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叔父嘱托 (第1/2页)
谢俊听到蓝本两字,心里微动。他明白这意味着名声,也意味着从此更难做个普通人。
被朝廷树为典型,是荣耀也是压力。
赵文珩看出他的迟疑,又开口。
“状元莫多虑,司里不是要把你写成神人,是要让天下士子知道读书不为空谈清名是为经世致用,要让寒门学子知道朝廷看得见他们,要让百姓知道新科官员若真有才干,便能为他们办实事。”
张安世趁机问起高强的身份。
谢俊郑重介绍。
“这是高强,我在长安备考时的恩人,若无高大哥日日接济,我未必能安心应考。”
张安世当即记录,觉得寒门状元与工地汉子的情义是最有烟火气的细节。
高强害羞摆手道。
“我不过送几顿饭,哪有那么玄乎。”
张安世严肃。
“百姓最爱看的就是真事,您送的是大唐新政之下百姓和读书人之间的情义。”
赵文珩取出十贯钱放到桌上。
“司里有规矩,取人物事迹做蓝本需给润笔与致谢,只是经费有限这点钱聊表心意。”
这点钱对如今的谢俊不算什么,远比不上他的题字润笔,可象征意义极重。
谢俊郑重起身。
“君子不言利。”
他顿了顿,“不过,若我的经历能让寒门士子多分向学之心,让未来官员多分为民之念,便没有拒绝的道理。”
高强在旁差点被酒呛到,心想君子不言利,可两百贯题字费收得挺快。
他转念又觉得不矛盾,商贾请题字是买状元名头,朝廷写戏文是给谢俊扬名,前者是钱,后者是声望,谢才子分得清。
张安世翻开采访册,现场问起来。
“状元备考最艰难时,是什么光景?”
谢俊想了想。
“最难时身上只剩几个铜板,却舍不得卖掉报纸,经书让我知道古人如何治世,报纸让我知道今日大唐正往哪里去。”
张安世飞快记下。
赵文珩问道。
“戏文里如果写高强日日送饭,最后状元郎请他喝好酒送美人,可行么?”
高强立刻应。
“行!不过别写仙酒千贯,怕贼惦记。”
赵文珩问道。认真道。
“读者就爱看千贯好酒和美人。”
“不过为保护隐私,戏文里状元可改名谢文俊或谢云生,高大哥可改作高义。”
高强眼睛亮了。
“高义比高强有文化。”
他嘀咕道:“以后娶媳妇,我也能说自己是话本里的人物了。”
谢俊在旁哭笑不得。
很快二人又问了一些问题,并且签了改编合同后赵文珩和张安世告辞离去。
院门重新关上,桌上摆着十贯钱,旁边是茅台瓶和采访提纲。
高强盯着钱袋看了半晌。
“谢才子,这算不算卖身给戏班子了?”
谢俊端杯笑。
“是入青史!”
高强又问。
“那我算什么?”
“高大哥是入戏。”
高强大笑。
“入戏也成!”
两人继续喝,高强再次被辣得龇牙咧嘴。
谢俊也被辣得咳嗽,苦笑道。
“我原以为仙酒该是琼浆玉液。”
数日后,郑州的回信到了。
谢俊拆开,是堂叔谢行简的家书。
贤侄俊吾儿:
汝高中状元之报,已抵郑州。
吾执书反复见汝殿策言格物,辞虽少年,而识已远迈流辈,不觉拊案而叹几至泣下。
陈郡谢氏自前朝以来风流渐歇,门户虽存而人才不振。
族中子弟多守旧名而少新功,抱清谈而轻实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