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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老刘啊,都这把年纪了可别玩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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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老刘啊,都这把年纪了可别玩脱了 (第2/2页)

    此刻亲眼得见,见此人英武不凡,且深受陛下信赖,杨洪心中念头百转,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悲喜。

    而一旁的蒋琬,反应则截然不同。

    他本就是荆州零陵人,算是刘祀的半个老乡。

    再加上刘祀搞出的那个造纸术,如今已传回成都,解决了公文书写、仓储保存的大难题,这对於蒋琬这种终日埋首案牍的实干人才来说,简直是恩同再造。

    因此,蒋琬看向刘祀的眼神中,毫不掩饰那一股子欣赏与好感。

    刘备目光扫过眼前二人,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成都方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惊雷:「回去与众卿还有太子传个话,朕,今日不进成都城。」

    「什麽?!」

    杨洪与蒋琬闻言,身子猛地一震,惊愕地擡起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陛下!」

    杨洪急道:「太子与丞相已在前方恭候多时,满朝文武皆在翘首以盼,陛下若是不入城,恐————」

    「恐什麽?恐人心惶惶?」

    刘备坐在马上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直接打断了他:「正因是人心惶惶,朕才要去平了那乱源!」

    说罢,他不给二人反应的机会,直接开始下达军令,语速极快,杀伐果断:「传令,邓芝、吴懿!」

    「末将在!」

    「你二人随杨洪、蒋琬即刻回成都,协助丞相安顿魏国使臣,统筹朝局。告诉太子,朕去去就回!」

    「诺!」

    「向宠!」

    「在!」

    「朕命你统率其余部卒与辎重,沿崇州、大邑小路疾行,务必在三日内赶到青衣县,支援朕讨伐叛逆!」

    「末将领命!」

    安排完这八千人中的步卒和辎重。

    刘备猛地一拨马头,目光看向身侧的刘祀与费禕,眼中战意升腾:「刘祀、费禕!」

    「臣在!」

    「点起两千先头精骑,每人携带四日乾粮,随朕杀奔汉嘉郡!」

    此言一出,四周皆惊。

    刘祀虽然早知计划,但此刻听到刘备真要只带两千骑兵去平叛,心里还是忍不住「咯噔」一下。

    要知道,那黄元既敢造反,手底下郡兵少说有两千人,再加之反叛的流民、豪强,只怕兵马不下於五六千。

    且他是占据地利,老刘你身为大汉皇帝,也不是无名小辈,这也太不拿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了吧?

    「好家夥————」

    刘祀在马上暗暗咧嘴,心中吐槽道:「两千骑兵就敢去攻坚?老刘啊老刘,你这把年纪了还要玩这种心跳,可千万别玩脱了!」

    然而,军令如山倒。

    随着刘备一挥马鞭,两千精骑瞬间发动,马蹄声如雷鸣般骤然炸响。

    「陛下!陛下不可啊!」

    杨洪见状,大惊失色,不顾仪态地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泞中,张开双臂想要拦阻:「陛下乃万金之躯,怎可轻身涉险?两千兵马实在太少,若是————」

    刘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战马呼啸而过,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在风中回荡:「朕打了一辈子仗,不必汝一介文士来教朕如何用兵!」

    「驾!」

    烟尘滚滚,铁蹄铮铮。

    那支骑兵队伍在刘备的率领下,向着西面的崇山峻岭狂飙而去。

    只留下跪在泥地里的杨洪,和一脸呆滞的蒋琬,在漫天的风尘中淩乱,面面相觑。

    马蹄卷起的泥浆尚未落下,刘备统率精骑已消失在崇山峻岭的拐角处。

    被留下的杨洪跪在道旁,满脸呆滞,一旁的蒋琬亦是张大了嘴,望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久久无法合拢。

    「二位上官,还请起身吧。」

    一道温润却透着几分急促的声音在二人头顶响起。

    杨洪猛地回神,擡头看去,只见向宠正立於马上,一边飞快地整理着被风吹乱的盔缨,一边冲着二人拱手。

    「句违,陛下这是————」

    杨洪结结巴巴,指着西面。

    「陛下雷霆手段,心系社稷安危,想必自有所考量。

    「杨公,咱们也只能照旨意行事啊!」

    向宠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语速却极快:「如今陛下两千骑兵星夜平叛,身边护卫单薄,下官身为随军之人,亦不敢在此地耽误时日,还需即刻引兵跟上。」

    说罢,他也不等二人回话,转头看向身後那剩下的大队步卒,手中的令旗猛地一挥,高声喝道:「儿郎们听令!」

    「将六千步卒一分为二,江陵南营两千人由辎重官统领,押运粮草器械,速速进发汉嘉。」

    「其余四千步卒,卸下重甲,只带轻兵刃与少许粮草,随本官急行军,务必在三日内追上陛下骑兵!」

    「诺!」

    军令如山,原本停滞的队伍瞬间动了起来。

    向宠再次向杨洪、蒋琬二人匆匆一拱手:「此处离长亭不远,劳烦二位大人替某向太子殿下、诸葛丞相告罪问安。军情如火,向宠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他已一夹马腹,带着那四千步卒,踩着刘备留下的蹄印,如一阵风般向西卷去。

    只留下杨洪和蒋琬,站在空荡荡的官道上,面对着那两千在後整理辅重的後勤兵,呆愣在原地。

    十里长亭前。

    这里早已搭起了绵延数里的锦帐,香炉中的烟气被湿润的风吹得四散。

    满朝文武公卿,皆着正装,按照品阶高低,列队於官道两侧,翘首以盼。

    站在最前方的,是一身玄色太子服冕的刘禅。

    他虽有些稚嫩,但此刻站得笔直,只是那双藏在袖子里的手,却因为紧张而不断地绞着衣角。

    父皇已经离开成都近一年了。

    这一年里,关於前线的消息真真假假,尤其是近来那个关於「皇长子」的传言,更是像根刺一样紮在他心里。

    ——

    「来了吗?」

    刘禅小声问身旁的内侍。

    「殿下稍安,探马回报,陛下大军距此已不足三里。

    三里。

    刘禅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整理衣冠,等下行跪拜大礼。

    然而,来的不是天子的仪仗,而是杨洪、蒋琬二人空手而归。

    「启禀太子殿下、诸葛丞相!」

    「陛下——陛下并未前来,而是分道前往汉嘉去了!」

    「什麽?!」

    此言一出,原本肃穆安静的长亭瞬间炸开了锅。

    「陛下亲率两千精骑,已於三里外的岔路口折向向西,直奔汉嘉郡平叛去了!随行只有刘都督与费参军!」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是一阵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满朝文武皆惊!

    所有人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有人惊愕,有人惶恐,有人则是若有所思。

    刘禅那原本还算红润的小脸上,此刻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父皇————就这麽走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里离父皇转道的地方,仅仅只有三里路啊!

    一百四十里的路程都走完了,到了家门口,就差这最後七里路,父皇竟然连面都不露一下,连看都不回来看自己一眼?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刘禅的心脏。

    是因为黄元造反吗?

    可区区一个太守造反,何须天子亲自去平?

    那就是——对自己这做儿子的不满?

    刘禅下意识地看向周围。

    不远处的谏议大夫杜琼、光禄大夫秦必,还有那个一直致力於教导太子的吕凯等人,此刻脸上都写满了大大的「不解」。

    他们眉头紧锁,似乎在拼命解读这「过门不入」背後的政治信号。

    向来喜欢占卜吉凶的周群,正与身後的几名同僚窃窃私语,眼神飘忽,似乎在担心这天象是否有变。

    而在武将那一列。

    一身戎装的关兴、张苞,以及那刚毅木讷的马岱站在一处。

    这几位那是刘祀的支持者,此刻听到「刘都督随行」的消息,眼中的光芒先是一亮,随即又化作了深深的疑惑。

    「二哥,你说陛下这是唱的哪出?」

    张苞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哪怕是平叛,也不差这一顿饭的功夫吧?」

    关兴摇了摇头,目光却投向了那个已经远去的西方:「此话却不好说————」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汇聚到了那个柔弱的阿斗身影上。

    群臣个个面带着异色,却唯独诸葛亮一直静静地站在那里,羽扇轻摇,面色沉稳如水,仿佛这天塌下来的消息,对他而言不过是微风拂面。

    他微微侧过身,用温和的目光安抚了一下惊慌失措的刘禅,随即转过身,面对着那骚动的群臣,朗声道:「诸公勿惊!」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威严。

    「陛下乃是心系百姓,不忍见汉嘉战火蔓延,这才不顾舟车劳顿,过家门而不入,星夜驰援。此乃陛下之仁德,更是大汉之幸!尔等为人臣者,当体恤君父之辛劳,何故在此惊疑不定?」

    这番话,瞬间给刘备的「任性」披上了一层光辉神圣的外衣,也堵住了众人的悠悠之口。

    诸葛亮也不废话,当即开始发号施令:「杨洪何在?」

    刚刚气喘吁吁赶回来的杨洪连忙出列:「下官在。」

    「陛下大军走得急,粮草必有短缺。」

    诸葛亮生怕陛下在前线遭受变故,此刻小心嘱咐道:「命汝即刻从成都府库调拨粮草,加倍供给,务必追上那支运送辎重的队伍。」

    「诺!」

    「另,从成都守备军中再抽调一千精锐,由汝亲自统领,随後跟进,以为陛下後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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