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归去,此去山高水长 (第1/2页)
越师傅被旁边两个老头吵得头疼。
老头子索性把手里的黑子往棋笥里一扔,站起身来让开了位置。
“不下了不下了。”
越师傅看向路明非,摆了摆手,“路小子,你来。替老头子杀杀他的威风。”
“免了。”
路明非毫不客气地拒绝,
“我这人下棋就喜欢拿剑指着棋盘,怕一不小心把你们这醒神寺的桌子给劈了。”
听着这句满是槽点的话,源稚女见路明非走近,方才便已起身拱手。
此刻他却顺势伸出了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腕,将和服的袖口微微向上捋起半分,平平地递到了路明非的面前。
路明非看着递到眼前的这只手,挑了挑眉。
“?”
少年眼底闪过一丝莫名其妙。
源稚女面容温和,见状轻声解释:
“兄长说,路君今日来此,是专程为我看病的。这....不需要把脉么?”
路明非眼角微抽。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神色紧绷、眼神中透着期盼的源稚生。
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神特么把脉,真拿他当路边摆摊的老中医了。
路明非没有去搭他的脉。
少年左手并拢食中二指,在源稚女的身前虚空平平一抹。
【言灵·奇卦】。
微弱的青色阵纹在指尖一闪而逝,瞬间扫过了源稚女的周身气机,将他体内的血统与精神波动解构得清清楚楚。
“用不着那么麻烦。”
路明非收回手,单手插回兜里,语气平淡。
“你现在的状态很稳定。”
他看着源稚女,给出了确切的定论,
“体内的两股气机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那只鬼暂时与你相合,翻不起风浪,却反而能为你所用。”
源稚女收回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微微欠身。
“多谢路君。”
“不过。”
路明非话锋一转。
他偏过头,目光直直地落在了旁边装作看风景的源稚生身上。
“你这状态之所以能稳住,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你哥。”
源稚生闻言,身躯微微一僵。
源稚女也抬起了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源局长现在,就是你精神域里那个最稳定的奇点。”
源稚生认真的点了点头。
路明非收回视线,目光又一转。
越过茶桌,落在了那个一直安静跪坐在角落、毫无存在感的女子身上。
“当然。”
路明非看着樱井小暮。
“这位姑娘,也功不可没。”
樱井小暮正端着紫砂壶,准备替几人添上新茶。
听到这话,少女猛地愣住了。
那双盈盈如水的眸子错愕地抬起,呆呆地看着路明非。
手中的茶壶停在半空,甚至忘了倒水。
“她?”
源稚生也有些惊讶。
“是啊。”
路明非单手插兜,语气理所当然。
“如果说源局长是心中定海神针。”
他指了指樱井小暮,
“那她,就是牵着你这只风筝的线。”
“她在这个平衡里,同样占据着很重的一席之地。”
少年看着源稚女,认真地下了结论。
“很重要哦。”
此言一出。
樱井小暮整个人愣住了。
姑娘端着茶盘的手微微一颤,紫砂壶里的茶水险些溢出。
她呆呆地抬起头,那双盈盈如水的眸子里写满了不知所措与错愕。
她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个无足轻重的追随者,无论生死都只愿跟在那个人的身后。
她从未想过,自己这道微不足道的影子,竟也能成为维系那人理智的锚点。
而矮榻前,源稚女默默的品着茶,
似乎并不觉得意外。
...
过了几天。
东京的天气彻底放晴,
深秋的暖阳洒满了这座城市。
海沟的变故被完美地掩盖在了“地脉异动”的官方通告之下,
那些高天原的过往与白王圣骸的震荡,彻底成为了被埋在八千米海底的陈年旧账。
猛鬼众也因为首领的陨落与消失,慢慢的销声匿迹不知去向,有流言说都投了源氏重工。
羽田机场的私人停机坪上,一架漆有龙渊阁玄鸟徽记的重型专机已经发动机轰鸣,随时准备起飞。
路小组的众人陆陆续续开始搬运行李。
芬格尔和老唐正合力把几个装满秋叶原限量版手办和大把东京特产的纸箱往货舱里抬,边抬还边为了谁占的地盘多而互相掐架;
楚子航站在登机梯旁,检查着手里的机票与行李牌;
夏弥在旁边跟着挑挑拣拣。
零与苏晓樯则在和酒德麻衣、苏恩曦、诺诺以及EVA做着最后的交接确认。
剩下的人都已经将自己的行李放好,先登机上去了,
里面都已经传来小康和芬里厄、参孙赵问等人打牌的声音了。
恺撒还没有归来,不过曾经打电话给路明非说:
“组长,我要休假了。”
“?”
“你不应该和学院请假吗?”
“我觉得和你请假比较重要。”
“...?”
而庞贝的关押处置事宜已经交给了龙渊阁的陈叔、卡塞尔的曼斯以及源稚生去处理,
关于他成为所谓的奥丁傀儡的情况,还需要再检验分析,
总之路明非是懒得插手这些事情的。
而此时此刻,
路明非单手提着那柄用黑布缠得严严实实的墨剑,站在登机梯下,懒洋洋地打着哈欠。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重型悍马带着低沉的轰鸣声,平稳地停在了停机坪边缘。
车门拉开。
源稚生穿着一袭黑色的长风衣,迈步下车。在他身后,矢吹樱依旧是一身干练的黑色常服,如影随形地跟在半步之外。
源稚生径直走向了路明非等人所在的方向。
原本在黑道上杀伐果断、如今总揽蛇岐八家大权的大家长,此刻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竟破天荒地挂着几分老妈子般的焦虑与碎碎念。
黑道太子越过了路明非,直接停在了绘梨衣的面前。
绘梨衣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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