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正月初五! (第2/2页)
非就是朝仪、祭祀、科考,正月里没什么要紧差事。
他来坐了坐,送了副自己写的对联当年礼,字写得确实好,行草带隶意,赵宁多看了两眼,让赵福收好挂书房去。
四个阁臣走完,辰时刚过。
赵福又进来报:“老爷,刑部尚书,还有吏部的两位侍郎,都在前厅候着了。”
赵宁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坐了一早上,腰有点酸。
他走到前厅,接着见。
刑部尚书待的时间最短,寒暄两句就走了。
他和赵宁不算亲近,来拜年更多是个礼节。
吏部两个侍郎就更客气了,毕竟赵宁还兼着吏部尚书的衔,他们名义上是赵宁的下属,进来行了礼,说了几句年后京察的筹备进度,赵宁嗯了两声,让他们把名册整理好送到他案头。
前厅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
到了巳时,左都御史方同安来了。
御史台的人素来自视清流,方同安进门的时候脊背挺得笔直,行礼也行得规规矩矩,一板一眼。
赵宁跟他聊了几句都察院年后的风宪考核,方同安说的每句话都滴水不漏,既不奉承也不冒犯,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赵宁心里有数。
御史台跟内阁之间的关系向来微妙,方同安这个人能坐到左都御史的位子上,靠的就是这份不偏不倚的稳当劲。
五军都督府的几位勋贵来得最晚,也最热闹。
英国公张溶带着两个武勋子弟,进门的时候笑声隔着一道墙都听得见。
他给赵宁带了坛西凤酒,说是陕西那边刚运到京师的,二十年的老窖。
“云甫尝尝,这酒你在外头买不着。”
张溶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坐,跟文官的拘谨完全两个路数。
赵宁接过酒坛,拍了拍封泥:“等晚上喝。”
张溶嘿嘿笑了两声,话锋一转:“听说浙江那边在造水师战船?”
赵宁看了他一眼。
消息倒是灵通。
戚继光在浙江打造巡洋水师的事,朝廷上下知道的人不多,兵部都没正式过文,五军都督府的人居然已经听到风声了。
“造了几条。”赵宁没否认,也没展开。
张溶搓了搓手:“好事啊。水师要是成了,东南沿海的倭患就算彻底断根了。到时候——”
“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
赵宁笑着打断他,端起茶碗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溶识趣,哈哈一笑,转头跟旁边那两个武勋子弟说起别的话头。
送走五军都督府的人,已经过了午时。
赵福在门房那边守了一上午,嗓子都喊哑了。
光是没资格进门见面的官员,名帖就收了厚厚一摞,礼单登了整整七页。
他把册子抱到正堂,搁在赵宁面前。
赵宁翻了翻,目光在几个名字上停了停。
都察院有两个御史送了重礼,一个是苏松道的,一个是山东道的,出手都不小。
这两个人平时跟内阁没什么来往,突然送这么重的礼,要么是有事要求,要么是站队表态。
赵宁拿笔在这两个名字旁边各画了个圈。
“这两份退回去。”他把册子推给赵福。
赵福看了一眼,没多问,抱着册子出去了。
李若清从后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芸娘那边理完了,总共一百三十七份礼,退了十一份,剩下的按品级分三等回礼。高姝在后面盯着装箱,明天一早就发出去。”
赵宁看着她鬓角有一缕碎发散下来,脸上带着忙了一上午的倦意,伸手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
李若清躲了一下,拿单子挡了挡脸:“大白天的。”
赵宁收回手,笑了笑。
院子里的小厮还在搬东西,长条桌上的礼物少了一半,剩下的还在往库房里运。
阳光照在成摞的红帖子上,映出一片刺眼的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