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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一百四十四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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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章 一百四十四具 (第1/2页)

    光凝住了。

    不是灭了,是变成固体。暗红色的光从那只眼睛里涌出来,不再流动,停在空气中,像果冻,像血块,像某种有重量的东西。我伸手碰了一下,手指穿过去,没有阻力,但皮肤在发麻,像触电,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了一下。我缩回手,指尖是红的,不是血,是光渗进去了。

    "别碰。"徐鹤亭说,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什么,"它在成形。"

    "成什么形?"

    "国师的形。它从光里出来,从疤里出来,从八百年里出来。"

    那些守塔人还跪着,但姿势变了。不是头低着,是头抬着,眼睛睁着,看着那道光。他们的嘴在动,在念,但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是从疤里出来的。右手虎口上的疤在发光,暗红色的,和那只眼睛一样的颜色。光从疤里渗出来,升到空气中,和那只眼睛的光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疤,哪里是光,哪里是人。

    我数了一下。十二个非洲守塔人,加上徐鹤亭,十三个。十三个人的疤连在一起,像一条河,像一根血管,像一条脐带。它们在 feeding 那只眼睛,在喂它,在养它。

    赛义德还站在那里。他的手下也站着,但有人开始抖,腿在抖,手在抖,枪在抖。赛义德不抖,他看着那只眼睛,看着自己的子弹被它吃掉的地方。那里有一个洞,不是弹孔,是眼睛眨了一下,把子弹吞进去的地方。洞在愈合,在闭上,在变成眼睛的一部分。

    "徐鹤亭,"赛义德说,声音像砂纸,"它活了,我们呢?"

    "我们还在。"

    "还在多久?"

    "不知道。也许到它选完容器。也许更久。"

    "容器是谁?"

    "不知道。也许是守塔人,也许不是。也许是孩子,也许是你。"

    赛义德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虎口。那里没有疤,从来没有。但他看着,像在找,像在等。他的手指在抖,在摸那个位置,在确认它不在。他松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气。他没有疤,他不是守塔人。他安全了?

    "赛义德,"徐鹤亭说,"没有疤的人,是它的食物。有疤的人,是它的容器。你选哪个?"

    赛义德的脸变了。从白变成灰,从灰变成青。他的手停在虎口上,不动了。

    孩子还在哭。索菲亚抱着他,轻轻摇,轻轻拍,他不听。哭声不是从喉咙里出来的,是从身体里出来的,从骨头里,从血里,从那个已经消失的红点里。他感觉到了。另一座塔。另一只眼睛。另一道疤。

    "林深,"索菲亚说,声音在抖,"他在叫。不是哭,是叫。他在叫那边的人。"

    "那边没有人。只有眼睛。"

    "有。他在叫。你听。"

    我低头听。孩子的哭声变了,不是尖锐的,是低沉的,像喉音,像非洲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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