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帝临尊位:子安,君父来了! (第2/2页)
一袭素锦袍、眉目温润的太子姜珩。
没有仪仗卤簿,没有金吾开道。
只有一家三口,踏着满院肃静,穿过满堂跪伏的宾客,径直走进了中堂。
鸣鞭声歇,驾头已驻,天子驾临,不言自威。
这便是圣驾,以驾头宣临,以静鞭清道,从不借人声高喝。
威在器,不在喉。
......
“陛,陛下!臣等不知陛下驾到,有失远迎.....”
寇元话还没有说完,周景帝已摆手,目光越过满堂朱紫落在那个一身大红喜袍,手执红巾,独自站在供案前的少年身上。
他看着那个少年。
那个少年也看着他。
然后,周景帝径直走到中堂正上方本该属于“舅姑“的尊位上,撩袍,正坐。
满堂死寂。
一个皇帝,岂能坐此位耶!!
这不合规矩。不合礼制。不合前朝旧例。
不合任何一个御史能接受的尺度。
可是周景帝就坐在那里,神态自若,天经地义。
然后,帝启口。
唯一句。
“子安。”
“君父来了。”
话出,魏子浑身一震。
他以君临此堂,以父坐此位。
以国相托,以子相托,以命相托。
托了,就不收回。
信了,就不疑过。
千百年来,众人多言诸葛愚忠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一个人。
一个皇帝,替一个臣子把所有的缺憾都补上了。
君恩让人畏,父恩让人死。
畏者不敢叛,死者不肯负。
诸葛武侯所言: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莫过于此。
......
秦晏当场定神,不给其他御史说话之机会,高声唱道:
“遵天子旨意”
“新妇拜舅姑!”
冯舒跪于蒲团之上,周婆子端上茶盏。
她双手执盏,高举过眉,朝周景帝深深叩首
“陛下,请用茶。“
周景帝接过茶盏,神情亦作感叹
一个是他亲手从魏府偏院提到金銮殿上的少年
一个是在他皇后膝下从小丫头长成凤冠霞帔的姑娘。
突然,帝出手,握住了身旁皇后的手。
周皇后微微一怔,随即反握住他,五指交扣。
帝后并肩坐了二十余年,从少年夫妻坐到如今鬓边都有了霜意。
风风雨雨,朝朝暮暮。
这双交握的手,便是最有分量的证词。
周景帝抬眸,望向面前一双新人,开口
“朕与皇后,便是你们的例。”
言罢,声转沉厚:“传朕旨意!!”
“天子为证,天后为凭。
尔二人今日结发,既是朕赐的婚,更是天赐的缘。
朕以君父之尊、皇后以慈母之名,同证此盟:
魏子安不得负冯舒,冯舒不得负魏子安。
琴瑟在御,白首同心。
此生此世,以此为约!!”
话至此,帝望魏子,顿道:
“旨意送到这里,还要朕念罚则吗?”
魏逆生当即叩首于地,福娘亦随之叩首
“臣,领旨。”
......
拜舅姑礼毕。
周景帝并未起身,反而朝秦晏微微抬手。
“继续。”
秦晏会意,朗声高唱:
“新郎新妇!”
“夫妻交拜!!”
....
《仪礼》所载:妇至,主人揖妇以入。
婿东面,妇西面,交拜。
....
闻声,新郎新妇同时转身。
两个人,面对面。
九尺红绸在他们之间牵着,同心结上的并蒂莲花在烛光中开得正好。
一个执巾,一个低首。
“拜!!”
魏逆生微微低首。
冯舒微微屈膝。
珠帘轻响,鸳鸯相对。
帝观此景,深知自己在此旁人拘谨,于是率先开贺。
皇帝开口其他人能不开口?
大家都知道皇帝心思,于是借劲而欢!!
刹那间,满院喝彩!
“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