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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论功行赏安元勋 定鼎燕京开帝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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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5章:论功行赏安元勋 定鼎燕京开帝业 (第2/2页)



    武将阵列,欢声压在心底,满眼敬服;

    文臣幕僚,神色释然,彻底心安;

    漠北降王降将,伏地叩首,感激宽宥,再无反心;

    蒙古旧勋,虽有不舍,却也明白,这已是新主最大的包容。

    忽必烈看着全场归心的气象,并未停歇,抬手示意中书省官吏,当众宣读封赏明诏。

    一道道爵封,清晰明了,掷地有声。

    封伯颜为中书左丞相,兼领枢密院事,总领朝廷军政,执掌天下兵权,赐万户食邑,子孙世袭;

    封兀良合台为镇国大将军,统领漠北边军,永镇朔漠,加封郡王;

    封霸突鲁为禁军都元帅,执掌宿卫禁军,护卫京畿中枢;

    封史天泽、张柔、董文炳,分领中原诸路汉军,加封国公,坐镇中原,安抚汉地;

    封塔察儿等翊戴宗王,厚赐牧地金帛,保留王爵,永为朝廷藩屏;

    封廉希宪、姚枢、许衡、刘秉忠、张文谦,分掌中书省、翰林院、户部、礼部,位列中枢宰辅,执掌国政、制定新制;

    其余三军将士、幕府官吏、归降将吏,按功封赏,无一遗漏。

    诏书宣读完毕,满场文武、三军将士、降王降卒,齐齐跪地叩拜,山呼之声震彻旷野。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呼声,不再是迫于兵威的臣服,而是真心归服的拥戴。

    论功行赏既定,朝野人心彻底安稳,接下来,便是整场朝议,最核心、最牵动天下格局的大事——

    定都。

    忽必烈重新落座,指尖点向案上疆域图,目光直视满朝文武,声音沉定,抛出千古大计。

    “今日赏功已毕,再议第二事。定都何处,以立国本。”

    一语既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气氛比议封赏时,更加凝重。

    定都,从来不是选一座城池那么简单。

    这是国策方向的抉择,是立国根基的抉择,是草原旧制与中原新朝的终极抉择。

    蒙古旧勋、漠北宗王,几乎不约而同,抬眼望向北方和林故城。

    和林,是窝阔台汗营建的蒙古旧都,是黄金家族的龙兴祖地,是草原游牧汗国的心脏,是蒙古旧制的象征。守和林,便是守祖宗根基、守草原旧俗、守蒙古本位。

    而汉臣儒僚、中原世侯,尽数看向南方,目光落在燕京之地。

    燕京,北连朔漠、南控中原、西接太行、东扼沧海,是天下之中,是帝王之都,是治理汉地、统御万里疆域的根本。都燕京,便是弃草原松散旧制,行中原中央集权,立大一统中原王朝。

    新旧之争、蒙汉之争、祖制与变通之争,瞬间摆上台面。

    一名漠北蒙古宗王老臣,终究按捺不住,颤巍巍出列,跪地叩首,声音带着对祖地的执念,哽咽进言:

    “陛下!万万不可弃和林啊!和林是我蒙古龙兴之地,是祖宗陵寝所在,是忽里勒台选汗、草原诸部朝会的根本!定都和林,才是守祖宗成法、承蒙古正统!若定都汉地,便是忘本弃祖、背离草原啊!”

    此言一出,数名蒙古旧勋纷纷附议,神色激动。

    “陛下,臣等世居朔漠,不惯中原水土,若都燕京,必失草原人心!”

    “和林控驭漠北诸部,震慑西域汗国,乃是万年福地,不可轻弃!”

    “祖宗旧制,不可更改!请陛下以蒙古为本,定都和林!”

    草原旧臣的嘶吼,满是执念与恐慌。

    他们怕的,不是城池变迁,而是忽必烈彻底倒向中原儒制,抛弃草原旧俗、旧制、旧勋贵,让他们失去世代掌控的权力与根基。

    刘秉忠见状,缓步出列,一身儒衫,风骨清逸,目光坚定,直面蒙古旧勋,朗声辩驳,字字直击要害。

    “诸位王公,此言差矣!定都非弃祖,而是兴祖;守旧非固本,而是亡本!”

    “和林故城,地处朔漠偏北,地瘠民稀,粮草不济,仅可统御草原诸部,不可控驭中原万里疆土!昔日蒙哥先帝、阿里不哥,皆以和林为都,为何天下大乱、宗藩分裂?只因和林太小,容不下万里一统的帝国;草原旧制太散,撑不起中央集权的王朝!”

    “陛下今日打下的,不是昔日只统草原的大蒙古国,而是兼跨朔漠、中原、西域,囊括蒙汉诸族的大一统天下!若定都和林,远隔中原千里,政令难通、粮饷难运、民心难附,不过数年,南北必再分裂,乱世必再重演!”

    他转身看向忽必烈,躬身大礼,言辞笃定,掷地有声:

    “臣请陛下,定都燕京!”

    “燕京之地,龙蟠虎踞,形胜甲天下!北连朔漠,可安抚蒙古诸部;南控江淮,可统御中原万民;西通西域,可维系汗国宗脉;东扼海疆,可掌控天下漕运。此乃帝王万世之都,是一统天下的根本所在!”

    “昔日霸突鲁元帅曾言:天子必居中,以受四方朝觐;欲经营天下,驻跸之所,非燕不可!此言,正是万古不易的真理!”

    张文谦紧随其后,出列附议:“刘公所言极是!燕京原为金朝南都,城郭完备、仓廪充足、市井繁盛、交通四通八达,无需耗费举国之力,便可立为国都。且中原万民,皆以燕京为天下正朔,定都于此,方能顺民心、应天意、定四海!”

    许衡抚须长叹,语重心长:“陛下,得中原者得天下,治中原必行汉法,行汉法必居中土。定都燕京,不是忘蒙古之本,而是以中原固本,以草原护宗,蒙汉合一,方为万世帝业!若固守和林,终是草原汗国,难逃分裂衰亡之命!”

    文臣轮番进言,句句切中治乱兴衰的根本,武将阵列中的史天泽、张柔、伯颜,尽数出列,齐声附议。

    “臣等,请陛下定都燕京!”

    蒙古旧勋还想争辩,却被忽必烈一道沉冷目光,硬生生逼回话语。

    忽必烈站起身,走到高台边缘,俯瞰南北万里疆土,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祖宗旧制,朕从未忘。”

    “但朕更记得,蒙哥先帝崩逝后,天下四分五裂的惨状;记得四年内战,草原凋敝、中原涂炭、万民流离的伤痛;记得黄金家族手足相残、同室操戈,毁的是祖宗基业,乱的是天下苍生。”

    “守和林,守的是草原一隅的旧梦;都燕京,守的是万里一统的江山。”

    “朕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偏安朔漠、四分五裂的草原汗国,而是一个南北合一、蒙汉共治、中央集权、万世一统的全新王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不甘的蒙古旧勋,语气放缓,却更显威严:

    “朕亦不会薄待草原祖宗之地。升开平为上都,为朝廷夏都,每年巡幸朔漠,会盟诸藩,祭拜祖宗,永不忘蒙古根本。”

    “燕京,定为王朝中都,日后营建新都,为天下正朔、国本中枢。”

    “两都并立,兼顾草原祖制与中原国本,蒙汉不分,南北一体,从此,再无朔漠与中原之别,再无蒙古与汉地之分,天下一统,尽归一尊!”

    一语定音,乾坤落定。

    两都并立,既安抚了蒙古旧勋、保全了草原祖地荣光,又彻底确立了中原立国、中央集权的根本国策,完美化解新旧之争、蒙汉之辩。

    蒙古旧勋听完,满面愧色,再也无话可说,伏地叩首,彻底臣服。

    满朝文武,无论蒙汉,尽数心悦诚服。

    他们终于彻底明白,眼前这位君主,早已超越了蒙古大汗的格局。

    他不做草原部落的共主,要做天下万民的帝王;

    不守一族一地的私利,要立万里一统的新朝;

    不弃祖宗血脉根基,更开万世治国新局。

    廉希宪热泪盈眶,躬身大礼,朗声进言:“陛下两都并立之策,上承祖宗,下安万民,折中新旧,定鼎天下,实乃千古未有之圣策!”

    姚枢长叹一声,满眼动容:“大乱终局,大治开端,自此,新朝国本,牢不可破!”

    朝议既定,封赏已定,定都已决。

    忽必烈站在高岗之上,望着万里晴空、一统山河,眼中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释然。

    四年隐忍,四年征战,四年权谋,四年守心。

    舍鄂州灭宋不世之功,星夜北归;

    拒阿里不哥步步紧逼,稳守根本;

    行中原仁政收拢民心,厚积薄发;

    平四年内战一统天下,定鼎开基。

    今日,终于赏功臣、安宗藩、定国都、立国本、收人心。

    天下再无二汗,

    朝野再无纷争,

    南北再无割裂,

    蒙汉再无对立。

    秋风掠过高台,卷起案上疆域图,万里江山,尽在掌中。

    台下,文武百官山呼万岁,三军将士甲胄生辉,漠北降众诚心归服,中原流民翘首以盼,西域汗国遣使来朝,四野八方,尽归正统。

    薛凉格河的硝烟,彻底沉入黄沙;

    蒙古帝国的乱世,彻底画上句点;

    大一统新朝的帝图,彻底铺展乾坤。

    忽必烈抬手,望向中原燕京方向,声音沉稳,响彻天地,定下新朝开篇宏愿。

    “传令天下——”

    “罢兵休战,与民休息;

    营建中都,定鼎燕京;

    两都并立,蒙汉合一;

    革除旧弊,推行新制;

    轻徭薄赋,休养万民;

    统御四海,永止干戈!”

    话音落处,长风浩荡,云开日朗。

    满场文武,尽数跪地,万岁之声,震彻朔漠,传遍万里山河。

    乱世终了,帝业开局。

    大元立国,自此奠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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