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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2章 花间藏旧意,晚风渡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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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0212章 花间藏旧意,晚风渡重逢 (第2/2页)

,眼底温热再次翻涌,这一次,没有委屈,没有不甘,只有纯粹又滚烫的心疼。

    这五年,他太难了。

    一边是重病垂危、命悬一线的至亲,一边是深爱入骨、不忍辜负的爱人。一边是资本无情的拿捏胁迫,一边是无处可逃的绝境前路。

    二十出头的年纪,刚踏出校园,一无所有,无权无势,无人可依,硬生生扛下了成年人世界最残酷的风雨与取舍。

    为了救命,他赌上了自己的职业口碑、未来前程、半生名誉,甘愿沦为资本的棋子,任人摆布,任人诋毁。

    为了护她,他亲手斩断情丝,压抑满心深情,忍受五年相思孤寂,任由挚爱之人误会自己、憎恨自己,从不辩解半分。

    世人皆羡慕他如今年少有为、身居高位、风光无限。

    可无人知晓,他今日所有的光鲜坦荡,都是当年咬牙吞尽血泪、熬过无尽黑暗换来的。

    工作室的玻璃窗没有关严,晚风顺着缝隙缓缓涌入,吹动泛黄的书页,轻轻掀动纸张,发出细碎温柔的哗啦声。

    一声轻缓的脚步声,从巷口的青石板路上慢慢传来。

    不急不缓,沉稳克制,带着独有的熟悉感。

    林微言的心,骤然轻轻一颤。

    她太熟悉这个脚步声了。

    这半年来,无数个黄昏深夜,他一次次踏过书脊巷的青石板,一步步走向她的工作室,试探着靠近,笨拙地弥补,隐忍地陪伴。

    从前的她,次次疏离,次次避让,次次冷硬回绝,把他隔绝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可此刻听见这熟悉的脚步声,她心底没有半分抗拒,只剩下柔软的悸动与浅浅的期待。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停在工作室的木门外。

    停顿三秒,是他一贯的克制与礼貌。

    随后,三声轻叩,温柔低沉,落在寂静的夜色里。

    “叩、叩、叩。”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抬手轻轻抚平裙摆的褶皱,声音轻柔,褪去了往日所有的清冷疏离。

    “进来吧。”

    木门被轻轻推开。

    晚风裹挟着夜色的微凉与巷中淡淡的桂花香,一同涌入屋内。

    沈砚舟立在门口,身形挺拔修长,一身深色衬衫熨帖平整,袖口规整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夜色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冲淡了职场杀伐的冷峻,沉淀出温润柔和的质感。

    他今晚没有加班应酬,褪去了律所高压工作的紧绷状态,眉眼间少了几分锐利锋芒,多了几分松弛的温柔。

    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牛皮纸兜,袋口封得整齐,里面隐约装着温热的东西。

    男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书桌前的女孩身上,温柔缱绻,隐忍克制,藏着五年未曾言说的深情与牵挂。

    他大概是刚收到顾晓曼的消息,知晓所有真相已经坦白,所以匆匆赶来。

    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还有小心翼翼的试探,像是忐忑等待审判的人,怕迟来的真相太晚,怕五年的隔阂太深,怕即便误会解开,依旧无法靠近。

    沈砚舟轻轻带上门,隔绝了巷外的夜色与晚风,屋内瞬间重回安静温柔。

    他缓步走到书桌旁,目光下意识落在那本摊开的《花间集》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动容与温柔。

    时隔五年,这本承载着两人全部青春的旧书,依旧完好无损,依旧被她妥帖珍藏。

    “还留着。”

    他低声开口,嗓音低沉微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压抑多年的情绪终于快要破土而出的克制。

    林微言抬眸望他,眼底早已褪去所有冰冷、疏离与怨恨,澄澈温柔,漾着浅浅的水光。

    她轻轻点头,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嗯,一直留着。”

    “从来没舍得丢。”

    简简单单七个字,落在沈砚舟耳中,瞬间击溃了他五年所有的隐忍与坚强。

    五年风雨孤行,五年背负骂名,五年相思煎熬,五年默默等待。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易、所有的孤身承压,在这一刻,尽数有了归宿。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轻轻滚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愧疚、心疼、庆幸、欣喜,层层叠叠,交织缠绕。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字字沉重,字字真诚。

    “微微,对不起。”

    这是他迟了五年的道歉。

    迟了整整五年。

    对不起,当年没能护住你。

    对不起,逼你独自难过了五年。

    对不起,让你恨了我整整五年。

    对不起,让我们最好的青春,败给了现实与无奈。

    一句道歉,轻如鸿毛,却承载了五年所有的遗憾与亏欠。

    林微言看着他眼底浓重的愧疚与疲惫,鼻尖一酸,眼底的泪水终于克制不住,顺着眼尾缓缓滑落。

    不是难过,不是怨恨,是心疼。

    心疼眼前这个男人五年的孤勇,心疼他无人知晓的煎熬,心疼他明明深情入骨,却硬生生隐忍五年、独自扛下所有黑暗。

    “我以前……怪了你很久。”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细碎的哽咽,坦诚又柔软。

    “我怪你薄情,怪你决绝,怪你说放下就放下,怪你把我们的过去,当成一场无关紧要的误会。我以为,你从来都不在意。”

    沈砚舟心口骤然一痛,上前半步,克制住所有想要拥抱她的冲动,只是微微俯身,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眉眼,眼底满是恳切与自责。

    “是我的错。”

    “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不该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你,不该让你独自困在回忆里内耗五年,不该让你带着误解难过这么久。”

    “我不敢解释,不能解释,是我懦弱,是我无能,是我当年护不住你,护不住我们。”

    他从不辩解自己的身不由己,从不推脱命运的无可奈何。

    所有的过错,所有的遗憾,所有的亏欠,他全数认领。

    当年的他,太年轻,太渺小,太无力。

    在生死抉择、资本碾压的绝境里,他没有两全之法,只能选择最痛的一种,独自承担所有代价。

    “我知道了。”

    林微言轻轻摇头,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水,眼底渐渐亮起温柔的光。

    “顾晓曼都告诉我了。”

    “我知道你当年的难处,知道你的身不由己,知道你不是薄情,只是别无选择。”

    积压五年的冰层,在这一刻,彻底消融殆尽。

    所有的误解分崩离析,所有的隔阂烟消云散,横亘在两人之间五年的高墙,轰然倒塌。

    沈砚舟看着她澄澈温柔的眉眼,看着她眼底全然的释然,紧绷了五年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压在他心头整整五年的巨石,轰然落地。

    这五年来,他无数次在深夜失眠,无数次陷入自我煎熬,最后悔、最遗憾的事情,就是当年没能好好和她告别,没能给她一个完整的解释,让她白白难过了五年。

    他不求立刻被原谅,不求立刻重回过往,

    只求她知晓真相,只求她不再怨恨,只求往后余生,不必再隔着误会相望,不必再隔着岁月疏离。

    他不敢奢求时光倒流,弥补所有错过的遗憾,也不敢贪心一夜回到年少如初,朝夕相伴。

    五年空缺的时光,五年辗转的心事,五年独自承受的风霜,都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轻易抹平。

    他愿意慢慢等,耐心陪,一点点温柔弥补,一点点抚平伤痕。

    等她放下过往的芥蒂,等她卸下层层心防,等她重新愿意相信,原来这世间有人,爱她胜过自身荣辱,疼她胜过所有前程。

    往后岁岁年年,书脊巷依旧有风,旧书页依旧含香。

    他想陪她一起修补泛黄古籍,一起重温诗词旧梦,一起再去潘家园淘一本旧书,一起走过当年走过的街巷。

    不仓促,不逼迫,不纠缠。

    以温柔待过往,以真心赴朝夕。

    年少错过的晚风,他慢慢补;青春亏欠的陪伴,他日日还。

    只要她还在,只要她愿意回头,他永远站在原地,风雨不退,深情不改。

    星子落在旧书脊上,爱意藏在岁月温柔里。

    从前身不由己错过彼此,往后心甘情愿相守一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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