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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龌龊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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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0章 龌龊心思 (第1/2页)

    谢中毅和沈丽萍早已走远了。

    陈长青滋生出龌龊不堪的邪念,在团结大队的夜色里,悄然涌动。

    ……

    第二日天光大亮,朝阳冲破山间薄雾,洒在团结大队的田垄与村道上。

    农忙的哨声早早响起。

    团结大队的社员们扛着农具下地劳作。

    村头的卫生所里,乔星月已经整整三天没有回过牛棚。

    自打那日野猪下山伤人,劳大红被野猪撞得肠子外溢,命悬一线,她便一刻不敢松懈。

    这三日,她只让谢中铭简单收拾了一个洗脸盆、一把牙刷,直接把铺盖搬到了卫生所,白日守着伤员换药、输液、观察伤员的伤势情况,夜里就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和衣而睡。

    她时刻关注着最危重的劳大红。

    这个年代医疗条件极差,没有无菌手术室,没有齐全的消炎药,术后腹腔感染就是一道生死大关。

    这三天里,乔星月几乎每隔一两个时辰就查看一次劳大红。

    测体温、摸脉搏、按压腹部查看有无积液渗血,叮嘱他禁食禁水、翻身排气,一点点排查感染迹象。

    她怀着身孕依旧强撑着精神,不敢有半分懈怠。

    这天午后,她再次细致检查,劳大红彻底脱离了术后腹腔感染的高危风险。

    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落地。

    乔星月长长松了一口气。

    “星月妹子,太感谢了,是你救了我娘的命!”

    劳大红的女儿张招娣,牵着儿子小兵,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红着眼眶,对着乔星月连连磕头。

    出事的时候,孙婆子还在旁边说,乔大夫和他们有过节,肯定不会救她娘。

    她们以前还偷过星月妹子家的东西。

    谁曾想,这几日,星月妹子吃住都在卫生村,不分昼夜地守着她娘。

    劳大红躺在病床上,虚弱却满是感激,浑浊的老泪顺着眼角滑落:“乔丫头,我这条老命是你捡回来的,我们一家子,这辈子都欠你的恩情!”

    平日里调皮捣蛋的小兵,也跟着鞠躬,稚嫩的声音满是谢意。

    乔星月连忙扶起张招娣和小兵母子二人。

    以前劳大红确实处处针对她,还让她外孙偷过她家的馒头和红油凉拌的泡菜。

    下地干活时,也经常针对谢陈两家的人。

    他们祖孙三人,跟他们闹得很不愉快。

    如今,算是一笑抿恩仇了。

    她弯腰叮嘱着术后注意事项,语气认真严谨:

    “劳大娘,你伤口刚愈合,千万不能干重活,不能用力憋气。”

    “饮食只能吃稀软的米汤面糊,绝对不能碰粗粮、辛辣油腻的东西,要是肚子胀痛、发烧,立刻叫人来喊我。”

    “伤口七天后我来给你拆线,这段时间安心养着。”

    一条条医嘱,说得清晰明白。

    劳大红感激涕零,“乔丫头,日后你有用得上我和招娣的地方,尽管吱声,可别客气。”

    “行,以后我肯定不跟你客气。”

    “乔丫头,以前的事,能原谅劳大娘不?劳大娘虽然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可也是为了填饱肚子,迫不得已。”

    乔星月非常理解,像劳大红这样的寡妇,家里没个劳动力,挣的工分肯定比别家少。

    没了工分,就分不到粮食,可家里有三口人要吃饭。

    偷点东西,也正常。

    像劳大红这样大大方方偷东西,大大方方把坏的一面表现出来的人,才是最纯粹的人。

    乔星月想到民兵连的连长赵军,那等看上去公正正派的人,实际上却是个阴险小人。

    她倒是乐意和纯粹的劳大红打交道。

    “劳大娘,以前的事咱们两家就一笔勾销了。”

    交代妥当之后,天色已经擦黑。

    夕阳沉落西山。

    田地里劳作了一天的乡亲们,扛着锄头扁担,三三两两往村里回。

    乔星月站起身,只觉得浑身黏腻难受。

    三天没有洗澡,身上带着药味、汗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头发也油腻打结。

    她实在疲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回牛棚,烧点热水,好好洗个澡,好好歇一歇。

    她简单收拾好洗漱用品,告别了卫生所,顺着乡间小路,慢慢朝着牛棚的方向走去。

    另一边,田间的农活收工,社员们陆续返程。

    谢家和陈家的人结伴而行,走在乡间的土路上。

    谢中杰、谢中毅、谢中文和谢明哲谢中铭几兄弟,扛着沉甸甸的锄头、镰刀,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形挺拔,即便下放吃苦,依旧难掩身上的硬朗气。

    其余人跟在后面,一路说说笑笑,褪去白日劳作的疲惫。

    沈丽萍也在人群之中。

    她今日下地收了玉米,穿着洗得干净的粗布工装,脚上一双胶鞋,走了一路,鞋里不知何时进了小石子,硌得脚底生疼。

    走了没多久,她实在忍受不住,便停下脚步,弯腰坐在路边的土埂上,褪下胶鞋,低头抖着里面的石子。

    就是这片刻的停顿,她与谢陈两家的人拉开了距离,身边瞬间只剩下她一个人。

    夕阳余晖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精致柔和的轮廓。

    即便穿着粗布衣裳,干着粗重农活,她留过洋的气质依旧显眼,眉眼明艳,身姿窈窕,在一群农村妇人之中格外惹眼。

    一道身影见状,立刻加快脚步,装作不经意地绕了过来。

    这人正是陈长青。

    陈长青戴着一副老旧的黑框眼镜,看上去文质彬彬,对外自称是城里教书的知青,到团结大队来当知青,支持生产。

    可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这人内里满是龌龊心思,整日游手好闲,不爱下地干活,总爱盯着女同志打转。

    他脸上堆起斯文又礼貌的笑容,慢慢靠近沈丽萍,目光看似温和,实则那双狭长的眼睛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贼意,肆无忌惮地在沈丽萍身上打量,从上到下,带着油腻的觊觎。

    沈丽萍何等通透聪明,又是留过洋的人,心思敏锐,刚看到他靠近,心里瞬间升起强烈的戒备。

    陈长青停下脚步,从内兜的衣兜里掏出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深色粗布手帕,小心翼翼地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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