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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郭靖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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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6章 郭靖回城 (第1/2页)

    杨过把那件大红色的真丝肚兜拿在手里,来回翻看。

    薄薄的料子上绣着鸳鸯,做工很细。

    他转头看着陆无双,压低了声音。

    “这件包起来,你拿回去自己收好。”

    “晚上,我在房里等你。”

    陆无双耳根发热,手指绞在袖口里,半晌才轻轻应了一声。

    她在江湖上吃过苦,见过死人,甚至在乱葬岗里替杨过挖过尸。

    可眼下站在这小小的里间,面对满架女子贴身衣物,反倒比当年被李莫愁追杀还要难熬。

    杨过说得直白,却偏偏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很清楚,这人平日里看着不着调,可一旦定下一件事,便不会给旁人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

    更何况,她如今本就是他的贴身特使。

    名义上是掌管情报司,实则衣食住行,都跟在他身边。

    老板娘在旁边做了多年生意,哪会看不出两人关系亲近。

    她低着头,手脚麻利地将几件小衣包好,又在外面加了一层青布,绑结实后递了过来。

    “公子,夫人,东西都在这里了。”

    陆无双听见“夫人”二字,脸颊更热了,却没有反驳。

    杨过付了银子,随手接过包袱,又看了老板娘一眼。

    “衣裙三日后送到帅府西厢房。”

    “若有人盘问,就说是全真教掌教,给门下特使置办行头。”

    老板娘连忙点头。

    她虽不懂江湖,却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襄阳城里达官贵人多如牛毛,能住进郭靖帅府的人,绝不是寻常江湖客。

    杨过提着包袱往外走。

    陆无双跟在他身后。

    跨出锦绣阁门槛时,街面上的日光落在身上,她才长长地把胸口那口气吐了出来。

    外头叫卖声不绝,铁匠铺里传来叮叮当当的锤声。

    路边卖药茶的老汉,正在给守城的兵卒倒水。

    襄阳地处兵家要地,城内虽然还算热闹,但细看之下,处处都能瞧出几分战时的气象。

    各处巷口都有披甲军士巡查,兵器铺门前排着长队。

    马车经过时,车轴压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杨过脚步不快。

    他一边走,一边引导着先天元气,沿经脉游走一圈。

    丹田内,那枚红黑交缠的元气珠安稳沉浮。

    正逆九阴真气在《乾坤诀》的调和下,各行其道,互不相冲。

    到了先天境后,他的气机感应便不再只依靠耳目。

    三十丈内,谁的步伐沉重,谁的呼吸绵长,谁身上藏着兵刃,他大多能分辨出个七八分。

    街尾有两个挑柴的汉子,肩膀虽厚,脚步却虚,是常年劳作之人。

    茶棚边有三名佩刀的兵卒,气息粗烈,练的是军中外功。

    再远处,一家酒肆的二楼,靠窗坐着个青衫书生。

    他腰间没有兵刃,右手虎口却有老茧。

    那人翻书时,目光在街上不经意地游走了两回。

    杨过只扫了一眼,便收回了心神。

    如今蒙古暗桩的名册落在他手里,关中一带不少据点都被他拔掉了。

    可襄阳远比潼关更乱,军中、商会、帮派、流民混杂一处,真要藏几条暗线,黄蓉也未必能全都查干净。

    他没有惊动那个书生。

    在敌暗我明之时,暴露自己已经看穿对方,未必是好事。

    放着鱼线不动,才能看清线尾究竟拴着谁。

    陆无双跟在身侧,手已经按在了柳叶弯刀的刀柄上。

    杨过看了她一眼。

    “别绷着,逛街就要有逛街的样子。”

    陆无双低声问:“那人有问题?”

    “未必。”

    杨过笑了笑,“襄阳城里能人不少,随便一个会点拳脚的书生,也不算稀奇。”

    “那相公为何要看他?”

    “我看谁,都一样。”

    陆无双抿了抿唇,没有再问。

    她如今掌管情报司,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江湖上的许多事,不能单靠一句“有问题”便拔刀。

    刀若拔得太快,反而会斩断了后面的线索。

    两人走过一处卖糖画的摊子。

    陆无双的视线在摊上停了半息。

    杨过看见了,却没戳破,只是掏出两个铜板,买了一只糖兔子递给她。

    陆无双愣了一下。

    “相公,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小时候没吃够,现在补上。”

    陆无双握着那支细细的竹签,心头某处猛地软了一下。

    她幼年时陆家庄被灭,之后多年,不是在逃命,就是在挨饿。

    那些寻常姑娘家随手可得的小玩意儿,对她来说,竟比武功秘籍还要遥远。

    杨过平日里总是胡闹,可偏偏总能在这些小地方记得她。

    这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她咬了一口糖兔子的耳朵,甜味瞬间在舌尖化开。

    她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腿。

    这条腿,早已不跛了。

    当初的骨伤旧疾深藏经络,若按寻常医理,根本无药可治。

    是杨过以《九阴真经》的易筋锻骨篇为根基,又用先天元气,替她一点点冲开闭塞的经脉。

    每隔三日行功一次,先开足少阴,再通足厥阴,最后才敢去动那处畸长的骨节。

    过程稍有差错,便会伤及经络,后果不堪设想。

    她那时疼得满身冷汗,却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杨过嘴上骂她逞强,手下的动作却稳得很。

    从那以后她就明白,自己这条命,早就和他绑在了一处。

    为他穿一件肚兜,又算得了什么。

    与此同时,襄阳城外的官道上,一匹黑马正踏着尘土疾行。

    马背上的汉子身穿灰布长袍,肩背宽厚,眉目端正。

    风尘扑面而来,他却丝毫不曾勒缰。

    沿途守军见了此人,无不纷纷让开道路。

    此人,正是郭靖。

    郭靖从城外大营赶回,胸中正压着两件大事。

    其一,是樊城方向的蒙古军有异动。

    斥候报来,敌军近日运粮频繁,营帐向南移了十余里。

    这表面上看着仍是试探,实际上却已是在暗中集结。

    其二,便是黄蓉派人传信,说杨过到了襄阳。

    听见“杨过”这两个字,郭靖便再也无法安坐。

    义弟杨康早亡,郭靖这些年来每每想起,心中总是觉得愧疚。

    杨过性情乖张,幼年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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