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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老会计怕认孟,借秤还秤先对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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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6章 老会计怕认孟,借秤还秤先对位 (第1/2页)

    天还没亮透,供销点后账房的窗纸上就蒙了一层冷白。

    老会计坐在炕沿边,手里攥着那本旧接待账,指节发青,半天没翻动一页。昨夜程家门口那个假修锁的说出“修柜锁”三个字后,他一宿没睡踏实,眼皮底下全是旧柜门上那排小铜锁。

    他原想着把接待秤借条夹回账本深处,等人问起就说年头太久,纸糟了,字也糊了。可纸才塞进去,门外就响起陈大力憨厚的声音。

    “老叔,在不?俺来还秤。”

    老会计手一抖,借条角从账页里露出来,像藏不住的舌头。

    孙桂芝跟在陈大力后头进门,脸上没什么笑,却也不凶。她手里拎着一只布包,布包里露出旧秤砣的黑边。程晓兰抱着记账夹子,周小满背着小挎包,连脚步都放得很轻。

    “还啥秤?”老会计嗓子发干,“你们家哪来的供销点秤?”

    陈大力把肩上的秤杆往桌上一放,木杆轻轻一响。

    “不是俺家的。老叔前头不是说接待秤借出去又还回来过?俺娘说,借东西得知道从哪借,从哪还。俺脑子笨,就想着把位置对一对,省得以后有人说秤自己长脚跑错门。”

    孙桂芝扫过他肩头,没拆他的傻话,只对老会计道:“不问人名。今儿只问借和还的位置。你老放心,谁经手,等纸能说清再说。”

    老会计听见“不问人名”,脸色才松了一点,可眼神还是往那张借条上飘。

    程晓兰把夹子打开,笔尖停在空白处:“接待秤当年登记出库,是从前柜台走,还是后院旧秤房走?”

    “出库自然从前柜台。”老会计答得快,答完又觉太快,咳了一声,“那时候接待用的东西杂,前柜台给条子,后头拿物件。”

    “还回来呢?”孙桂芝问。

    老会计嘴唇动了动。

    屋里静下来。外头有推车碾过冻土的声响,吱呀吱呀,像在催他把旧话吐出来。

    陈大力不急,蹲下去看秤杆上的旧刻度,手指沿着磨亮的地方一寸寸摸。那模样憨得很,像真只关心秤准不准。

    老会计却被他摸得心里发毛。那秤杆上有旧接待标记,寻常人看不出,可他这双老眼认得。它不是供销点卖粮卖油用的大秤,是接待柜旁称干货、药材、土产样子的细秤。

    那时候公社里来人,或是外头采购员过路,接待柜旁总要摆些样子。干蘑菇、药根、山杏仁,分量不大,却要称得体面。前柜台的大秤笨重,称一小包东西能把秤星看花,只有这杆细秤好用。

    老会计记得清楚,也正因为记得清楚,才更不敢痛快说。

    “还回来,是从后院旧秤房。”老会计终究低声道,“不是前柜台。”

    程晓兰笔尖一落,写得极慢:“还回后院旧秤房。”

    周小满立刻抬头:“旧秤房靠哪边?”

    “靠旧锅炉房斜对面,墙根那间小屋。”老会计说,“后来不用了,秤砣、秤钩、坏算盘都堆在那里。”

    孙桂芝把布包打开,把那只旧秤砣放在桌上。

    秤砣沉,落桌却没发大声。布包底下垫了厚布,像怕惊动什么。

    “这只秤砣,是不是接待秤配的?”她问。

    老会计凑近看,先看形,再看底。看到底下那圈磨边时,他眼皮跳了一下。

    “像。”他说得含糊。

    陈大力咧嘴:“像就是像,不像就是不像。老叔,秤砣又不会咬人,你怕它干啥?”

    老会计被噎得脸上发热,伸手把秤砣翻了个面:“是配过接待秤的。你看这底边,有个小磕口,当年怕同前柜台秤砣混了,俺拿锉刀点过。”

    周小满眼睛亮了。她没去碰秤砣,只把头低得更近。

    “不是磕口。”她轻声说,“这底下还有十字。”

    屋里几个人同时低头。

    秤砣底部靠边的地方,黑垢和旧油混成一片。周小满从挎包里取出一小截削尖竹片,沿着垢边轻轻拨。拨了三四下,一道细细横痕露出来,跟另一道竖痕交在一起,正是一个小小十字。

    那十字不深,像随手刻的,又像怕被人看见。

    程晓兰吸了口气:“登记页上缺号竹牌旁,也有十字旁记。”

    老会计忙道:“那不一定是一回事。旧东西上刻记多了,有人刻横,有人刻叉,谁知道是哪年留下的。”

    孙桂芝没有逼他,只把目光落到那本账上。

    “老哥,今儿不问人名。可东西的位置、记号、日子,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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