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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1章 京城那几位要睡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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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1章 京城那几位要睡不好了 (第1/2页)

    十一月中旬的木川镇,秋意沉进山雾里,冷得连旧木头都泛出潮气。

    清晨七点,雾气还没散透,

    林阙提着整理好的行李走下招待所楼梯。

    旧木板踩上去嘎吱响了两声,跟过去近一个月里每个清晨的声音一模一样。

    他拐过街角,熟门熟路地走进老刘头的面馆。

    这个点,灶上的火已经烧旺了。

    铁锅里白汽翻滚,糊汤面特有的酸香味从半掩的窗户里往外冒。

    林阙在靠墙那张老位置坐下来。

    “刘叔,老样子。”

    老刘头没应声。

    他背对着林阙,围裙上沾着面粉和油渍,手里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些。

    锅铲在铁锅里翻了几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不到五分钟,碗端上来了。

    林阙看了一眼,手停在筷子上。

    碗里的面变了样。

    平日里那碗只放葱花和辣油的寡淡糊汤面不见了。

    今天的碗里铺着一层厚实的牛肉片,切得规整,酱色油亮,每一片都带着筋膜的纹理。

    肉片中间卧着两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蛋边微焦,蛋黄还带着溏心的弧度。

    汤底也换了。

    不是平时那种清寡的酸菜汤,而是炖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的牛骨浓汤,面上浮着一层细碎的油花。

    整碗面的分量比平时大了将近一倍。

    林阙抬头。

    “刘叔,今天这面怎么变了?”

    老刘头在围裙上来回擦了两把手,头也不回。

    “趁热吃。”

    他把抹布往肩上一搭,转身去收拾邻桌的碗筷,

    脚步故意迈得很响,像在用声音堵住林阙后面的问题。

    旁边几张桌子上,坐着三四个常年在这儿吃早饭的镇民。

    他们也都停下了筷子。

    卖盐的王大爷端着碗,目光从碗沿上方看过来,

    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种不太擅长表达的温和。

    杂货铺老板娘嘴里嚼着馒头,看了林阙一眼,嘴角往上提了提,又赶紧低下头去。

    没人说话。

    整个面馆里只有灶台上水汽翻涌的声响。

    林阙收回目光,拿起筷子。

    第一口面裹着浓汤入嘴的时候,他嚼得很慢。

    牛骨汤的鲜味压住了糊汤面本身的酸涩,牛肉炖得软烂,一抿就散。

    煎蛋的焦边带着微微的苦香,和面条搅在一起,口感厚实得很。

    这碗面比他在安市老店里吃的那桌山野菜还实在。

    林阙安安静静地吃完了整碗面。

    连最后一口汤都仰着碗喝干净了。

    碗底露出几粒沉下去的枸杞,红得发暗。

    他把碗放回桌上,站起身。

    老刘头正弯着腰在邻桌收碗,背对着他。

    林阙从外套内兜里摸出五张百元大钞,叠得整整齐齐。

    连同一张写着“这一月,多谢刘叔”的纸条叠在一起,压在空碗底下。

    碗扣着,外面看不见。

    他拎起行李,走出面馆。

    身后传来老刘头的声音,闷声闷气的。

    “路上慢点。”

    林阙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

    “刘叔,你家的面真好吃。”

    说完,他迈步走进了雾气里。

    镇街上的路灯还亮着,光被雾气泡得发黄。

    林阙提着行李箱走到招待所门口,脚步慢下来。

    老槐树底下站着两个人。

    老赵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深蓝旧棉服,胸前的“保卫”袖章还在,被露水打湿了一角。

    他双手垂在身侧,手指不停地搓着掌心那一层老茧。

    老周头拄着拐杖站在旁边。

    左腿的裤管被露水打湿,贴在瘦得变形的膝弯上,拐杖一动,裤脚也跟着轻轻晃。

    两个人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

    旧外套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汽,肩头都洇出了深色的印子。

    林阙停在三步外。

    老赵看着他,嘴唇动了两下,没出声。

    他搓手的动作更快了,像是想把手心的老茧搓出新皮来。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东西。

    有这一个月来慢慢卸下的防备,

    有在石碑前讲完老梁那段往事后终于放下的执念,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忐忑。

    林阙看得很清楚。

    老赵不是舍不得他走。老赵是怕。

    怕这个少年带走了木川镇的故事,回到山外面那个更大、更吵、更容易把一座旧厂区的名字淹没的世界之后,

    这些东西会不会被人当作猎奇素材消化一遍,然后遗忘。

    就像过去二十年里,来过又走掉的那些人一样。

    林阙放下行李箱,往前走了一步。

    他看着老赵,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重。

    “赵叔。”

    老赵的喉结滚了一下。

    “放心。”

    “木川镇会被看到。”

    林阙停了一拍。

    “木川镇的人和事,同样会被看到的。”

    这两句话说得平,没有什么豪气冲天的调子。

    可正因为平,才压得住分量。

    老赵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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