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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9章 拔除顽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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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9章 拔除顽疾 (第2/2页)

 粤军突击队扛着云梯冲到城墙根下,工兵抱着炸药包往城门洞里塞。

    一声闷响,南门被炸开一个大豁口。

    粤军士兵呐喊着从豁口冲进去,迎面正撞上从府衙方向调过来的日军预备队。

    两边在城门内外的街巷里迎头相撞,刺刀见红,打得血肉横飞。

    粤军胜在人多势众、气势正盛,日军预备队本就仓促拼凑,被粤军一波接一波的冲锋压得连连后退。

    府衙之内,岩崎义雄尚在睡梦之中。

    骤起的呐喊、枪声把他猛地从床上惊醒。

    城外明明还没有大规模炮击,怎么城内已经响起厮杀之声?

    慌乱间他披上军装,才接到急报:西门失守,伪军反水,华军已经冲进城里!

    而且,南门也告急,粤军主力正在猛攻!

    岩崎又惊又怒,猛地一拍桌子:“调预备队!把西门堵回去!”

    可预备队还没动,府衙外围的伪军也反了。

    那些被安排在府衙外面守备的伪军部队,听到西门方向打起来了,二话不说掉转枪口,把府衙外围的日军哨卡围了。

    日军被分割在几座碉楼和府衙院子里,各自为战,互相联络不上。

    惨烈的巷战就此铺开。

    第7师士兵顺着街巷向前推进,倒戈的伪军主动带路,指认日军藏身的据点碉楼。

    没有弹药的伪军抄起木棍、刺刀,四处袭扰日军岗哨。

    南门方向,粤军突破城门后一路往纵深穿插,和西路的第7师形成对进之势,把城内日军一块一块地割开、吃掉。

    战斗从拂晓一直打到日头爬到中天,城内日军的抵抗一点点被碾碎。

    府衙外面的碉楼一座一座被第7师用山炮直瞄轰掉,残存的日军被层层压缩,最后全部退守府衙后院。

    岩崎义雄站在府衙大堂,外面枪声越来越近,喊杀声已经清晰可闻。

    他明白,大势已去,四安再也守不住了。

    他面色灰败,转头看向身侧的参谋长,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把所有作战文件、密电底稿,全部烧掉,一份都不能留给对手。”

    参谋含泪领命,立刻派人点燃火堆,成堆的纸张投入火中,滚滚黑烟从府衙院落升起。

    岩崎站在后院的石榴树下,听了一会儿前院的枪声,看着文件烧完,然后转身走入内室,关上了房门。参谋长和卫兵站在门外,谁也没有推门。

    过了几分钟,门里传来一声短促的金属碰撞声响,再没了动静。

    烟渐渐散去,城内街道到处都是战斗过后的痕迹。

    战后清点战果:此役合计歼敌三千二百余人,俘虏日军四百余名,倒戈投诚、放下武器的伪军共计一千八百余人。

    日军囤积的大批山地作战装备、粮食、弹药被完整缴获。

    午后,李国胜带着军部人员进入四安城。

    府衙外的空地上,陈团长等候在此,看见李国胜走来,他上前一步,弯腰,把那一把砍得刃口多处缺损的砍柴斧头重重搁在地上,木柄上还沾着点点已经发黑的血迹。

    “长官。”陈团长声音厚重,“这把斧头,往日在家用来砍柴。昨夜,它也砍过鬼子哨兵。现在,我把它交给你。”

    李国胜弯腰,伸手将斧头拾起,沉甸甸的木柄握在掌心,斧口的缺口历历在目。

    他掂了掂,转头递给身旁的参谋。“收好。”李国胜目光郑重,缓缓开口,“日后整理此战战史,这把斧头,要记进去。”

    陈团长咧开嘴笑了一下,脸上的伤疤跟着抽了抽,他转身要走,李国胜叫住他:“陈团长,你手下的人,愿意留下的编入我军,不愿意的发放路费回家。你本人,我保你一个营长,你干不干?”

    闻言,陈团长脚步彻底挪不动了。

    他回头看着李国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他原本想的是,带着弟兄们从城墙上把命捡回来,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荣誉第一集团军不杀俘,这他知道,可他从没敢想过自己能编进去。

    那是全华夏最厉害、荣誉最大的部队,鬼子听到“荣誉第一集团军”几个字都头皮发麻。

    他一个伪军团长,一个汉奸,带着两千来号弟兄,枪弹都让鬼子收了,能在城墙上反水开个城门,换条命回家种地,已经是祖坟冒烟了。

    “军长,你……你是说,让我进荣誉第一集团军?”陈团长又确认了一遍,声音有点发飘。

    李国胜看着他,点了下头:“营长,你干不干?”

    “干!”陈团长这回没犹豫,嗓门一下子扯开了,脸上的伤疤抽得比平时都厉害,咧着嘴笑出了声,“干干干!军长,我干!荣誉第一集团军啊,这……这多带劲!”

    他搓着手,又想起什么似的,赶紧补了一句,“军长,我那帮弟兄,能留下的都留下,跟着我一块干!谁不想当荣誉第一集团军的兵啊,说出去多有面!”

    李国胜被他这一连串“干干干”逗得嘴角动了一下,摆摆手:“行了,回去整队。愿意留的登记造册,不愿意的不许为难,路费发足。”

    “是!”陈团长啪地一个立正,礼敬得不太标准,但腰杆挺得笔直。

    他转身跑出去,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把地上那把斧头捡起来,往腰里一别,“这个我得留着,军长,以后当个念想!”

    不久,余汉谋也从南面进了城,他骑在马上远远看见李国胜站在府衙门口,翻身下马,大步走过来,脸上笑得皱纹都舒展开了,隔着老远就伸出手:“李军长!恭喜恭喜!四安吃下来了,闽西这盘棋算是走活了!”

    李国胜跟他握了握手,把岩崎的军刀递给他看了一眼:“南门那边,你打得干脆。我这边西门刚开,你那边炮就响了,岩崎首尾不能兼顾,这仗才打得这么快。”

    余汉谋接过军刀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哈哈一笑:“你那封电报一到,我就知道时机来了。伪军反水开西门,岩崎肯定得把预备队往西门调,南门就是他最虚的地方。我不打南门打哪儿?这叫趁他病,要他命!”

    他把军刀还给李国胜,掏出烟来递过去一根,“这仗打到现在,闽区五万鬼子,就剩禄州那点残兵了。你说冢田会不会跑?”

    李国胜抽了一口烟,把烟灰弹在府衙门口的石阶上:“跑不跑,都得先把禄州围上。他要是从海上跑,就让他跑。禄州城吃下来,闽区就肃清了。”

    余汉谋点头,吐出一口烟:“那就看何书光的了。”

    闽西最大的一块顽疾终于拔除。

    西线战事尘埃落定,接下来,东西两线的目光,将一同投向闽东的禄州,投向冢田浩二固守的最后一处大本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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