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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山路画进账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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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4章 山路画进账本里 (第1/2页)

    第一批样品没急着入库。

    陈大力让刘建设把驴车停在公社供销点后门,几只样袋一字排开,先在太阳底下翻了一遍。榛蘑、木耳、党参须都没啥大毛病,唯独那袋五味子,袋口的绳结越看越不顺眼。

    晓兰蹲在旁边,用炭条把绳结画到纸上。

    “两道回扣,中间斜压。旧档袋上的结也是这么收的。”

    赵岚也在。

    她没穿制服,只挽着袖口,像个路过帮忙的山里女人。听见晓兰这话,她拿起袋口闻了闻,眉头一点点皱紧。

    “不光结像。”

    “还有啥?”刘建设压低声问。

    赵岚把袋口递给他。

    “味儿。不是山里旱烟。里头有潮纸味,还有旧锅炉房那种杂烟味。”

    刘建设一听旧锅炉房,脸色就沉了。

    前几章他们才顺着招待所后门、邮电所后墙和旧锅炉房摸出十字烟头,罗文代签领煤那口子还没凉透。现在五味子袋口又冒出同类味道,谁都知道这不是巧合。

    陈大力却只憨憨地拍了拍袋子。

    “别弄坏,坏了赔不起。”

    赵岚的视线在他手上停了半拍,懂了。

    不能在供销点后门开审。

    这里人多眼杂,越显得紧张,越容易让躲在暗处的人知道他们已经看出了门道。

    于是样袋照常装车,按登记走程家明门棚。

    回程路上,陈大力没有坐车。他背着手走在驴车旁边,时不时弯腰看一眼路面。刘建设赶车,赵岚落后半步,晓兰抱着登记本坐在车辕边。

    到山脚岔路时,陈大力停住。

    “二姐,这条路写没写?”

    晓兰翻本。

    “五味子写的是山沟北坡,经旧木桥送来。”

    赵岚抬头看向前方。

    旧木桥在靠山屯西北,桥板朽了一半。贫困户采货一般不走那里,绕远不说,雨后还滑。

    刘建设嘀咕:“曹老蔫腿不好,咋还走旧木桥?”

    陈大力拿手背蹭了蹭帽檐。

    “腿不好,走近路?”

    “旧木桥不是近路。”赵岚立刻道,“除非他不是从曹老蔫家来,是从桥那边绕过来的。”

    这话一出,几人都静了。

    风从山脚草沟里钻过来,吹得车上的麻袋轻轻鼓动。五味子那袋压在中间,袋口露出一截麻绳,像一只缩着脖子的蛇。

    陈大力还是不急。

    “那画上。”

    晓兰愣了下。

    “画啥?”

    “人名、村屯、来路、样品、袋口记号。再加一张路图。”陈大力憨声说,“娘说,路不清,货就别进屋。”

    晓兰眼睛亮起来。

    “对。每一袋样品都对应一条路。往后谁说不清来路,就先搁外头。”

    赵岚看着陈大力,嘴角轻轻一动。

    这傻猎户哪里是怕坏样品。

    他是要把人、货、路三样钉在一张纸上。暗处的人想夹带东西,必须先编路。路一编,就有破绽。

    几人到了旧木桥边。

    桥下水浅,泥滩湿软。赵岚先下去看,没走几步便停住。

    “这里。”

    泥上有半个鞋印。

    不深,却清楚。

    鞋底前掌被刻出一道十字缺口,和之前老鸦沟、药王沟发现的不是同一只鞋,却像同一类人留下的记号。

    刘建设低骂:“还真踩到样袋边上来了。”

    陈大力蹲下,伸手要摸。

    赵岚一把拦住。

    “别碰。”

    陈大力立刻缩手,傻笑。

    “俺忘了。”

    “你忘个屁。”赵岚低声骂,耳尖却有点红,“你是想让我记。”

    她从挎包里取出薄纸,轻轻覆在泥印旁边,用炭灰拓了半边轮廓。晓兰在本子上写:旧木桥东侧泥滩,半枚十字鞋印,距送样路约三步。

    刘建设去桥板边转了一圈,又捡回一小截麻绳。

    “和袋口一样。”

    赵岚闻了闻。

    “也有杂烟味。”

    陈大力盯着旧木桥的另一头。

    桥那边是通往山沟北坡的小道,再往远处绕,能接到县招待所后门那条人少走的土路。若有人借曹老蔫的名送样,就能把旧外事线的纸灰悄悄塞进五味子里,还不惊动明面。

    好手法。

    前世那些做局的人也爱这样。把一根线藏进一堆真货里,让你不查,线就进门;让你查,反倒显得你疑神疑鬼。

    陈大力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先回家。娘等急了。”

    刘建设瞪眼。

    “不追?”

    “追啥?”陈大力一脸懵,“俺又不认识路。”

    赵岚听懂了。

    现在追人,未必追得到。先把路、袋、绳、鞋印、味道都写进登记,才是让对方躲不开的办法。

    程家防潮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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