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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俺答汗震怒!全军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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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5章 俺答汗震怒!全军集结! (第1/2页)

    金帐

    怯薛军千户鬼力赤跪在金帐门口,额头贴着冻硬的地毡,后背的汗把皮袍子洇透了。

    他已经跪了一刻钟。

    帐内没有声音。

    这比怒吼更可怕。

    俺答汗坐在高榻上,手里攥着一只银碗。碗里的奶酒早凉了,凝出一层薄膜。他没喝。也没摔。

    “再说一遍。”

    鬼力赤的脊梁抖了一下。

    “回……回大汗。小主人的帐篷空了。马也不在。值夜的怯薛军说,后半夜听见西边有马蹄声,以为是商队动牲口,没在意。等天亮去请安,帐里什么都没有。铺盖卷着,灶是冷的……”

    “商队呢?”

    “走了三家。连夜拔的营。雪地上还有车辙印,朝南。”

    朝南。

    俺答汗盯着碗里那层薄膜。奶白色,皱巴巴的,浮在液面上,微微颤动。他的手没抖,但指节收紧了,银碗边沿陷进指肉里。

    帐内其他人——黄台吉、辛爱、阿力哥,还有几个老那颜——全坐着,没人敢动。连呼吸都压到最轻。

    大成比吉坐在角落里,头低着,双手绞在一起。

    “朝南。”俺答汗开口。两个字从喉咙底部挤出来,沉得压人。

    他终于放下银碗。碗底磕在矮几上,清脆一声。帐内所有人同时缩了缩脖子。

    “我俺答汗的孙子,跑去投汉人了。”

    没人接话。

    黄台吉拿眼角瞟了一下辛爱。辛爱垂着脑袋,盯着自己靴尖。

    “有意思。”俺答汗站起来。

    他的身量在草原上不算最高大的,但此刻从高榻上起身,帐内每个人都觉得头顶的穹顶矮了一截。年过六十的人,腰背挺得笔直,几十年骑马征战压出来的架势,根本不用刻意拿。

    “我给他吃的,给他穿的,给他兵,给他牧场。他阿布死了我养他,他额吉改嫁了我留他。”

    俺答汗走到帐中央。火把的光从两侧打过来,他的影子拖在地毡上,又长又黑。

    “现在他跑了。去找汉人。”

    他转过身,盯着跪在地上的鬼力赤。

    “你的人,看丢的。”

    鬼力赤整个人伏下去,额头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大汗饶命!属下该死!属下——”

    “起来。”

    鬼力赤不敢起。

    “我让你起来。”

    鬼力赤哆嗦着爬起来,膝盖还在地上。俺答汗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

    “派了多少人追?”

    “两个百人队,沿着车辙追的。但雪太大,出了三十里,印子就断了。”

    “断了。”

    俺答汗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往下撇,不是笑,是一种更危险的东西。

    他转身走回高榻,没坐。撑着矮几,背对着所有人。

    沉默了很久。

    帐外的风在呜咽。远处牧民的狗叫了两声,被人呵斥住了。

    “他能跑多远?”俺答汗没回头。

    黄台吉终于开口,嗓子发干:“父汗,从板升到长城最近的隘口,快马两天。如果那商队带着他,用换马的法子跑,一天半就够。咱们的人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天亮……”

    他没说完。

    已经来不及了。这话谁都听得出来。

    俺答汗的肩膀微微耸动。

    帐内几个老那颜互相看了看。最年长的巴雅思哈勒张了张嘴,又闭上。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火上浇油。

    “阿力哥。”

    坐在右侧的阿力哥浑身一激灵,腰立刻挺直。

    “在!”

    “去年汉人那边换的总督,叫什么?”

    “胡……胡宗宪。蓟辽那边……”阿力哥额上冒汗,“蓟州总兵是戚继光。据说是个厉害角色,练了新军。”

    “戚继光。”俺答汗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头在齿间碾过每个音节。

    他终于转过身。

    帐内所有人看清了他的脸——没有暴怒的扭曲,没有咬牙切齿。很平静。平静得不正常。只有两只眼珠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

    “汉人收了他,就是打我的脸。”

    这句话的调子很平,但黄台吉后脑勺的汗毛全竖起来了。他跟了父亲几十年,这个调子他太熟了。嘉靖二十九年打到北京城下之前,他父亲也是这个调子。

    “大汗!”巴雅思哈勒终于憋不住了,从席上挪出来,“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小主人年轻冲动,许是一时意气——”

    “他是不是一时意气,有什么分别?”

    俺答汗打断他。

    “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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