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逃生 (第2/2页)
的血喷涌而出。
【击杀归真境三层妖魔×1,获得1400000点。】
纪无咎的剑光在那头妖魔裂开之后更快了,剑尖贯入另一头妖魔的胸口,从前胸穿入,从后背穿出。
那头妖魔的身体在半空中僵了一瞬,然后坠落。
城墙上方,昆仑圣地长老的剑光在同一时刻刺穿了正在围攻他的那头归真境二层妖魔的咽喉。
紫色的血从裂口处喷涌而出,妖魔的身体从高处坠落。
剩下的两头妖魔已经撤到了远处,翅翼正在全力扇动,身形正在裂隙方向快速缩小。
李金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又看了一眼城墙下方的几十万人,没有追。
城墙上的阵法光幕正在缓慢合拢。
城墙下方,高阶妖魔已经撤到了更远的地方,低阶妖魔散落在地面上,有的还在冲撞城墙,被城墙上的灵光法术逐一清除。
城主的声音从城墙上方传下来,沙哑到几乎听不出完整的字音:“阵法……稳住了。”
李金水落在城墙上,纪无咎落在他旁边。
昆仑圣地的长老也从另一侧落过来。
他看了一眼李金水和纪无咎:“你们伤得不轻。”
“不碍事。”李金水说,“下面还有几十万人。往哪撤?”
昆仑长老看了一眼西边:“昆仑州。最近的方向,而且沿途有防御据点。但这么多人一起走,移动太慢了。必须在妖魔重新集结之前出发。”
“那就现在出发。”纪无咎说,“不能再等了。”
城主的命令从城墙上方传下来。
城门从内部打开了,几十万人开始向西移动,人群从城门涌出,像一条被缓慢拉开的长线朝西边延伸。
有人背着包袱,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扶着老人。
城墙上的伤员被架着走,有人躺在担架上被抬着走,有人自己走不了几步又被人搀着。
低阶妖魔在远处活动着,暂时没有追上来。
李金水走在队伍侧翼,涅渊横在身侧,刀身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他回头看了一眼安澜城的方向,城墙上的阵法光幕正在彻底熄灭,城墙表面布满了裂纹。
他转回头,继续朝西走去。
灰白色的天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落在队伍前方的地面上。
地面还在震动着。
远处的裂隙中,新的黑色潮水正在缓慢涌出,正在向四面八方蔓延。
……..
队伍在灰白色的大地上缓慢移动着。
人群像一条被拉长的线,沿着一条已经看不出形状的古道向西延伸。
脚下的地面从碎石变成沙土,又从沙土变成龟裂的硬泥。
安澜城的轮廓已经在视野中缩成一道模糊的灰线,被扬起的尘土和远处裂隙翻涌的暗红色光芒吞没了。
李金水走在队伍中段偏左的位置,涅渊插在背后,刀身上的紫色血痂正在干涸剥落,细小的碎块被风吹走,落在地面上滚动几圈后停住。
他的左肩和后背还在持续渗血,衣袍贴在皮肤上,被体温烘干又被新的血浸透,反复交替着。
纪无咎走在他旁边,脚步比之前慢了半拍,但还在走。
昆仑圣地的长老走在队伍前方,城主走在队伍后方。
纪无咎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字音还清楚:
“你刚才杀那头四层的时候,刀锋偏了半寸。”
“我知道。”李金水说,
“第二刀斩翅翼的时候偏了。要是切正一点,第三刀可以直接解决。不用补第四刀。”
纪无咎没有接话。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
“血劫魔尊那边,不知道怎么样了。”李金水开口,
“太虚圣主和瑶光圣主还在虚空里跟魔尊打着。三大圣主在这边拖着林天璇和烛幽。两边都没打完。短时间内分不出胜负。”
纪无咎的目光落在前方人群的间隙中:
“造化境的战斗,打几个月是正常的。有的能打上半个月。”
“那种境界之间的战斗除非战斗力相差很大,否则短时间难以分出胜负。”
“那我们能做什么?”
“清干净地面上的妖魔。”纪无咎说,
“把活人送出去。等圣主那边分出结果,不需要我们在地面上分心。”
人群前方有几个年轻人走在一起,穿着太虚圣地外门弟子的服饰,衣袍已经破旧了。
其中一个人走在最前面,边走边回头朝李金水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转回去,压低声音对旁边的人说:“他一个人杀了那么多归真境的妖魔……”
“你看见没有?他刀法落下来的时候,天都裂开了。”
“我看见了……我当时在城墙上,看见他对着那头最大的妖魔砍下去,一刀下去,那头妖魔的翅膀直接断了。”
“他是归真境吧?”
“是归真境,而且好像已经两层了。”
“他后面追上去的那一刀,刀光落下来的时候,整片天空暗了一下,我感觉脚底下的城墙都在震。”
另一个弟子接话:“他和那个师兄两个人,杀了四头归真境妖魔……”
“五头。那个昆仑圣地的长老也杀了一头。”
“那也很离谱了。五头归真境的妖魔,我们几十万人差点全死在安澜城了。”
“李师兄救了我们一命。”
“不是李师兄,是李金水师兄。”第一个人纠正他,
“天枢脉亲传弟子。”
“我听说他之前在沧溟州端了血劫教会四个堂口,被五个归真境追着跑了三天三夜。”
“最牛逼的,后来反杀了一个,活着跑回太虚圣地了。当时外面都在传他疯了,结果他真的干成了。”
“现在他杀归真境的妖魔也跟切菜一样……”
“他的刀法到底是什么级别的?”
“至少是归真境的刀法,而且还是镇脉级别的功法。”
队伍在继续前进。
昆仑圣地的长老从前方折返回来,在李金水旁边停下,步幅不大,恰好和他保持在并行线上。
他看了李金水一眼,目光在他渗血的左肩上停了一瞬:“你的伤不轻。”
“还在流血。”
“左肩的伤口需要处理,否则接下来几天你会撑不住。”
“等找到休息的地方再说。”
昆仑长老没有再说话,从怀里摸出一只玉瓶递过来:
“内服的。能稳住真元消耗,也能止血。”
李金水接过来,拔开瓶塞倒了一粒吞下去,清凉感从喉咙滑入丹田,把翻涌的气息压稳了半度。
他把玉瓶递回去,昆仑长老没有接:“你留着。后面还有仗要打。”
李金水把玉瓶收进怀里,没有说话。
人群在继续向西移动。
远处的裂隙还在持续翻涌暗红色的光芒,但没有新的妖魔潮水涌出。
新的队伍从侧面汇入主干,两股人流合在一起,沿着古道的方向向西延伸,在灰白色的天穹下持续移动着。
高空中偶尔闪过一道极淡的光痕。
暗紫色的、暗金色的、玄黄色的,从云层深处透出又迅速熄灭,只留下短暂的光痕横在天幕上,像被人在云层背面敲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