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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还请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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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章 还请稍等 (第2/2页)

书,大半个校园去跑办公室,还要找导师批条子签字盖章。」

    (补丁,有些书在当年真的很难借,身份不够还真借不出来。)

    老人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手插进夹克的口袋里。

    身体微微後仰,靠在墙壁上。

    「学校的资源分配是有层级的。」

    老人看着陈拙,像是在看一个不守规矩的下属。

    「研究生的阅览室和文献库,是为有课题任务的人准备的,本科生阶段的任务是打地基,不是去好高骛远,这不是针对你,这是制度。」

    老人停顿了一下。

    指了指洗手台上那张印着红字的预录取意向表。

    「这是全国最好的理科培养体系。」

    老人看着陈拙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施压。

    「别的省队,为了争取这样一个名额,背後的学校能把头挤破,你确定要在这些细枝末节的考勤和图书管理制度上,跟我讨价还价?」

    走廊外面的阳光照进来一点,落在灰白色的地砖上。

    陈拙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去碰那张纸。

    「那我先不签了。」

    陈拙说。

    语气乾脆。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就像是在菜市场问了价觉得不合适,礼貌的转身就走。

    老人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他靠在墙上的身体微微直起。

    「不签?」

    老人看着陈拙的背影。

    「西交和东南的招生组你以为他们的规章制度比我们少?你以为去了别的学校,就能由着你的性子来?陈拙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陈拙的声音顺着走廊传过来。

    淡淡的。

    「下个月初,七月二号。」

    陈拙看着走廊尽头的玻璃门。

    「我还有一场全国初中数学竞赛的总决赛。」

    老人没有说话,站在原地看着他。

    「到时候。」

    陈拙偏了一下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您拿着双科全国第一的成绩单,再去跟校领导申请不跑操,免考勤和借阅权之类的。」

    「阻力应该会小一点。」

    陈拙擡起脚,继续往前走。

    推开走廊尽头的那扇玻璃门。

    外面的热浪和阳光瞬间涌了进来。

    他的背影消失在刺眼的光晕里。

    洗手台前。

    老人站在原地。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水龙头里偶尔滴下一滴水,发出滴答声。

    老人低头,看着台面上那张毫无摺痕的《预录取意向表》。

    他慢慢地伸出手,把纸拿了起来。

    看了一会儿。

    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气笑了,还是觉得无奈。

    他把那张纸重新塞回透明的文件袋里。

    拉上拉链。

    转身,顺着另一头的走廊,慢慢走远。

    走出门外。

    热浪扑面而来。

    远处的马路上,几辆汽车飞驰而过,带起一阵灰尘。

    陈拙沿着这条路往前走。

    大巴车停在几十米外的地方。

    车门开着,司机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在摇。

    路边的法桐树下,有一片不大的阴影。

    那五个人都在那里。

    王话少蹲在马路牙子上,手里拿着一瓶只剩下一半的矿泉水,瓶身外结满了一层水珠,他没有喝,只是盯着地面上的几只蚂蚁发呆。

    周凯靠在树干上,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看着大巴车的方向。

    林一站在最外侧,靠着一个路灯杆。

    她手里拿着一颗薄荷糖的糖纸,正在慢慢地把它折成一个小方块。

    阳光斜斜地照在她的裤脚上。

    陈拙走到树荫下。

    几个人都擡起头看着他。

    没有人问他去洗手间为什麽去了这麽久。

    也没有人问接下来的打算。

    实训中心里的那四个小时,已经把他们所有的力气和表达欲都耗尽了。

    陈拙拍了一把王话少的肩膀。

    「走吧,车上开空调了。」

    陈拙指了指大巴车的车门。

    周凯点了点头,站直身体。

    王话少站起来,把手里的矿泉水瓶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和归慢吞吞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土。

    依次上车。

    车厢里的冷气打得很足,一进来就能感觉到一种凉意。

    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没有人坐在一起,都分散在车厢的前後。

    陈拙走到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

    坐下。

    把双肩包放在旁边的空座上。

    司机扔掉手里的菸头,关上车门。

    发动机重新启动,车身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

    大巴车缓缓驶出辅路,汇入主干道的车流中。

    陈拙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向後倒退。

    京城的街道很宽,路两旁的建筑方正而高大。

    车厢里极其安静。

    没有人说话。

    周凯闭着眼睛仰着头。

    王话少看着前面座椅的靠背发呆。

    对於王话少他们三个来说。

    他们的全国物理竞赛,到这一刻,已经彻底结束了。

    (补丁,之所以这麽说是因为在这个年代,从比赛结束到正式公布成绩,一般需要1至2个月的时间,阅卷,覆核,成绩确定,然後再公示,结束後成绩和名单会通过官方渠道发布,然後证书的制作啊,下发到各个地方学校啊,又是一段时间,最後通常是由学校通知到学生本人。)

    无论成绩如何,他们都将面临高中阶段的重新洗牌。

    这半个多月的同生共死,最终会变成档案袋里的一张纸,或者未来很多年後某个酒局上的谈资。陈拙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站牌。

    对於他来说,物理这块敲门砖已经铸好了。

    他需要去拿下一块。

    一块分量更重,纯度更高,能够彻底砸碎那些条条框框和考勤制度的筹码。

    大巴车在路口遇到红灯,缓缓停下。

    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打在玻璃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陈拙伸出右手,在车窗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

    七月二号。

    数学。

    绿灯亮起。

    大巴车重新启动,朝着驻地酒店的方向驶去。

    消失在宽阔的马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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