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607章 “太初仙域的弟子手挺巧的。”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607章 “太初仙域的弟子手挺巧的。” (第1/2页)

    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化形得最晚,根基也最浅,雄黄的气味一入鼻,他的瞳孔就猛地缩成了一条竖线,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嘶——”。

    那声音不大,但在觥筹交错的宴席上,周围的人还是听到了。

    旁边桌一个正在啃灵鸡腿的体修愣了一瞬,嘴里含着鸡腿转过头来,目光在蛇妖们脸上扫了一圈,又转回去了,继续啃他的鸡腿,大概是觉得这声“嘶”是某个人的肠胃不太好。

    旁边的师兄伸手按住师弟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

    “稳住。”

    那弟子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手指攥着桌沿,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琴弦,随时会断。他的师兄看他那个样子,又补了一句“吸气,吐气,别闻”,说完自己先屏住了呼吸,脸憋得有点红。

    蛇王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动作很稳,但他放下茶杯的时候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比平时重的响,茶水溅出来两滴,落在桌面上,洇开两个小圆点。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正在觥筹交错的人族修士,瞳孔的颜色比刚才深了一些,从淡金色变成了一种暗沉的琥珀色,像两颗被加热过的宝石。

    蛇王站起身来,对身边的弟子说了一句“我们走”。

    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几张桌子都听到了。那几个年轻蛇妖如蒙大赦,齐刷刷地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像有人在他们屁股底下点了鞭炮。

    那个年纪最小的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桌沿才稳住,他的师兄伸手架住他的胳膊,半拖半扶地往广场外面走,一边走一边小声说“你刚才不是挺能忍的吗”,那弟子回了一句“你闻一口试试”,师兄不说话了。

    走了不到十步,出事了。

    那个年纪最小的蛇妖在经过承云仙域席位的时候,他的腿在雄黄气味的刺激下不受控制地发软,膝盖弯了,身体往前倾,他想用手撑住桌子,手刚碰到桌沿,胳膊也软了,整个人顺着桌沿往下滑,滑到桌子底下去了。

    那速度不算快,但动静不小,像一袋面粉从柜台上慢慢滑落,最终啪叽一下摊在地上。

    他的师兄回头伸手去拉他,只来得及碰到他的衣角,指尖从他袖口滑过去,没抓住。

    师兄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半息,收回来的,脸上的表情从着急变成了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认命。

    那蛇妖滑到桌子底下以后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变化,法衣的布料先是绷紧,然后从领口处裂开一道口子,一条灰白色的蛇尾从裂口里滑了出来,尾巴尖在桌腿旁边甩了一下,啪的一声,抽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旁边一个承云仙域的弟子正端着酒杯,被这一尾巴抽得手一抖,酒洒了半杯在袖子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看了看桌子底下那条正在变长的蛇尾,嘴唇哆嗦了两下,挤出一句“我这件法衣是新做的”。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不知道哪个方向传来一声惊叫:

    “蛇——蛇妖现原形了——”

    那声音又尖又响,像一根针扎进了气球里,宴席上的嘈杂声在这一瞬间被戳破了,安静得能听到风从广场上吹过的声音。

    安静了大约一息,然后像炸了锅一样,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议论声、惊呼声、椅子腿刮地面的声音、酒杯被碰倒的声音,各种声音搅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蛇王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的瞳孔从琥珀色变成了深金色,竖线缩得极细,像一根针立在眼珠中间。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瞪大了眼睛看着地上那条蛇尾的人族修士,嘴角抿成了一条线,手指慢慢攥成了拳头,指节攥得咯咯响。

    但他没有发作,因为发作意味着事情会闹得更大,闹得更大意味着太初仙域的庆典会被搞砸,庆典被搞砸意味着顾域主的面子过不去,顾域主的面子过不去意味着蛇族以后在太初仙域这边的关系会不好处。

    他在不到一息的时间里把这笔账算完了,然后把攥紧的拳头松开了。

    但更多的目光已经被桌子底下的动静吸引过去了。

    那个滑到桌子底下的蛇妖已经完全现了原形,一条三米多长的灰白色大蛇盘在桌子底下,蛇身粗得像成年人的手臂,鳞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一节一节的,像一串被拉长的铜钱。

    他的眼睛已经不是人形的了,竖瞳,惨黄色的底色,黑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嘴巴微微张着,信子一伸一缩的,正在努力维持最后一丝清明。

    那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变成这样了”。

    蛇王快步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按住那条蛇的头部,手掌覆在蛇头顶的鳞片上,低声说了一句“变回来”。

    大蛇的身体抖了一下,蛇尾在地面上甩了两下,鳞片和石板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但他没能变回来。

    雄黄酒的气味已经深入了他的血脉,他现在连保持人形都做不到,更别说从蛇形变回去了。

    他的眼睛眨了眨,黄色的竖瞳里映出蛇王的脸,那眼神里有委屈,有尴尬,还有一点“你别管我了让我在这躺着吧”的放弃。

    这时候,隔壁桌的体修大哥站了起来。

    那体修大哥是上界一个不出名的小仙域的弟子,姓铁,单名一个柱字。

    铁柱这个人,体修中的体修,身板宽得像一堵墙,手臂比林枝意的腰还粗,站在那里像一座人形碉堡。

    他的修炼方式很简单,打铁,打了二十年铁,把一身灵力全淬进了筋骨皮肉里,一拳能打碎一座小山,一锤能砸扁一块玄铁。

    他的脑子也很简单,简单到看到地上有一条三米多长的大蛇,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这是妖族”,不是“怎么会有人在这里现原形”,而是“这蛇好长,可以当鞭子用”。

    他弯腰伸手,一把薅住了那条蛇的尾巴。

    动作干脆利落,像在菜市场挑黄瓜。

    大蛇被他从桌子底下拽了出来,蛇身在半空中甩了一下,本能地缠上了他的手臂,鳞片勒进他的皮肉里,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因为他的皮比铁还厚,蛇鳞勒上去跟挠痒痒似的。

    铁柱的大手攥住蛇身,把整条蛇从自己胳膊上像撸袖子一样撸下来,握在手里掂了掂,像掂一根趁手的棍子,左手换右手,右手又换回左手,还甩了两下测试平衡性。

    “好东西,够长,够韧,手感好。”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认真得像在评价一柄刚打好的剑,眼睛都在发光,

    “回火再淬一下,能当九节鞭用。”

    他的师兄坐在旁边,听到“九节鞭”三个字的时候手里的筷子掉了,但他没捡,因为他正用手捂着脸。

    然后铁柱转过头,目光落在旁边桌的剑修老哥身上。

    那剑修老哥是承云仙域的弟子,化神初期修为,手里正端着一杯酒,被眼前的变故惊得还没回过神来,嘴微微张着,酒已经端了好一阵了,一口都没喝。

    他看到铁柱手里那条三米多长的大蛇正朝他甩过来,那速度,那弧度,那破空声,不像在甩一条活物,更像在甩一根浸了水的麻绳。

    铁柱的力气大,这一甩的速度极快,大蛇的蛇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灰白色的弧线,尾巴尖带着风声朝剑修老哥的面门抽过去,那风声呜呜的,像有人在吹号角。

    剑修老哥本能地把酒杯一扔,手按上剑柄。

    酒杯摔在地上碎了,酒溅了一地。

    但他只按住了剑柄,没拔出来。因为那条蛇的尾巴已经抽到了他面前,距离他的鼻尖不到三寸,他甚至能看清蛇尾尖上那一片最小的鳞片的纹路。

    他要是拔剑,剑光出鞘的瞬间就会切到蛇身上。

    他是个剑修,剑出鞘必见血,但这条蛇是妖族,不是敌人,不能杀。

    他在不到半息的时间里做了这个判断,然后松开了剑柄,侧身躲了一下。

    没完全躲开。

    蛇尾擦着他的肩膀过去,把他法衣的袖子撕开了一道口子,从肩膀一直裂到肘弯,露出里面灰色的内衫。

    大蛇的蛇身在抽过他肩膀之后顺势缠上了他的胳膊,一圈,两圈,像一条会自己绑人的绳子,蛇头从后面绕过来,对着他的脸吐了一下信子。

    那信子差点戳进他鼻孔里。

    剑修老哥僵住了。

    他的右手被蛇身缠着动弹不得,左手还维持着松开剑柄的姿势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一尊被藤蔓缠住的雕像。

    他的脸离蛇头不到半尺,能清楚地看到蛇眼睛里的竖瞳,能看到蛇信子分叉的尖端,能看到蛇嘴里那一排细密的小牙。

    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一种“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算是开了眼了”的释然。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语气平静得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铁柱道友。”

    铁柱握着蛇尾,歪着头看他:

    “嗯?”

    剑修老哥深吸了一口气:

    “你手里这条蛇,缠在我身上了。”

    铁柱低头看了看,确实缠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