提药?”

    青竹眼睛一下红了。

    “你还说!”

    “你刚才在文庙都快站不住了,还硬撑!”

    陆寻不说话了。

    因为没力气。

    也因为理亏。

    柳清霜将他放回床上。

    动作很轻。

    可脸色很冷。

    比文庙上面对薛怀安时还冷。

    陆寻一沾到床,整个人终于松了下来。

    疼是真的疼。

    累也是真的累。

    这几日他虽然一直在养伤,可脑子从未停过。

    严嵩年。

    顾延章。

    三司会审。

    证据交接。

    每一步都得算。

    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如果今天薛怀安没有签押,那后面的局势会更麻烦。

    好在,局成了。

    陆寻闭着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青竹立刻紧张:

    “你别睡!”

    “先让大夫看看。”

    陆寻睁开一点眼。

    “小青竹。”

    “我只是累。”

    “那也不行!”

    青竹转身就跑。

    “我去请大夫!”

    很快,老大夫又来了。

    这一次,他进门看见陆寻躺在床上,连骂都懒得骂了。

    只是冷着脸坐下,把脉,检查伤口。

    片刻后,他重重哼了一声。

    陆寻心里一紧。

    “大夫。”

    “我觉得你这个语气不太吉利。”

    老大夫瞪他。

    “你还知道不吉利?”

    “老夫让你静养。”

    “你倒好。”

    “文庙、会审、三司、当众说话。”

    “你是觉得自己这条命太长?”

    陆寻不敢还嘴。

    青竹在旁边立刻点头。

    “就是!”

    “他一点都不听话。”

    柳清霜站在床边,声音冷淡:

    “伤势如何?”

    老大夫道:

    “伤口倒是没再大裂。”

    青竹刚松一口气。

    老大夫又道:

    “但气血又虚了。”

    青竹脸色一变。

    “大夫,那怎么办?”

    老大夫提笔写方子。

    “加药。”

    陆寻眼神瞬间灰了。

    又加?

    这日子还能不能过?

    青竹却像听到了救命办法,连忙点头:

    “好,我马上去熬。”

    陆寻看向柳清霜。

    柳清霜看着他。

    眼神写得很清楚。

    别想逃。

    陆寻默默闭眼。

    老大夫写完方子,又叮嘱道:

    “这次真不能再出门。”

    “至少三日。”

    “最好七日。”

    “若再乱动,别说老夫没提醒你。”

    陆寻有气无力:

    “会影响娶媳妇吗?”

    屋里瞬间安静。

    青竹脸唰地红了。

    苏云卿刚进门,听见这句话,脚步都停了。

    柳清霜面无表情。

    老大夫气得胡子一抖。

    “会。”

    陆寻猛地睁眼。

    “真的?”

    老大夫冷笑:

    “你再折腾几次,命都没了。”

    “还娶什么媳妇?”

    陆寻:“……”

    这话非常有道理。

    他竟无法反驳。

    柳清霜淡淡道:

    “听见了?”

    陆寻点头。

    青竹小声补刀:

    “命没了,就不用喝药了。”

    陆寻看向她。

    这丫头现在已经会扎心了。

    苏云卿忍着笑,把刚送来的热水放下。

    “陆公子还是好好养着吧。”

    “大家都被你吓怕了。”

    陆寻沉默了一会儿。

    轻声道:

    “今天不会再乱来了。”

    青竹立刻道:

    “明天也不许。”

    柳清霜补了一句:

    “后天也不许。”

    苏云卿微笑:

    “大后天也最好不要。”

    陆寻:“……”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被三家联合看管的犯人。

    而且这三家还结盟得十分稳固。

    ……

    傍晚。

    文庙公开交接的消息,已经传遍江州。

    三司签押。

    证据封存。

    薛怀安被陆寻一句话逼得不得不落笔。

    这些细节被士子们说得有鼻子有眼。

    茶楼里已经有人开始学那一幕。

    “薛大人若觉得不妥,可以不签!”

    “只要当众说一句,不愿为这些证据负责,那便够了!”

    说书先生拍着醒木,讲得唾沫横飞。

    下面听客一片叫好。

    “陆公子真敢说啊!”

    “那可是京城来的三司大人!”

    “怕什么?陆公子连沈怀义都能逼跪,还怕三司?”

    “你小点声,那可是朝廷命官。”

    “朝廷命官怎么了?朝廷命官若是清白,自然不怕人问。”

    “说得好!”

    江州的民意,再一次被点燃。

    而这一次,和文庙翻沈怀义不同。

    上一次,江州人是在愤怒中看见真相。

    这一次,他们是在清醒中盯住案子。

    他们知道,案子已经进京。

    也知道,京城那些大人物可能会压。

    所以他们更要看。

    盯着看。

    不让任何人悄悄把证据吞了。

    这正是陆寻要的效果。

    陆寻躺在床上,听青竹转述外面的议论时,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青竹立刻警惕。

    “你笑什么?”

    陆寻道:

    “江州人不傻。”

    青竹眨了眨眼。

    陆寻轻声道:

    “以前只是没人让他们看见。”

    青竹沉默了一下。

    她想起沈怀义。

    想起苏云卿。

    想起那些吃劣盐死去的百姓。

    也想起文庙前那些愤怒的士子。

    “大人以前说,百姓容易被人煽动。”

    陆寻点头。

    “是。”

    青竹皱眉。

    “那你现在不也是在煽动他们吗?”

    陆寻看着她。

    “我是在把他们该知道的东西,放到他们眼前。”

    青竹似懂非懂。

    陆寻继续道:

    “坏人喜欢藏。”

    “好人不能太安静。”

    青竹小声道:

    “那你算好人吗?”

    陆寻认真想了想。

    “不算。”

    青竹一愣。

    陆寻笑道:

    “我最多算不太坏。”

    青竹皱起小鼻子。

    “你有时候确实挺坏的。”

    陆寻点头。

    “比如?”

    青竹红着脸瞪他。

    “你自己知道。”

    陆寻笑了。

    胸口又疼。

    青竹连忙扶他靠好。

    “都说了别笑。”

    陆寻看着她那副紧张样,声音放轻:

    “好。”

    “我不笑。”

    青竹脸更红了。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会骗人。”

    陆寻无辜:

    “我说真话。”

    青竹小声哼道:

    “真话也像骗人。”

    陆寻没再说。

    只是靠在床头,静静听着窗外风声。

    片刻后,他忽然问:

    “柳大人呢?”

    青竹道:

    “大人去见裴副使了。”

    陆寻皱眉。

    “什么事?”

    青竹立刻警惕起来。

    “大人说了,不让我跟你说案子。”

    陆寻:“……”

    青竹补充:

    “不过大人也说,如果你问,就说她很快回来。”

    陆寻看了她一眼。

    这明显就是有事。

    而且事还不小。

    不过他现在确实不能再乱动。

    只能等。

    这种感觉很不好。

    特别不好。

    ……

    知府衙门。

    密室。

    裴玄、柳清霜、许敬之、周元礼坐在一起。

    薛怀安也在。

    只是他的脸色,比白天更难看。

    桌上摆着岳沉舟从京城送来的第二封密信。

    信里写明:

    严嵩年夜投监察司。

    半路遭顾府死士刺杀。

    岳沉舟救下严嵩年。

    严嵩年交出顾府私信、内宅出入牌。

    但仍有部分关键证据未交。

    而最关键的一点是——

    严嵩年愿意入宫面圣。

    这几个字,让整个密室安静了很久。

    许敬之缓缓道:

    “严嵩年若真面圣,顾阁老必受牵连。”

    周元礼垂着眼。

    “前提是,他能活着进宫。”

    裴玄淡淡道:

    “京城总衙会护。”

    薛怀安忽然开口:

    “严嵩年本就是涉案之人。”

    “他的话,不可尽信。”

    柳清霜看向他。

    “薛大人的意思是?”

    薛怀安冷声道:

    “严嵩年为了保命,攀咬朝廷重臣,也不是不可能。”

    裴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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