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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0章 尸山血海,袖手旁观的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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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20章 尸山血海,袖手旁观的活阎王 (第2/2页)

    “小林,我倒了酒,台上的下贱戏子也喝了。”

    “你不端杯,是看不起我一条家?”

    周围十几宪兵齐刷刷转头,手摸向腰间的刺刀。

    被架在火上了。

    这时候拒酒,一条实雅借题发挥,他连剧院的门都走不出去。

    林枫冷着脸伸出手,接住那只酒杯。

    常年玩弄化学药剂的神经疯狂报警。

    极淡的、被劣质脂粉味勉强压住的苦杏仁味,顺着酒面飘进鼻腔。

    这酒不对劲。

    一条实雅举杯逼近。

    “小林将军,请。”

    林枫手指一翻,手腕骤然倾斜。

    整杯清酒“哗啦”一声,当着所有人的面,浇在陈纪尸体头上。

    “一条大佐,我是天皇钦封的子爵。”

    林枫嫌恶地拿方巾擦了擦碰过酒杯的手。

    “让我喝华夏下贱戏子碰过的酒?我不配,还是你不配?”

    一条实雅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大笑。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贵族傲慢,恰恰打消了他最后的疑虑。

    他是胜利者,不差这一杯。

    “天蝗万岁!”

    一条实雅高举酒杯,全体起立。

    几十个军官和宪兵仰头痛饮。

    一条实雅把空杯重重砸在桌面上,刚要回头嘲讽林枫的矫情。

    台上画风裂了。

    原定唱词是“今我二人,以死报国”。

    张陵的嗓音发了颤,不是害怕。

    她把词改了。

    “今我夫妻二人....”

    她把这血气冲天的戏台当成了喜堂。

    在这个被日军围死的绝境里,她要给自己讨个清清白白的归宿。

    陈桥愣了。

    手里的道具红缨枪下顿。

    长枪拄地,发出沉闷的木质撞击声。

    他看着师妹脸上厚厚的油彩底下那双眼睛。

    戏台当婚堂,战火当喜烛。

    这是要在死前跟他讨一个名分。

    陈桥怔了不到两秒。

    他笑了。

    “好!”

    陈桥朗声接腔。

    不再是戏文里的唱腔,而是男儿本色的粗野嗓音。

    “战火为喜烛,黄泉结连理!”

    一条实雅皱眉,他听不懂这唱的什么。

    台下已经有人变了脸色。

    最先倒下的是门口那个宪兵曹长。

    他两手掐住自己的喉咙,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嘴里喷出一大口黑红色的血沫。

    紧接着是前排的两个佐官,酒杯还夹在手指间,人已经歪倒在椅背上。

    一条实雅脸色变了。

    他伸手去拔枪。

    一股烈火般的剧痛从胃里往上烧,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搅。

    他嘴巴张开,喷出一大口腥臭的黑血。

    整个人连枪带人砸在太师椅底下,脑袋磕在地板上。

    台下炸了锅。

    十几个喝过酒的宪兵和军官东倒西歪,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

    步枪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没喝酒的外围卫兵懵了,枪口找不到方向。

    台上。

    陈桥嘴角淌下一缕黑血。

    毒已经上来了。

    他咬碎满口牙,从怀里摸出那盒洋火。

    手指痉挛到几乎握不住火柴棍,

    他拿拇指死死摁住,往磷皮上一划。

    火星子蹿起来。

    他把火柴甩向最近那根浇透煤油的木柱。

    火墙拔地而起。

    整个戏台在三秒之内被烈焰封死,热浪掀翻了前排几把空椅子。

    火光中间,张陵和陈桥抱在一起。

    戏服烧着了,头面上的珠子噼啪炸裂,金线化成灰。

    两个人指着台下那些满地打滚的鬼子,嗓子已经被烟熏得嘶哑。

    陈桥的声音在火海中嘶哑。

    “以此身此魂,镇压尔等罪人!”

    张陵声嘶力竭。

    “踏我山河害我民者....”

    两人齐声的怒吼。

    “受我亡魂,日夜索命!”

    林枫站在离火墙五步远的地方,退后半步挡住脸上的热浪。

    一条实雅趴在地板上,七窍往外冒血。

    他伸出一只手,朝林枫的方向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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