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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三教齐聚,格物学堂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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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6章 三教齐聚,格物学堂的春天 (第1/2页)

    消息传得比苏无为想的快。

    颜师古来格物学堂的第三日,长安城的茶馆里就有人说了——“国子监的生徒去听那个苏博士讲课了。

    ”第五日,有人添油加醋——“

    孔颖达的弟子拜了苏无为做老师。

    ”第七日,变成了——“孔颖达自己都要去格物学堂当学生了。”

    苏无为听到最后一个版本的时候,正在喝粥,差点呛死。

    但真正让他呛着的,是三月初十那道从慈恩寺传出来的消息。

    慈恩寺的法堂很大,能坐三百人。

    这日只坐了三个。

    法琳坐在中间,袁天罡坐在左边,孔颖达坐在右边。

    三个人面前各摆着一盏茶,茶是今年的新茶,慈恩寺自己种的,法琳每年只拿出来待客。

    苏无为没去,他没被邀请。

    但他知道这件事——袁天罡前一日晚上告诉他了。

    “法琳法师做东,请贫道和孔祭酒去慈恩寺喝茶。”

    袁天罡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太史监后院的石台上下棋,左手对右手,黑子白子交替落,啪啪啪。

    苏无为坐在对面,看着他下棋。

    “喝茶?三更半夜的,喝什么茶?”

    袁天罡落下一枚黑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喝格物的茶。”

    苏无为愣了一下。

    “法琳想推动三教合流。”

    袁天罡把棋盘转过来,让苏无为看。

    棋盘上黑白子纠缠在一起,谁也吃不掉谁,谁也赢不了谁。

    “佛门被陛下打压,需要盟友。

    道门内部分裂,也需要盟友。

    儒门式微已久,更需要盟友。

    三教各有各的难处,与其互相争斗,不如找个共同的东西——格物。”

    苏无为看着棋盘上那些纠缠的棋子,忽然觉得自己就是那颗被围住的黑子。

    左边是太子党,右边是秦王党,前边是李渊,后边是——格物。

    格物是他的盾,也是他的矛。

    此刻,三教要把它当成旗。

    “袁师,”

    他开口了,“你们聊你们的,别把我架上去。”

    袁天罡笑了。

    “公子,你已经在上头了。”

    三月初十,慈恩寺。

    法堂的门敞开着,春天的风吹进来,带着一股子花香。

    法琳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黄色的僧袍,披着红色的袈裟,手里捻着佛珠,珠子是紫檀木的,在他指尖一颗一颗地转。

    袁天罡坐在他左边,道袍洗得发白,拂尘搭在胳膊上,闭着眼睛,像是在入定。

    孔颖达坐在他右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儒衫,头发束得一丝不苟,脸上的神情很严肃,像是在参加一场葬礼。

    三个人,三种颜色,三种姿态,坐在同一间屋子里,喝同一壶茶。

    法琳先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很清,像钟声。

    “贫僧请二位来,是想商量一件事。”

    袁天罡睁开眼。

    孔颖达放下茶盏。

    “格物之学。”

    法琳把佛珠放在桌上,“贫僧以为,有益国家。

    佛门愿支持苏公子,让佛门弟子学习格物,用格物之理阐释佛法。”

    孔颖达的眉头动了一下。

    “法师,佛门什么时候对格物上心了?”

    法琳笑了。

    “孔祭酒,佛门一直对格物上心。

    只是以前没人把格物讲清楚。

    苏公子讲了,贫僧听懂了。

    听懂了,就要学。

    学了,就要用。”

    孔颖达沉默了一会儿,看向袁天罡。

    “袁监正,道门呢?”

    袁天罡睁开眼,声音很平。

    “道门亦然。

    贫道已以太史监名义,支持格物学堂。

    道门中的‘格物’传统,可与苏公子的学问相互印证。”

    孔颖达的手指在桌案上敲了起来,哒,哒,哒。

    和每次一样。

    他敲了七下,停了。

    “老夫虽不认同苏无为的全部学说,”

    他的声音很慢,像在嘴里把每个字都嚼了一遍才吐出来,“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学问有实用价值。

    儒门可以‘交流学习’,但不等于认同。”

    法琳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孔祭酒能说出‘交流学习’四字,已是难得。”

    孔颖达没接话。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茶盏微微晃动,茶汤在盏里荡出细细的波纹。

    法琳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

    “贫僧年少时,曾游历天竺。

    在天竺,有一门学问,叫‘因明’。

    讲逻辑,讲推理,讲如何从已知推出未知。

    贫僧学了十年,自以为懂了。

    后来遇到苏公子,听他讲‘格物’,才知天外有天。”

    他转过身,看着袁天罡和孔颖达。

    “佛门有因明,道门有格物,儒门有致知。

    三家各有所长,各有所短。

    若能取长补短,合而为一——

    ”他顿了顿,“何愁大唐不强?”

    孔颖达沉默了很久。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站在法琳旁边,看着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

    树很大,比国子监的那棵还大,枝丫伸出去,把半个院子都罩在底下。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老夫年轻时,”

    他开口了,声音很低,“曾想写一本《五经正义》,把儒家的经典都梳理一遍,让后人有个准绳。

    写了三十年,还没写完。

    不是写不完,是越写越觉得——儒家缺了东西。”

    他转过身,看着法琳。

    “缺什么?缺‘物’。

    儒家讲理,讲了几千年,讲得很高,很妙,很玄。

    但落到地上,就虚了。

    格物致知,说了几百年,没人知道怎么格,怎么致。

    苏无为做了,做成了。

    老夫不服,但不得不服。”

    他走回座位,坐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儒门可以‘交流学习’。

    但有一句话,老夫要说在前头。”

    法琳欠身。

    “孔祭酒请讲。”

    “格物之学,不能取代儒家。

    ”孔颖达的声音很硬,像石头砸在铁上,“它是儒家的补充,不是儒家的替代。

    若有一天,有人要用格物取代儒家——老夫头一个不答应。”

    法琳点了点头。

    “孔祭酒放心。

    格物是格物,儒家是儒家。

    各安其位,各司其职。”

    袁天罡一直没说话。

    这会儿他开口了,声音很平,平得像在念一道旨意。

    “二位说的,贫道都同意。

    但有一件事,贫道要提醒二位。”

    法琳和孔颖达看着他。

    “苏公子这个人,不喜欢被人当棋子。”

    袁天罡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他们,“他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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