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一年之变 (第1/2页)
月色高挂,清辉如水,透过窗棂洒在床前。
嬴昭宁躺在自己那张许久未睡的床上,被褥柔软,枕边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皂角清香。
她睁着眼望了一会儿帐顶,忽然觉得有些困意——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神的松弛。
灵力一转便可驱散睡意,但她没有。她闭上眼,放任自己沉入那片柔软的黑暗中。
小九蜷在她枕边,团成一团白球,呼吸均匀。
自从有了躯壳,它越来越像真正的动物了——会困,会饿,会撒娇,会在阳光好的时候把自己摊成一张饼。
一夜无梦。
———
天明。
嬴昭宁睁开眼,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她偏头看向窗外,天刚蒙蒙亮,东边的天际还泛着鱼肚白,咸阳城还没有完全醒来。
她心中盘算了一下——去安史之乱世界逛一圈回来,大秦这边应该还很早。
因果织线在意识海中浮现,勾连安史之乱节点。
抬手,银白色的漩涡在房间中央缓缓张开。
她将小九从枕边捞起来,小东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继续睡。
“走啦。”嬴昭宁把它塞进怀里,一步踏入漩涡。
———
安史之乱世界。常山郡。
从漩涡中走出的那一刻,嬴昭宁愣了一下。
她记得这座城。
一年前,她离开时,常山郡还是一座饱经战火的小城——城墙残破,街道萧条,百姓面黄肌瘦,空气中弥漫着散不去的血腥气和焦糊味。
眼前的城,变了。
城墙被重新加固过,不再是夯土的,而是青砖包砌,城墙上新添了箭楼和垛口。
城门比从前宽了一倍,能并行两辆马车。
城门口有士兵值守,但不是她带来的大秦黑甲兵,是本地的青壮——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褐,腰悬长刀,站姿笔直,目光沉稳。
街道上,店铺鳞次栉比,酒旗招展。
卖布的、卖粮的、打铁的、卖药的,应有尽有。
行人熙熙攘攘,脸上不再有那种惊弓之鸟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定的、有盼头的光。
小孩们在巷口追逐打闹,老人们在墙根下晒太阳,年轻的女人们挎着篮子从集市上回来,篮子里装着新鲜的菜蔬和布料。
嬴昭宁站在城门口,看了好一会儿。
小九从她怀里探出脑袋,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昭宁,这是同一个城吗?”
“是。”嬴昭宁收回目光,抬起手腕,点开联络器。
———
消息很多。
她用了半个时辰才将所有信息看完。
韩信发来的军报最厚。
一年时间,大秦铁骑从常山郡出发,北击范阳,南收洛阳,西取长安,东定齐鲁。
不是一场仗一场仗打下来的,是一片一片地收。
唐军的藩镇在铁骑面前要么降,要么溃。
安史叛军的余部在韩信的分化瓦解下,内部分裂,互不相援。
大唐的朝廷在长安被收复后,主动上表称臣,请求内附。
不是大秦要灭唐,是唐已经撑不下去了。
内忧外患,民不聊生,与其苟延残喘,不如并入一个更大的、更有生机的国家。
嬴昭宁看到这里,微微点头。
韩信没有贪功冒进。
打下大唐全境后,他停下了扩张的步伐,将主力分散驻守各战略要地,转而训练本地军队、修筑道路、安抚百姓。
曹参发来的政务报告更厚。
大秦在安史之乱世界建立了临时内阁——以曹参为首,陈平、范增、刘邦、吕稚为辅。
曹参总管民政,陈平主刑律,范增主谋略,刘邦主安抚,吕稚主监察。
一年时间,大唐全境推行大秦律法,废除苛捐杂税,均田到户,开仓放粮。
各地学堂重建,不收束脩,贫家子弟亦可入学。
吕稚的报告最短,只有一行字:“监察已覆盖全境,暂无重大贪腐。”
嬴昭宁笑了一下。
———
灵气复苏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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