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仙母落泪,一家团聚 (第2/2页)
过弯来的困惑: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月云纤也是满脸震惊不可思议,两只手还攥着秦破天的袖口,目光在秦天政脸上来回打量,眼底的茫然又厚了一层。
“伯父,伯母!这个待会再说。”
秦天政往前走了两步,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欢喜,说道:
“我找到秦昊大哥了。”
他说着尾音往上挑了一挑,整个人脸色都亮堂了几分。
他往旁边一让,抬手指了指身后那个身量修长的年轻人,道:
“你们快看!”
秦昊在秦破天和月云纤出现的那一刻,整个人便已经僵在了原地。
他站在石桌旁,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又慢慢松开,松开了又蜷上。
目光直直地钉在那两张熟悉的脸上。
从眉毛看到眼睛,从鼻梁看到嘴角,从鬓边那几缕花白的发丝看到眼角那几道深深浅浅的纹路。
幼儿时期的记忆在这一刻全翻上来了,那些他以为早被岁月磨平了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往外冒。
他举起一双粗糙温热的大手把他从地上举起来。
记起一张年轻的面孔凑近了亲他的额头。
记起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哼着调子哄他睡觉。
记起两个身影并肩站在那座偏院的老树底下,低头看着他,脸上全是笑。
那些画面里的面孔是模糊的,轮廓是虚的,他记不清具体长什么模样。
可此刻眼前这两张被岁月刻出沧桑,被囚禁磨去棱角的面容,却和他记忆深处那两张模糊的脸一点一点地对上了。
对得严丝合缝。
他的嘴唇颤了颤,喉咙里滚了一滚,却没滚出任何声音来。
眼眶里那层水光漫上来,把那双眼睛浸得亮汪汪的,瞳仁深处的光被水汽折得有些散。
可那散里头透出来的东西却浓得化不开,有惊,有喜,有不敢信的恍惚,还有一层被压在底下的,憋了百年的酸楚。
秦破天和月云纤在看清秦昊的那一刻,也僵住了。
两个人的目光钉在秦昊身上,钉得死死的,挪不开半分。
他们从这张年轻的脸上找不出多少幼儿时期的影子来。
她们孩子当年太小,眉眼还没长开就被送走了。
如今身量拔高了,面庞长开了,轮廓硬朗了,和小时候那个软乎乎的小娃娃对不上号。
可冥冥之中有一根线牵着他们的心口,从胸腔血脉最深处往外拱,拱得他们胸口发闷,拱得他们眼眶发酸。
那眉眼之间的神态,那抿嘴时嘴角微微往下压的弧度。
那皱眉时眉心拧起来的样子,几乎和他们儿子小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
还有那眼神,看人时先定一定,再慢慢转过来的习惯,跟月云纤从前照镜子时瞧见的自己一模一样。
他们身体里那血亲血脉的羁绊气息和跳动是做不得假的。
两个人心里万分肯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他们丢了百年的儿子。
秦破天的肩膀抖了起来,抖得越来越厉害,他抬手想把妻子往身后再揽一揽,可那只手抬到一半便颤得握不拢了。
月云纤的嘴唇颤得合不上,眼眶里的水光漫上来。
那热泪先是把眼睫毛打湿了,接着便顺着脸颊往下淌,一滴接一滴地砸在衣襟上。
她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两只手在身前伸了一伸,又缩回来攥住了袖口,攥得指节泛着白。
秦昊看着二老,嘴唇动了几动,喉咙里滚了两滚,才从嗓子眼深处挤出一声来,声音又哑又涩,尾音打着颤抖,道:
“娘,爹……”
喊完这两个字,他喉头便堵住了,后头的话怎么也续不上来。
只剩两只眼睛红通通地望着二老,眼底那层水光晃了晃,到底没兜住,顺着眼角滚下来一行。
秦破天和月云纤闻声,浑身剧烈一震。
月云纤往前一倾,两只手在身前胡乱抓了一把,抓到秦破天的胳膊,攥得死紧。
她嘴唇哆嗦着,声音从齿缝里一点一点地往外挤,挤得又碎又哑:
“昊……昊儿……”
她喊出这两个字,眼里的水雾便浓得化不开了,视线里秦昊那张脸都模糊成了一片,只剩一个轮廓晃在中间。
秦昊听见这一声,心里那根绷了百年的弦一下子断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又迈了一步,步子越迈越快,越迈越急。
最后整个人飞扑上去,两条胳膊一张,把秦破天和月云纤齐齐揽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