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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我就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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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1章 我就是这么想的! (第2/2页)

了头。

    “以前的事情,是我太固执。”

    “你当年已经提醒过我,我却觉得自己比所有人都懂。”

    “所以后来发生的一切,我也没有资格怪你。”

    皋月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看来六年确实把人磨得清醒了不少,至少是敢于正视自己的错误了。

    别看说得简单,“承认自己错了”这件事可是大部分人都做不到的。

    她正准备接话,健次郎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还有后面的事情。”

    “谢谢。”

    皋月眨了一下眼睛。

    后面的什么事情?

    她不动声色地看向修一。

    修一坐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居然十分平静,甚至还有一点“终于说开了”的欣慰。

    他也看了一眼皋月,给了她一个“我也明白了”的眼神。

    皋月心里突然冒出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等等。

    这两个人在来的路上到底聊了什么?

    “叔叔指的是?”

    她决定先听听。

    健次郎却笑了。

    “皋月,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装不知道吗?”

    “……”

    皋月端起茶杯。

    很好。

    现在已经完全听不懂了。

    “我只是想听叔叔亲口说。”

    她喝了一口茶。

    健次郎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

    明明什么都做了,偏偏不愿意自己说出来。

    “大哥一路上还在怀疑呢。”

    “我跟他说了很久。”

    皋月握着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又看向修一。

    修一居然真的点了点头。

    “最开始我确实觉得他想多了。”

    “后来呢?”

    “后来……”

    修一摸了摸鼻子。

    “我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

    皋月沉默了两秒,摆出了一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

    她放下茶杯。

    “哦?什么道理?说来听听。”

    健次郎与修一互相看了一眼。

    那一眼看得皋月更加莫名其妙,脸色的微笑都差点要绷不住了。

    最后还是健次郎开口。

    “六年前,你就知道日本后来会出现泡沫,对吧?”

    “当然。”

    这一点没什么需要隐瞒。

    “你也知道,以我当时的性格,一旦留在西园寺,我一定会参与进去。”

    皋月微微点头。

    她看着健次郎。

    这句话……

    倒也没错。

    “所以你才先让我破产,切断我和本家的关系,也不准任何人替我还债。”

    健次郎身体微微前倾。

    “而我那时候连正常贷款都拿不到,就更不可能再借着西园寺的信用去买股票和土地了。”

    皋月的表情仍然保持微笑。

    心里已经开始往一个十分荒唐的方向猜了。

    该不会……

    “等到泡沫真正开始以后,我只能站在下面看。”

    健次郎继续说着。

    “我看着那些会社员拿奖金买股票,看着银行追着人放贷,看着地价一天比一天高。”

    “如果那时候我还有钱,我一定会进去。”

    “这一点,以我对自己的了解,那是肯定的。”

    “而阻止我的办法,就只有一个。”

    皋月没有接话。

    因为她已经大概猜到接下来是什么了。

    健次郎看着她,语气越来越认真。

    “所以你当年把我赶出去,其实是为了救我。”

    “……”

    皋月差点去看修一。

    但她忍住了。

    六年前,她确实知道日本之后会出现巨大的资产泡沫。

    她也确实把健次郎赶了出去。

    可这两件事当时根本没有这样连在一起。

    她那时候想得很简单。

    大阪工厂已经成了麻烦。

    健次郎又天天想着扩产、融资、证明自己。

    既然那么喜欢赌,就让他自己承担结果。

    等他破产以后,把工厂和优质资产拿回来,债务留给他。

    事情到这里就已经结束了。

    至于几年以后健次郎会不会跑去买股票、买地……

    她当时哪有空替他操这份心?

    可健次郎显然已经替她想完了。

    “而且这还只是第一步。”

    第一步?

    皋月忽然有些想扶额,但她很好地忍住了。

    原来还有第二步。

    健次郎指了指自己脚边的帆布包。

    “之后的工作,也是你默认安排的。”

    “工地、仓库、配送、门店、冷链、餐饮。”

    “我以前只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你却让我从最下面,把西园寺这些产业真正走了一遍。”

    皋月终于又看向修一。

    修一的眼神很复杂。

    大概是在说——

    你看,我刚才也觉得很离谱。

    可他说得真的很有道理。

    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做了。

    皋月慢慢收回视线。

    她忽然理解了。

    父亲这些年确实偷偷在照顾健次郎。

    这一点她一直知道。

    只要不替健次郎清债,不给他重新融资的机会,皋月也懒得管。

    至于具体把他送去哪里,她从来没安排过。

    现在健次郎把父亲那些零零碎碎的照顾全部串起来了。

    然后在前面加上一个自己。

    于是,一个横跨六年的完整计划就这么出现了。

    更离谱的是——

    父亲居然也快信了。

    皋月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现在该怎么办?

    直接告诉他们:

    你们两个想多了。

    我当年只是嫌健次郎叔叔碍事,所以顺手把他扔了出去。

    后来父亲偷偷帮忙,我懒得阻止。

    至于那些工作恰好覆盖西园寺的不同产业,主要原因是父亲手里最容易安排的地方本来就在西园寺体系里。

    似乎也可以。

    可皋月看着眼前的健次郎,忽然改变了主意。

    这个人说起过去六年时,眼里已经找不到当初那种怨恨。

    他甚至在感激自己。

    一个曾经恨不得证明她错了的叔叔,如今坐在这里,把人生最低谷里的六年全部理解成了西园寺给他的磨炼。

    为什么要纠正?

    对,没错,这就是我安排的!

    不过,还得诱导他自己把一些逻辑上的小漏洞补上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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