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赘婿 (第1/2页)
桓墨倏地站了起来,烛光将他的影子投下一大片阴影。
“我杀了你?”
心里豁然被刺出一个大洞。
他没法否认,哪怕那一箭不是他射出的,但前世的倾轧与结局,他难辞其咎。
他早猜到了,只是他不愿意承认。对于这一切的记忆,她或许不是梦到,而是记得。
和他一样,带着两世的记忆,想忘也忘不掉。
每日被那该死的过去记忆凌迟。
如果她记得,那她有时表现出的耐心、温柔,算什么!?
他眼中染上了细冷而破碎的星光。
“好啊,萧挽霜,告诉我,在你那个梦里,我是不是十恶不赦,罪该万死,应当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萧挽霜被他眼中近乎绝望的讥诮刺得心口一缩。
“倒也不必如此……”她语气生硬地反驳。
这一世,在了解了他的成长情况之后,她对他前世那些极端的行为渐渐有了些理解和同情。
但显然,她这样模棱两可的回答,更加激怒了他。
“你不觉得很荒谬吗,萧挽霜?因为一个梦,因为莫名其妙的谶言,对我百般忌惮!”他气得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仔细看看你面前的我!看看现在,是一个怎样的我站在你的面前!”
他指着自己,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我所做的一切你都看不见吗?我这般收敛,这般忍耐,为的不过就是你的信任。我眼里全是你,唯有你。可你就这样把我钉在一个凶手的位置上,要到永远吗?”
“不,我没有!”萧挽霜在他激烈的质问下,眼中也浮起一层雾气。
他气急败坏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你的心竟是石头做的,我桓墨在你眼中,只是一个可以利用,但必须严防死守抵抗‘命运’的工具!”
萧挽霜心头一酸。
“若只当你是工具,我何必……”
桓墨狠狠打断她:“何必什么?何必与我同床共枕?何必允诺驸马之位,把自己也搭进来?萧挽霜,为了这该死的锦囊预言,你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他走向她,步步紧逼,将她逼至墙角。他居高临下,逼视着她。
她从他的眼中看到自我厌弃,看到恼羞成怒,看到随时都要迸发出的爆裂。
他看起来像个疯子。
她深吸一口气,她要振作起来,要唤醒这个疯子。
“你不必如此咄咄逼人。”她说。
她想起安心,虽然她一次次告诫自己,重生一次,他们二人都已不是过去的自己。
她何必为了这一世没有发生过的事情而耿耿于怀。
但行动已先于她的理智,她放开心中堵滞了许久的介怀。
她也要他看见自己的伤口,开始口不择言:“你和那个安心,在芦城,孤男寡女,朝夕相对,你们之间真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吗?我一次次告诉自己,那是权宜,是意外,可是你跟她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故事?”
从前她或许不在意,但当安心真的出现,横亘在他们之间,那根刺便很难拔出。
“你用她来质问我?我若对她有半分心思,何须等到如今?何必在你这里把自己放低到尘埃,还换取不到你的一丝信任!”
桓墨满是不可思议,不可理喻,或许还带着对上一世那些他和安心的谣言而心虚。
他忽地想到一个人,想起那个同样令他介怀的人:“那你呢?那松烟阁主,又是为什么?我是他的替代?因为你害怕那锦囊的预言,你选择了我,你看着我时,是不是很庆幸我和他酷似的一张脸?才令你自欺欺人地屈尊降贵!”
“你!”
萧挽霜气极,手已抬起,差一点点就要扇在桓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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