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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胃鸣威尼斯(求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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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胃鸣威尼斯(求首定!) (第1/2页)

    开幕式的流程跟李承哲说的一样。

    红毯,走完了。

    几百台相机的闪光灯把白时温的视网膜烧了至少十五分钟,到最後他已经分不清哪边是镜头哪边是灯。

    崔真理走在他前方半步的位置,每隔几米就停下来配合摄影师的方向转换角度。

    白时温跟着停,跟着转。

    红毯结束,进入电影宫主厅。

    开幕典礼。

    电影节主席致辞,评审团主席致辞,然後是开幕片放映。

    今年的开幕片是亚利桑德罗·冈萨雷斯·伊纳里图的《鸟人》。

    白时温坐在主竞赛单元入围影人的区域,第七排靠过道的位置。

    崔真理坐在他右边,白正勋坐在他左边。

    灯灭了。

    银幕亮了。

    白时温盯着银幕,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关於过气超级英雄演员的故事上。

    但他的胃不配合。

    从早上起床到现在,他唯一摄入的热量是两杯黑咖啡。

    红毯前不能吃东西。

    吃了脸会肿,西装会紧,拍出来的照片会被全球时尚媒体扒着放大镜挑毛病。

    甚至连水都只喝了两小口。

    他的胃在过去三个小时里发出了至少四次明确的抗议信号。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响。

    前三次还算克制,像是远处的闷雷。

    第四次就不太客气了。

    那是在《鸟人》进行到大约四十分钟的时候。

    银幕上,麦可·基顿正站在百老汇剧场的後台,独自面对镜子,整个影厅安静得能听到胶片转动的声音。

    白时温的胃选择了这个全场最安静的时刻,发出了一声悠长的、中低频的、堪比大提琴E弦空弦音的咕噜声。

    持续了大约两秒。

    前排一个头发花白的法国老头缓缓转过头,隔着座椅靠背看了白时温一眼。

    白时温面无表情地盯着银幕。

    表情管理得像是那声音是伊纳里图特意设计的一段环境音效。

    法国老头转回去了。

    白时温旁边的崔真理低下头,用手背挡住嘴,肩膀抖了两下。

    没人说话。

    银幕上麦可·基顿继续对着镜子独白。

    白时温的胃安静了。

    暂时的。

    晚上九点。

    Ecelsior酒店私人海滩。

    沙滩晚宴。

    各国的导演、制片人、发行商、影评人,穿着燕尾服和晚礼裙,端着香槟杯,三三两两地站在火把和矮桌之间交谈。

    说的语言至少有七八种,义大利语、法语、英语、西班牙语混在海浪拍岸的声音里,构成一片优雅而有节制的喧器。

    白正勋一进场就被李承哲拉走了。

    崔真理也被SM的经纪人带着走了。

    白恩雅和朴志勋不在。

    沙滩晚宴的邀请函只发给入围影片的主创团队和电影节官方嘉宾。

    经纪人和造型师的身份不在名单上。

    两个人这会儿大概在酒店房间里吃roomservice。

    白时温在海滩上环顾了一圈。

    左边,社交区。

    右边,自助餐台。

    他转向了右边。

    步伐很快。

    快到像是怕自助餐台会在他走过去之前收摊。

    义大利自助餐的规模比韩国的任何一场业内晚宴都要大N个量级。

    前菜、主菜、海鲜、奶酪、甜点,分门别类地摆成了五个区域。

    白时温拿起一只白瓷餐盘。

    帕尔马火腿切成薄如蝉翼的片。

    他用夹子铺满了半个盘子。

    旁边是新鲜的水牛芝士,切成厚片,配着圣丹妮尔番茄和罗勒叶。

    夹了四块。

    再往前,义大利烟燻三文鱼,柠檬汁腌渍的章鱼沙拉,烤蔬菜拼盘。

    每样都夹了一份。

    第一个盘子满了。

    放在餐台边缘。

    拿起第二个盘子。

    主菜区。

    烤羊排,外皮焦脆,内里粉红。

    夹了三根。

    鲈鱼配奶油汁,夹了一大块。

    义大利宽面配松露酱,用公用勺舀了满满一勺。

    第二个盘子也满了。

    白时温左手端一盘,右手端一盘,目光在海滩上扫了一圈。

    社交区的矮桌上坐满了人。

    他没往那边走。

    而是去了海滩边缘、火把光线几乎照不到的角落里。

    那有一张孤零零的矮桌。

    桌上没有酒杯,没有名牌,没有花饰。

    大概是布置时多摆的一张,或者是被遗忘的。

    白时温端着两盘菜走过去。

    把盘子放在矮桌上。

    拉过一把沙滩椅坐下。

    亚得里亚海的夜色铺在他面前,墨蓝色的海面上映着月光和远处某座岛屿的灯火。

    海浪以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拍在沙滩上,一下,一下,一下。

    身後是觥筹交错的晚宴,几十种语言的交谈声和偶尔传来的笑声。

    白时温低头看了一眼两盘菜。

    然後看了一眼桌面上。

    没有刀叉。

    他忘了拿。

    白时温回头看了一眼自助餐台的方向。

    大概三十米。

    来回一分钟。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帕尔马火腿在火把余光里泛着的脂肪光泽。

    做了一个决定。

    上手。

    饿了十六个小时的人不需要餐桌礼仪。

    事实证明。

    帕尔马火腿用手撕着吃的口感,比用刀叉切出来的好至少三倍。

    这是白时温在威尼斯学到的第一条经验。

    烤羊排也上手了。

    握着骨头啃,牙齿撕开焦脆的外皮,粉红色的肉汁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吃得很专注。

    专注到完全没注意到脚步声。

    沙子上的脚步声本来就轻,何况对方穿的是平底凉鞋。

    等白时温反应过来时,对面的沙滩椅上已经坐着一个女人。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蓝色的眼睛。

    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晚礼裙。

    翘着腿坐在沙滩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没怎麽喝的香槟,目视着白时温那两盘已经被消灭了大半的食物残骸。

    「整个沙滩上两三百号人。」

    她的英语带着美国东海岸的口音。

    「所有人都在社交,都在递名片,都在笑着说自己其实并不在意的话。」

    她用手里的香槟杯往身後那片灯火通明的晚宴区点了一下。

    「只有你。」

    目光回到白时温身上。

    「端着两盘食物,走到最远的角落,背对着所有人,对着大海吃饭。」

    「你要麽是全场最不在乎这些人的人,要麽是全场最饿的人。」

    白时温看着她。

    想了大概半秒。

    「两者都是。」

    女人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捂着嘴的淑女笑,是往後靠在椅背上、肩膀抖了两下的那种。

    「我喜欢诚实的人。」

    她坐直身体,伸出右手。

    「达达里奥。亚历珊德拉·达达里奥。」

    白时温看着她伸过来的那只乾乾净净的手。

    又看了看自己那只能在暗光里反光的手。

    想了想。

    从盘子里拿起一片帕尔马火腿,递了过去。

    达达里奥蓝色的眼睛眨了两下。

    她大概是没想到会有人在自我介绍的环节递给自己一片火腿。」

    她接过去了。

    放进嘴里嚼了两下。

    「嗯,不错。」

    达达里奥点了点头,把手指上的油在裙子侧面的黑色面料上蹭了一下。

    然後重新看向白时温。

    「你叫什麽名字?」

    「白时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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