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1章 老子在喝花酒,大哥在搬砖? (第1/2页)
“新大陆?”大堂右侧,张辅一步跨前,大手死死卡在腰间雁翎刀的刀盘上,冲着跪地的周铁柱厉声暴喝:“大胆狂徒!太孙殿下是监国储君,千金之躯,怎么可能去万里开外的荒蛮孤岛!你在海上漂了多久?打哪儿摸来的东宫腰牌,敢来马六甲调高阳郡王的兵?”
燕王一脉在南洋拿命换来的十二艘铁甲巨舰,是他们唯一的命根子。眼前这缇骑张口就要调空所有主力,万一是应天府设局削藩,谁兜得住?
张辅额角青筋跳动,大手一招:“来人!把这假传军令的细作叉下去,先抽八十军棍,老子亲自撬他的嘴!”
门口两名披甲亲卫刚迈过门槛。
砰!
一只大脚丫子横空踹来,结结实实印在张辅腰眼上!
张辅整个人如炮弹般横飞出去轰然撞翻整箱南洋滚圆珍珠,下巴着地磕出一嘴血沫。
朱高煦赤着精壮如铁的膀子跨出两步,眼珠子瞪得像铜铃:“张老二你长了双狗眼?”
“瞅清楚那身过肩龙!再瞅清楚那块赤金盘龙牌!”
“全天下哪个活腻歪的敢造这玩意儿?借他八个胆子,敢来老子眼前演双簧?”
朱高煦大步跨下汉白玉台阶,一把从周铁柱手里抢过染血的铜筒。
他连短刀都懒得抽,直接塞进嘴里拿后槽牙猛力一合!
咔嚓!
硬火漆混着铜皮生生被他咬成两截,一口啐在昂贵的地毯上。
澄心堂纸迎风抖开。
纸面上,那行行笔锋凌厉的炭笔字迹,收笔时那个熟悉的微小折角,再加上角落那方鲜红的东宫私印……
朱高煦眼珠猛地一颤,整个人愣在当场。“大哥……真是我大哥的亲笔!”
大嘴一咧,像头抢到生肉的野熊般拍腿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老子就说大哥心里最疼我!”
“到了海外新大陆,要打大仗,头一个想到的还是老子!老大老三那俩软蛋,连给大哥提鞋都嫌手笨!”
狂笑声却突兀地卡在喉咙眼里。
朱高煦粗糙的指肚摸过信纸边缘,被那粗劣刺手的黑灰划一下。
大哥素来爱洁,批公文必用特贡紫毫与御制徽墨。
可手头这道手谕,是用工地上划石料的劣质炭条,硬生生刮出来的!
再看眼前的周铁柱,哪还有半分东宫锦衣卫的体面齐整?身上套的,分明是罪役工地上最下等看守穿的生锈黑漆甲!
朱高煦浑身的汗毛倒竖,大手一把薅住周铁柱的甲领,单手将这七尺汉子直接拎上半空!
“说!”
朱高煦喘息粗重得像拉动风箱,眼珠子瞬间拉满血丝:“我大哥身边足足三千东宫铁卫,出门就该有远洋巨舰拱卫!”
“他怎么会流落到大明堡?!身边连支毛笔都摸不出来,还要老子提五万人马跨洋去捞人?”
“敢吞半个字,老子现在就把你塞进铁甲舰的锅炉里当柴烧!”
周铁柱被勒得脸色青紫,悬空胡乱蹬着腿,泪水和泥灰在脸上冲出道道沟壑:“王爷!殿下在泉州让人给暗算了啊!”
“海宁陈家勾结异族,在军器监底下埋了上万斤黑火药!殿下为了抢救海图,被气浪掀下大海,脑袋撞了礁石,从前的事儿全记不得了!”
轰隆!
朱高煦脑袋里似有万道惊雷炸开,攥着铁甲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
刚爬起来的张辅顾不上擦嘴角的血,浑身冰凉刺骨。
大明储君被炸落海,还失了记忆?
天塌了!这天当真塌了!
“放你娘的屁!”
朱高煦额头上青筋如蚯蚓暴凸:“泉州水师是死人吗?!蒋瓛是吃泔水的吗?”
“后来呢!大哥怎么去的孤岛?“
周铁柱抹了把鼻血,彻底豁出命去,扯着脖子吼道:“殿下漂在海里,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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