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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百万军溃,蛮族跪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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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6章:百万军溃,蛮族跪降

    雪还在飘,但风停了。

    陈长安站在原地,脚下的血已经冻成暗红冰壳,裂开几道细纹。他没动,连眼珠都没转一下,可整个战场却在他不动声色的注视下,开始崩塌。

    最先走的是个北漠骑兵。

    那家伙坐在马上,手一直搭在刀柄上,咬牙瞪着前方,像是在等命令。可等了半晌,背后没人喊话,侧翼没人列阵,连旗号都歪在雪地里没人扶。他忽然松了口气,调转马头,一夹马腹,慢吞吞往西边走了。

    没人拦他。

    也没人喝止。

    这一走,像是一根绳子断了扣。

    第二个是东胡部的运粮队。三辆大车陷在血泥里,赶车的汉子互相看了一眼,一个猛地抽出鞭子,不是抽马,而是砍断了缰绳。马跑了,车留在原地,他们转身就走,靴子踩碎冰碴,走得干脆。

    接着是西羌人。

    一名百夫长站在阵前,举着旗杆吼了几句,发现底下的人不仅没动,反而有人开始解甲。他气得把旗杆往地上一顿,结果“咔”一声,冻脆的木头直接断了。他愣住,低头看着手里半截破木头,忽然笑了,把残旗往雪堆里一插,自己也解下护肩,背起包袱蹽了。

    南诏蛊卒更绝。

    他们不说话,也不喊,几个人默默背起同袍尸体,沿着来路往回爬。有个年轻兵腿断了,被同伴用腰带绑在背上,一路拖着走,身后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路过一堆丢弃的长矛时,那人还顺手拔了一根拄着当拐杖。

    七部联军,本就不是铁板一块。

    萧烈一死,没人压得住分赃的矛盾。东胡要粮,西羌要地,南诏要活人炼蛊,北漠要女人,西域佣兵只认银子——现在龙头没了,谁听谁的?打下去,赢了怎么分?输了又找谁赔?

    不如走。

    走得越早,越能保住点东西。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动。

    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有的背着抢来的布匹,有的扛着从同袍尸体上扒下来的皮袄。兵器扔得满地都是,有的一排排整整齐齐靠在雪堆上,像是交差。还有人临走前点了把火,烧了自家营帐,黑烟滚滚升起,映着灰白天空,像是在给这场荒唐战争送葬。

    十万大军,眨眼间散了一半。

    剩下的人挤在后阵,大多是各部将领的亲卫,还维持着一点队形。但他们眼神飘忽,握兵器的手都在抖。没人下令,也没人敢站出来指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全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高台上,蛮族巫师披着骨片串成的长袍,双手撑着一根弯骨杖,站在风雪中一动不动。

    他原本闭着眼,嘴唇微动,念着古老的咒语,想唤起战魂,凝聚残军。可念了三遍,底下没一个人抬头,连最忠诚的祭刀卫都悄悄往后挪了位置。他睁开眼,看见的是一片溃逃的背影,和满地丢弃的武器。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举起骨杖就要再施法。

    可就在这时,一头战马受惊,撞翻了旁边的鼓架。那面大战前用来聚将的铜鼓滚进雪坑,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全场一静。

    巫师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放下骨杖,环顾四野——

    东边,火光冲天,是东胡人在烧营;

    西边,尘土飞扬,是西域佣兵骑马狂奔;

    南诏蛊卒已退到山口,只剩几个黑点;

    北漠骑兵三五成群,像散羊一样往雪谷深处钻。

    百万大军,十去七八。

    他站的这座高台,孤零零立在坡顶,像一座坟。

    他慢慢摘下头顶的骨冠,那上面嵌着七颗蛮族先祖的牙齿,象征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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