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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高拱暴走!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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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2章 高拱暴走!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第2/2页)

    高拱睁开眼,脸色变了。

    “来人。”

    门外候着的长随推门进来。

    “去查。高掇府上,这半个月里,有没有人在外头议论过姑娘的婚事。查仔细了。”

    长随领命去了。

    陈洪看了高拱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把嘴闭上了。有些话,内臣不方便说。

    “陈公公。”高拱转过身来。“这五封折子,还能压几天?”

    “三天。”陈洪伸出三根手指。“三天是极限。欧阳一敬那个人您了解,折子递上去没回音,他会再上第二封。第二封还没回音,他敢跪在午门外面嚎。到时候闹大了,我想压也压不住。”

    高拱没说话。

    三天。

    三天之内,他得把漏洞堵上。不光要堵,还得反击。否则徐阶那边追着咬,咬死了他再想翻身就难了。

    “多谢陈公公跑这一趟。”

    陈洪拱了拱手,转身走了。轿子停在后门,来时无声,去时无息。

    书房里又只剩高拱一个人。

    他站在桌前,盯着那五封折子,一动不动。

    半柱香的功夫,长随回来了。

    脚步很急,进门的时候差点绊在门槛上。

    “查到了?”

    长随扑通跪下来。

    “老爷……高掇府上的人说……”他吞了口唾沫。“高掇的夫人,李氏,这半个月里跟娘家嫂子、妹妹,还有两个手帕交,都说过这件事。”

    高拱没动。

    长随接着说——

    “李氏觉得……觉得姑娘嫁过去做妾,委屈了。而且事先没跟她商量,她不乐意。在家里闹了好几回。高掇府上的丫鬟、婆子、门房,都知道了。”

    书房里安静了三息。

    高拱抬手,抓起桌上的茶碗。

    没砸。

    他把茶碗放下,又抬手,这回抓的是桌角。

    用力一掀。

    整张书桌翻了过去。茶碗、砚台、镇纸、那五封折子,哗啦啦散了一地。砚台磕在青砖上,碎成三瓣,墨汁溅了长随一脸。

    长随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高拱站在一片狼藉当中,胸口剧烈起伏。

    他三令五申。这件事要保密。嫁女儿也好,认远亲也好,对外只有一个口径。他把话说得清清楚楚,高掇当面点了头,说一定办妥。

    结果呢?

    管不住自己的老婆。

    一个妇人觉得委屈,在家里撒泼打滚,闹得阖府皆知。丫鬟知道了传给婆子,婆子知道了传给亲戚,亲戚知道了传给邻舍——

    用不着半个月。满京城的人都能听见风声。

    徐阶那边耳目何等灵通?这种送到嘴边的把柄,不咬才怪。

    “竖子。”

    高拱的声音不大,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不足与谋。”

    长随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地砖,大气都不敢喘。墨汁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的。

    高拱低头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和折子。

    弯腰,从地上捡起欧阳一敬那封弹章,抖了抖上面的墨渍。

    展开,又看了一遍。

    第二遍看,他反而看出了别的东西。

    五封弹章——每一封都只咬他高拱一个人。赵宁呢?赵宁是收亲的那一方,怎么一个字都不提?不对。不是不提。是特意摘出去的。

    “赵宁不知内情,亦受其害。恳请圣上明察秋毫,严惩高拱一人——”

    高拱拿着这封折子,手指捏在“高拱一人”四个字上。

    ——徐阶要打的,从头到尾就只有他。赵宁,徐阶不碰。

    为什么?

    高拱把折子攥在手里,抬头看向窗外。

    夜色浓得化不开。院子里一棵老槐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风一吹,枝桠晃了两下。

    “去备笔墨。”

    长随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扶桌子。

    高拱没等他。蹲下身,直接从地上捡起那支笔,就着碎砚台里还没干的残墨,在欧阳一敬折子的背面写了一行字——

    “请赵云甫明日来府一叙。”

    笔搁下,墨迹未干。

    高拱盯着那行字看了三息,忽然又提起笔,在后面添了两个字——

    “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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