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孔洞 (第2/2页)
着方框内侧的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这层薄壳的厚度大约在半指左右,底下确实是空的。
她没有立刻撬开它,而是先站起来,确认了一下钥匙还插在孔洞中。钥匙的状态稳定,她应该可以暂时离开去做别的事。她弯腰把钥匙从孔洞里拔了出来,收进怀里。
然后在原地站了几息,重新蹲下身,用铁镐的镐刃卡进方框边缘的缝隙中,轻轻向上一撬。薄壳松动了一线,发出一层薄薄的夯土被撕裂的闷响。她沿着边缘继续逐段撬动,薄壳逐渐从地面脱落,碎裂成几大块,露出下面一个方形的深坑。
坑口大小和方框一致,深度大约到她的腰部。坑底铺着青灰色的石板,板面平整,没有积灰,像是被人清理过。四壁同样用规整的石砖砌成,砖块严丝合缝,没有松动的迹象。她在坑沿边蹲了一会儿,确认坑底没有异味、没有湿气、没有活物活动的痕迹,才翻过坑沿踩了下去。
落到坑底的时候,她的高度正好和坑沿齐平。青石板的地面在她脚下坚实稳固,她扫了一圈,石砖四壁的表面上,每一块砖的正中心都嵌着一个极小的铜点,铜点已经氧化发暗,但在火折子的光照下仍然能反射出一星半点微弱的亮光。铜点的排列方式很规律,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某种定位用的标记。
她沿着北侧的石壁走了一遍,手贴在砖面上缓缓移动。在靠近北侧墙壁中部的位置,她的指尖触到一块砖的触感和其他砖不同——更光滑,像是被专门打磨过的。她在那块砖的边缘摸了摸,确认它没有被黏死在墙壁上,她用铁签沿着砖缝撬了一圈之后,那块砖整体松动了,被她从墙壁上抽了出来。
砖块后面是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只陶罐,罐口封着一层已经干硬的泥壳。她把陶罐取出来,罐身的重量出乎意料地沉,摇晃的时候没有液体晃动的声音,更像里面装着固体。她用刀背轻轻敲了一下泥壳,泥壳碎裂脱落,露出罐口的一层厚实的布料封口。她把布料揭开,罐内确实装着东西——满满一罐暗红色的干燥粉末,颗粒细密,质地均匀,像是某种矿物或植物材料研磨后制成的东西。
她把陶罐放回暗格内,没有带走,把砖块重新嵌回原处。然后她沿着坑底继续探查,确认四壁和地面都没有其他藏物或暗道之后,才踩着坑壁的凹槽爬了上去。
回到夯土地面之后,她把碎裂的薄壳大块拢回方坑上方,大致覆盖了坑口,又匀了薄薄一层干土在上面,让坑口看上去没那么醒目。做完这一切后,她抬头看了一眼石柱上方的黑暗,石柱依然沉默地立在原地,孔洞在她拔出钥匙之后重新恢复了最初的安静状态。
她转身沿来路返回。穿过长通道、拱门、井底、矮门,回到那道山梁下的入口时,午后的阳光正从洞口斜照进来,在洞口的边缘切出一道明亮的光口。王贵还蹲在洞口外面,看到她的脸从洞口里露出来时明显松了一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阿月弯腰钻出洞口,阳光落在她肩头上的时候她才感觉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层,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她站直身往东边看了一眼,视线越过荒滩和干河沟,她隐约看见远处石屋那边的缓坡上,赵铁正站在最高的那间石屋门口,面对着他们的方向,像是在等他们回去的信号。
她收回目光,把怀里的皮纸地图、骨片和铜铃都按了一遍确认还在,然后侧头对王贵说了一句:"回去。路上走快些,天黑前得赶到石屋。"王贵把短木棍往肩上一扛,二话不说就跟着她沿着来路往回赶,两人的脚步在荒滩的碎石地上踩出密实的声响,一路向东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