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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旧外事纸灰藏在五味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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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5章 旧外事纸灰藏在五味子里 (第2/2页)

上报外贸样品,县里有个老联系口得看一眼。”

    晓兰心口一跳。

    “哪个联系口?”

    老会计看了一眼周围。

    “过去不叫外贸员。早些年接待外头来人、核对样品纸号的,叫外事接待联络员。蓝号纸、油印编号,他认得。”

    晓兰脸色稳住,没追问,只轻轻点头。

    “我回去跟娘说。”

    老会计又补了一句:“这话别在柜台上喊。那人以前和道里旧宅那批接待材料沾过边。”

    柜台外,陈大力仍旧蹲着修竹筛。

    可竹篾被他指腹压住,半天没再刮。

    蓝号纸。

    外事接待联络员。

    道里旧宅接待材料。

    曹树年那条线还没来得及往省城深处查,山沟曹老蔫送来的五味子里,就先藏出一撮旧外事纸灰。

    傍晚回到程家,孙桂芝把院门插死。

    五味子袋从无名小格取出来,放在防潮间桌上。赵岚、晓兰、晓竹、许秋雨都在。陈大力站在门槛边,手里还拿着那只破竹筛。

    孙桂芝亲手拆开袋底。

    五味子酸涩的气味散出来,红黑色的果粒里,夹着一小片薄薄的灰纸。纸片卷在麻绳末端,若不把袋底翻开,根本看不见。

    赵岚用镊子夹起纸灰。

    纸灰边缘发脆,上面残着半个蓝色油印编号。

    晓兰屏住呼吸。

    “和旧档残边像。”

    许秋雨的脸色也白了些。

    “山货样品里夹这个,说明有人想借新试点把旧材料送进来,或者试探咱们会不会查。”

    赵岚把纸灰托到灯下,没有急着下定论。

    “蓝印只剩半个,不能拿出去就说是旧外事纸。得先封起来,写清从哪袋、哪处、谁在场取出。”

    晓竹马上摊开本子。

    “我记。五味子袋底,麻绳末端夹带灰纸一片。取出时在场的人,娘、晓兰、赵岚姐、许老师、大力、我。”

    孙桂芝补了一句:“还有周小满在门口守着,没进屋。”

    周小满站在门外,小声应:“我没看见纸。”

    许秋雨看了他一眼,温声道:“这也要记。谁没接触,也算清楚。”

    陈大力心里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不是所有旁证都要看见东西。有的人负责证明门没开,有的人负责证明袋没换,有的人负责证明纸从哪儿取出。越是小东西,越不能凭一口气往外冲。

    赵岚从怀里取出一张干净纸,把纸灰包起来,又让晓兰在封口处按了个小指印。

    孙桂芝皱眉。

    “按我的。”

    “婶子按钥匙保管。”赵岚说,“晓兰按取样登记。两个人的印更稳。”

    孙桂芝这才点头,伸手按了印。

    陈大力看着她指尖沾上的红印泥,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前些日子孙桂芝还只会拿擀面杖护家,如今按起封条来,竟也像模像样。

    孙桂芝一抬眼。

    “你笑啥?”

    陈大力赶紧低头。

    “俺没笑。”

    晓兰忍不住弯了弯唇,又很快忍住。

    紧绷的屋里,因为这点小动静,稍微缓了一口气。

    许秋雨把老会计的话复述了一遍。

    “他说那个外事接待联络员认得蓝号纸,还说和道里旧宅接待材料沾过边。可他没说名字。”

    赵岚道:“老会计不敢在柜台说,说明那人还在县里,或者至少有人替他盯着。”

    晓竹笔尖一顿。

    “那五味子袋是别人故意送给咱们看的?”

    “有两种可能。”许秋雨低声说,“一是试探咱们查不查样品。二是有人想把线索递进来,却不敢露面。”

    孙桂芝冷笑。

    “不管是递刀还是递信,敢往老娘门里塞,就得留下手印。”

    孙桂芝咬紧牙。

    “曹老蔫呢?”

    赵岚道:“还没见着人。只知道住山沟北坡,腿不好。”

    陈大力忽然憨声问:“腿不好,咋送袋?”

    屋里几道视线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他像被看怕了,赶紧往后缩。

    “俺就问问。”

    孙桂芝胸口起伏了一下,把纸灰连同袋口麻绳一起放进无名小格。

    “明儿起,先查曹老蔫。再查那个外事接待联络员。”

    赵岚点头。

    “旧木桥我守一夜。”

    陈大力低下头,继续刮竹筛。

    竹篾轻响。

    他心里却已经把路线排了一遍。

    旧木桥、山沟曹老蔫、供销点老会计口中的外事接待联络员,再加上曹树年。

    这几根线,终于不是隔着纸互相望了。

    它们在第一袋五味子的酸涩味里,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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