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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归隐江湖 第三十八章:旧箱藏血,两代同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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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归隐江湖 第三十八章:旧箱藏血,两代同仇 (第2/2页)

头,看向宋佳音,眼底通红,声音沙哑:“所以,他就这么停手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内鬼逍遥法外,看着我爸,看着那么多战友,白白牺牲?”

    “没有。”

    宋佳音摇了摇头,眼泪再次滑落,她伸手,伸进纸箱的最底部,在一堆文件的最下面,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

    和那天凌晨,放在赵铁生面馆门口的那封信,一模一样。

    普通的白色信封,没有署名,没有地址,没有任何字迹,空白一片。

    封口用普通胶水粘着,胶水早已干透,边缘翘起一个小小的角,封存了整整二十多年。

    她把这个信封,轻轻放在赵铁生面前的桌上。

    “这是什么?”赵铁生沉声问道。

    “我爸的遗书。”

    宋佳音的声音,轻轻的,带着无尽的悲凉。

    赵铁生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信封,没有伸手去接,没有去碰,声音低沉:“你打开看过了?”

    “看过了。”

    “里面写了什么?”

    宋佳音看着他,眼眶通红,一字一句,说出了那句,让她煎熬了半辈子的话。

    “我爸在遗书里写。”

    “如果有一天,他遭遇不测,死在任务里,让我这辈子,都不要碰他当年查的这个案子。”

    “让我老老实实当警察,平平安安过日子,永远不要追查真相,永远不要去找这个内鬼。”

    赵铁生坐在椅子上,浑身僵硬,沉默了。

    他终于明白。

    宋卫国当年不是怕死,不是退缩,不是放弃。

    他是怕。

    怕自己死后,自己的孩子,会重蹈他的覆辙,会被这个庞大黑暗的势力,赶尽杀绝。

    他用自己的死,用自己的名誉,用自己一辈子的荣光,想换儿女一生平安。

    可他没想到。

    他的女儿,还是当了警察。

    还是打开了这个箱子。

    还是走上了他当年走过的,这条九死一生的路。

    “那你明明知道,他让你不要查。”

    赵铁生抬眼看向宋佳音,声音低沉,“为什么还要查?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一条路走到黑?”

    宋佳音看着他,没有回答。

    她缓缓把那个遗书信封,放回纸箱底部,重新盖上纸箱盖子,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

    她转过身,看向赵铁生,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脸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请求。

    “赵老板,我问你。”

    “你父亲的遗物,你现在还留着吗?”

    赵铁生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声音低沉:“留着。”

    “在哪里?”

    “在面馆后厨,柜子最底层,锁着。”

    宋佳音看着他,眼神认真,一字一句:“能不能,拿过来,给我看看?”

    赵铁生眉头微蹙,看着她:“我已经给你看过我爸的照片了,你为什么还要看他的遗物?”

    宋佳音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共情,带着一丝对英烈的敬畏。

    “上次看照片,我只当他是一个陌生的牺牲烈士。”

    “现在我知道了,他和我爸,是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是一起被同一个内鬼害死的人。”

    “我想好好看看他。”

    “想记住他的样子。”

    “记住这个,和我父亲一起,死在阴谋里,冤屈了二十多年的英雄。”

    赵铁生看着她通红的眼眶,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共情、与心疼。

    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缓缓站起身,没有丝毫犹豫。

    “你在这等着,别动,别乱翻东西,我现在就回去拿。”

    说完,他转身就朝着门口走去,脚步急促,却依旧沉稳。

    宋佳音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没有阻拦,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赵铁生用最快的速度,下楼,穿过老街,回到面馆。

    老K依旧在大堂里擦桌子,看到他气喘吁吁、脸色凝重地冲进来,只是抬眼看了一下,没有多问。

    赵铁生径直冲进后厨,打开最底层的储物柜,从最里面,抱出一个棕色的牛皮纸袋子。

    袋子很旧,边角早就被常年摩挲、反复触碰,磨得发白起毛,袋子正面,用钢笔写着三个字,字迹刚劲有力,规整沉稳。

    赵铁生。

    这是他父亲赵志国的字迹。

    是父亲留给他的,唯一的东西。

    赵铁生把这个纸袋子,紧紧抱在怀里。

    像抱着父亲的一生,抱着二十多年的冤屈,抱着所有的执念与希望。

    他没有停留,再次转身,冲出面馆,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回到宋佳音家。

    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他却像是走过了半生。

    推开房门的时候,宋佳音依旧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桌上的两杯茶,早就彻底凉透。

    赵铁生走到桌前,把怀里紧紧抱着的牛皮纸袋子,轻轻放在桌上。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像是在对待这世间,最珍贵、最神圣的东西。

    他缓缓解开袋子口的麻绳,打开纸袋。

    里面没有贵重物品,没有金银钱财,只有一沓父亲手写的训练笔记、一本泛黄的日记、一枚旧军功章,还有一张,装在透明塑料封套里的黑白照片。

    就是他之前给宋佳音看过的,那张父亲的照片。

    赵铁生轻轻拿出那张照片,放在桌上。

    塑料封套早已磨得发白,边角发软,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旧式军装,大檐帽上的老式国徽,迎着灯光微微反光,遮住了眉眼,身姿挺拔,一身正气。

    和宋卫国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宋佳音伸出手,双手轻轻捧起这张照片。

    动作轻柔,无比郑重,像是捧着英烈的忠骨。

    她静静地看着照片上的男人,看了很久很久,眼眶一点点泛红。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一丝心疼。

    “赵老板,你跟你爸爸,长得真像。”

    赵铁生站在一旁,声音低沉,轻轻应了一声:“嗯。”

    宋佳音缓缓把照片翻过来。

    照片背面,用同样刚劲有力的字迹,工工整整写着一行字,显然是父亲亲手写下,一笔一划,都带着军人的规整与坚定。

    赵志国,1993年冬,边境。

    她把照片重新翻过来,又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像是要把这张脸,牢牢刻在心里。

    “赵老板,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赵铁生的声音,平静清晰:“赵志国。”

    “赵志国……”

    宋佳音轻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下一秒,她整个人猛地一震,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照片,险些掉在桌上。

    她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浑身僵硬,瞳孔剧烈收缩,猛地抬起头,看向赵铁生,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你说什么?你父亲叫赵志国?”

    赵铁生看着她失态的样子,眉头微蹙:“是,赵志国。怎么,你听过这个名字?”

    宋佳音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猛地转过身,疯了一样,扑到桌上那个装满遗物的大纸箱前,双手颤抖着,在一沓又一沓的文件里,疯狂翻找。

    脸色惨白,呼吸急促,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手忙脚乱,却又精准无比。

    很快,她抽出一本厚厚的、封皮磨损的蓝色档案册。

    啪的一声,重重放在桌上,双手颤抖着,快速翻开。

    一页,又一页。

    终于,她停在了其中一页。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着档案册上,那个用钢笔打印、清晰无比的名字,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对着赵铁生说道:“你看!你过来看!”

    赵铁生心脏一紧,立刻凑上前,低头看向档案册上的页面。

    目光落下的瞬间。

    他浑身血液彻底冻结,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

    档案页上,清清楚楚,打印着一行行文字。

    牺牲人员名单:赵志国

    职务:边境侦察部队特种兵班长

    牺牲时间:1994年秋

    牺牲地点:边境一线密林

    死因:任务情报提前泄露,遭贩毒武装重兵伏击,突围失败,壮烈牺牲。

    一笔一划,清晰无比。

    和他从小到大,听到的、查到的、父亲的死因,一字不差。

    情报泄露。

    遭人伏击。

    壮烈牺牲。

    而这份档案,是宋卫国亲手整理、亲手经办、亲手封存的。

    赵铁生握着档案册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浑身控制不住地发冷,连牙齿都在微微打颤。

    不是巧合。

    从来都不是巧合。

    他的父亲,和宋佳音的父亲,根本不是两个案子、两条平行线。

    他们是同一个案子里,出生入死的战友。

    他们一起查同一个内鬼,一起面对同一个贩毒网络,一起被同一个叛徒出卖。

    一起死在了1994年的秋天。

    一起被掩埋了二十多年的真相。

    一起,把血海深仇和未竟的遗志,留给了自己的孩子。

    赵铁生抬起头,看向宋佳音,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眼底通红,恨意翻涌。

    “宋队长,这个害死我们两个人父亲,出卖所有情报,策划伏击的内鬼。”

    “到底叫什么名字。”

    宋佳音看着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说出了那个刻在骨血里的名字。

    “陈国栋。”

    轰——

    赵铁生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了。

    不是声响,是一片极致的白光,刺眼夺目,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

    陈国栋。

    老K。

    真正的老K。

    那个和他身边的兄弟,同名同姓、长相一模一样的恶魔。

    那个枪杀他战友、暗中监视他们、无处不在、阴魂不散的杀手。

    那个藏了二十多年,逍遥法外、双手沾满鲜血的内鬼。

    他还活着。

    一直都活着。

    “他……还活着?”

    赵铁生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极致的寒意与恨意。

    “活着。”

    宋佳音的声音,低沉冰冷,带着彻骨的恨意。

    “不仅活着,而且一直都在。”

    “就在我们身边。”

    赵铁生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深夜楼道里一闪而过的身影,皮夹克,皮手套,冰冷的眼神。

    右手虎口处,那一道贯穿手掌的、狰狞的伤疤。

    边境密林里,那一声冰冷的枪响,战友周建军倒在他的怀里。

    宋佳音楼下的黑影,学校门口盯着林依依的鬼影。

    无处不在的监视,无处不在的威胁,无处不在的杀机。

    这个人,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一直都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盯着他们,等着他们,一步步踏入他布下的局里。

    “他现在在哪里?”

    赵铁生的声音,冰冷刺骨,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杀气,这是他归隐老街三个月来,第一次,露出如此浓烈的、属于特种兵的杀气。

    宋佳音看着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说出了最让他心脏骤停的答案。

    “我不知道他具体藏在什么地方。”

    “但是我查到了他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和所有线索的最终指向。”

    “金三角。”

    赵铁生的呼吸,猛地一滞。

    心脏,漏跳了一拍。

    金三角。

    他弟弟赵铁军,所在的地方。

    他弟弟孤身卧底,坠入黑暗,所在的地狱。

    “你说什么?”赵铁生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金三角?”

    “是。”宋佳音点了点头,眼神凝重,“而且,不是偶然出现。”

    “他现在,就在你弟弟身边。”

    “和赵铁军在一起,在龙哥的核心势力里。”

    赵铁生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他弟弟在金三角,孤身一人,没有支援,没有退路,在敌人的心脏里卧底。

    而这个全世界最危险、最狡猾、双手沾满他们全家鲜血的内鬼,就在他弟弟身边。

    朝夕相处。

    虎视眈眈。

    他不敢想象。

    这三年来,他弟弟到底面临着怎样的危险,怎样的绝境,怎样的生死一线。

    赵铁生缓缓低下头,目光落在桌上。

    两张黑白照片,并排放在一起。

    赵志国,宋卫国。

    两个穿着制服、一身正气的男人,两个牺牲了二十多年的英烈,两个被同一个叛徒害死的战友。

    此刻,在同一张桌子上,隔着几厘米的距离,隔着二十多年的时光,静静相对。

    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家国,他们未雪的沉冤,他们未竟的遗志。

    终于,在二十多年后,交到了他们的孩子手里。

    “赵老板。”

    宋佳音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厉。

    “我们找到了。”

    赵铁生抬眼看向她,声音低沉:“找到什么了?”

    “那个内鬼。”

    “陈国栋。”

    “害死我们父亲的真凶。”

    赵铁生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声音平静:“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宋佳音看着他,眼神坚定,眼底没有半分警察的理智与规矩,只有血海深仇,和不顾一切的决绝。

    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声音冰冷刺骨。

    “找到他。”

    “杀了他。”

    客厅里一片死寂。

    只有窗外的风声,微微作响。

    赵铁生看着她,看着这个穿着警服、代表着法律与正义的女人,看着她眼底燃烧的、复仇的火焰。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力量。

    “宋队长,你是警察。”

    “你不能杀人。”

    “你有你的规矩,你的底线,你的职责,你不能亲手沾血。”

    宋佳音看着他,眼泪再次滑落,声音带着哭腔,却依旧坚定。

    “我知道。”

    “可他是杀我爸的凶手,是害我弟弟失踪的恶魔,是毁了我们家一辈子的畜生。”

    “我不能让他活着,一天都不能。”

    赵铁生没说话。

    他伸手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泪流满面的宋佳音。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沉沉的天色,眼底一片冰冷的决绝。

    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没有半分犹豫。

    “宋队长,你不能做的事,我来做。”

    “你不能杀的人,我来杀。”

    宋佳音愣住了,抬起泪眼,看着他,满脸震惊:“你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你不能犯法,不能沾血,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赵铁生转过头,看向她,眼底一片坦荡,一片赤诚,一片刻进骨血里的执念。

    他声音平静,却重逾千斤。

    “我知道。”

    “但我是赵志国的儿子。”

    “是英烈的后代。”

    “我父亲的仇,我弟弟的命,这个血海深仇,只能我来报。”

    夜色渐深,赵铁生离开了宋佳音家。

    一个人,走在回老街的路上。

    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昏黄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单又挺拔。

    街边的梧桐树光秃秃的,枝桠的影子落在地上,扭曲交错,像一只只从地狱里伸出来的手,要把他拖入无尽的黑暗。

    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却吹不散他心底的恨意,吹不散他眼底的决绝。

    他的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宋佳音的那句话。

    找到他,杀了他。

    也反反复复,回荡着小时候,父亲抱着他,在院子里问他的话。

    铁生,长大了想干什么?

    当兵。

    当兵好,当兵能保家卫国。

    保家卫国的父亲,被自己人出卖,死在了边境密林里。

    害死他的凶手,逍遥法外二十多年,现在就在他弟弟身边,在金三角的地狱里。

    活得好好的。

    夜夜安睡。

    赵铁生缓缓停下脚步,站在路灯下。

    他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枚磨得光滑的军牌。

    冰凉的金属,贴在掌心。

    上面两个深刻的大字,清晰无比,刻进骨血,一生不忘。

    不弃。

    他把军牌,紧紧攥在掌心,用力到极致,指节泛白,金属边缘深深嵌进掌心的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疼。

    却让他更加清醒。

    不弃。

    绝不放弃。

    不放弃父亲的沉冤,不放弃弟弟的性命,不放弃正义,不放弃血海深仇。

    赵铁生缓缓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

    天上的星星不多,却格外明亮,一颗颗嵌在夜幕上,清澈透亮。

    有一颗星,亮得惊人,亮得刺眼。

    那颗星的下面,不是他日夜思念的父亲,不是他牵挂半生的弟弟。

    是那个藏在黑暗里,躲在金三角,毁了他们两家一辈子的内鬼。

    陈国栋。

    他在等着赵铁生去找他。

    等着赵铁生踏入金三角的地狱。

    等着那颗,欠了他们赵家、宋家,二十多年的子弹。

    赵铁生站在深夜的路灯下,身影挺拔,眼底没有半分迷茫,没有半分退缩。

    只有冰冷的决绝,和燃烧的恨意。

    他很清楚。

    从这一刻起。

    他安稳归隐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这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血海深仇,终于要,正面开战。

    本章悬念提示

    1. 真假陈国栋长相、姓名完全一致,是天生双胞胎,还是当年就被刻意替换、整容伪装?两人之间到底有怎样不为人知的宿命关联?

    2. 真·陈国栋藏身金三角、就在赵铁军身边,赵铁军孤身卧底三年,到底知不知道杀父仇人就在自己眼前?两人是敌是友,还是互相利用?

    3. 宋卫国1994年的“牺牲”疑点重重,档案记录与遗物信息完全矛盾,他当年到底是真的被灭口,还是和真·陈国栋合谋,假死脱身?

    4. 宋佳明当年失踪,真的是被真·陈国栋绑架、胁迫,还是他早已发现真相,主动潜入金三角,和赵铁军汇合,暗中查案?

    5. 真·陈国栋一直在赵铁生身边监视、却始终没有下手,他到底在忌惮什么?在等待什么?他的最终目的,仅仅是报仇,还是有更恐怖的惊天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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