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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只留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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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5章 只留匾额 (第1/2页)

    赵御史和苏婉回到江宁时,已是深秋。

    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已经落尽,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显得有些萧索。苏婉推开院门,看到院子里落满了枯叶,石桌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她放下行囊,拿起扫帚,开始清扫院子。赵御史则走进屋内,检查了一下那些存放药材的柜子——还好,药材都保存得很好,没有受潮,没有生虫。

    他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环顾着这个他住了好几年的地方,心中涌起一种陌生的感觉。仿佛他离开的不是几个月,而是几年。

    第二天清晨,赵御史早早起了床,独自一人,来到了义仁堂门口。

    晨雾尚未散尽,整条长街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灰白色之中。远处的店铺还没有开门,只有几个早起的小贩,在街边缩着脖子,等待着第一批顾客。义仁堂的门板紧闭着,门楣上那块写着“义仁堂”三个字的匾额,在晨光中显得有些黯淡,边角处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门。

    门没有锁。他走了进去。

    屋内,一切如旧。诊桌、药柜、椅子,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桌上放着一盏油灯,灯油已经燃尽,灯芯上结着一朵黑色的灯花。他走到诊桌前,在椅子上坐下,手指轻轻抚过桌面那些被岁月磨得光滑的边缘。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到义仁堂时的情景。那时的他,还是一个年轻气盛的巡按御史,为了追查“神仙粉”的案子,第一次走进了这家不起眼的小医馆。他想起孙大夫坐在他现在坐的这张椅子上,为他诊脉;想起孙大夫在灯下,一笔一划地写着药方;想起孙大夫站在门口,目送着他离开。

    他坐在那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药柜前,拉开一个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些已经晒干的药材,散发出淡淡的药香。他又拉开另一个抽屉,里面放着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药粉,油纸上,用毛笔写着药名和用法——那是孙大夫的字迹。他认得那些字,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和严谨。

    他关上抽屉,转过身,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块匾额上。

    那块匾额,是当年江宁城的百姓们,凑钱请人制作的。匾额上,“义仁堂”三个字,是孙大夫亲自题写的。字迹算不上漂亮,甚至有些笨拙,但每一笔每一划,都透着一种认真和执着。他记得孙大夫说过,他年轻时家里穷,没读过几年书,字写得不好看。但他还是坚持自己题写了这块匾额,因为他说,义仁堂是他的心血,他要用自己的手,把它写下来。

    他站在那块匾额前,仰着头,看了很久。

    然后,他搬来一把梯子,爬上去,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匾额,从墙上取了下来。匾额不重,但他的手,却感到一种沉甸甸的分量。他抱着那块匾额,走出义仁堂,站在门口,将它举过头顶,挂在门楣上。

    他退后几步,看着那块重新挂好的匾额,看着上面那三个略显笨拙的字,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孙大夫,”他轻声说,“你放心。义仁堂,会一直在。”

    他转过身,向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块匾额,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仿佛在回应他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赵御史每天都去义仁堂开门坐诊。

    他不是一个真正的大夫,他只会看一些简单的病症,处理一些常见的伤病。但他还是坚持每天去义仁堂,坐在那张孙大夫坐过的椅子上,为那些上门求诊的病人,把脉,开方。

    他开的方子,都是孙大夫留下的医书中记载的。他按照那些方子,一味药一味药地核对,一味药一味药地斟酌,生怕出一点差错。有时候,遇到他拿不准的病症,他就会翻开孙大夫留下的医案,对照着上面的记录,寻找治疗的思路。

    那些医案,是孙大夫行医几十年的心血结晶。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病例,以及孙大夫的治疗思路和用药心得。有些地方,孙大夫还用朱笔做了批注,注明哪些方子有效,哪些方子无效,哪些方子需要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调整剂量。

    赵御史一页一页地翻阅着那些医案,仿佛能看到孙大夫坐在灯下,一笔一划地写着这些文字时的样子。他的心中,涌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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