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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染血的晚宴,与理性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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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3章 染血的晚宴,与理性的复仇 (第2/2页)

原子状态的计算。

    “你们。”

    基里曼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重型机械的齿轮在咬合。

    “——都要被修正。”

    一名叛军队长举起动力剑,大吼着冲向手无寸铁的原体。

    “去死吧!”

    动力剑带着分解力场的嗡鸣劈下。

    基里曼没有躲。

    他向前跨了一步,距离缩短至半米。

    左手抬起,以一个违反关节构造的角度,精准地抓住了动力剑的剑脊——那是力场最薄弱的点。

    滋——

    手掌被割破,金色的血液流出。

    但他根本不在乎。

    右手成拳,以每秒三百米的速度轰出。

    啪!

    这一拳并没有打在队长的脸上,而是打在了他的胸甲正中央。

    陶钢板甲瞬间凹陷。

    冲击波穿透了护甲,直接作用于人体。

    队长的背部炸开了一团血雾,脊椎骨带着碎肉从后背喷射出去。他的心脏在胸腔里被直接压爆。

    尸体还没倒下,基里曼已经夺过了那把动力剑。

    杀戮。

    或者说,清理。

    基里曼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蓝色的闪电,在人群中折射。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

    没有剑花,没有格挡,没有试探。

    只有进攻。

    每一次挥剑,都是经过千万次计算后的最优解。

    剑锋划过咽喉,切断颈动脉。

    剑尖刺入眼窝,破坏脑干。

    剑柄砸碎膝盖,剥夺行动力。

    他是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绞肉机。

    叛军的子弹打在他身上,只能在他那堪比精金的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白印,或者擦破一点油皮。

    而他的反击,却是绝对致死的。

    两分三十秒。

    这是基里曼大脑中记录的时间。

    宴会厅内的一百二十名叛军,全部停止了生命活动。

    地面上铺满了残肢断臂,血水没过了脚踝。

    力场墙因为能源过载而闪烁,最终熄灭。

    基里曼跨过尸山血海,走向角落里的加兰。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贵族,此刻正缩在墙角,裤裆湿透,手里拿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徒劳地扣动着扳机。

    “别……别过来……”

    加兰看着那个浑身浴血,面无表情的巨人,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我可以给你钱!我有金库的密码!我可以让你当国王!科诺已经死了,你没必要……”

    噗嗤!

    基里曼没有说话。

    他甚至没有看加兰的眼睛。

    他只是将手中的动力剑,平平地刺出。

    剑锋穿透了加兰的喉咙,将他钉在了身后那幅描绘着马库拉格繁荣景象的油画上。

    加兰的四肢抽搐了几下,眼球暴突,气绝身亡。

    基里曼松开手。

    他转身,跪在了科诺的身边。

    老人的呼吸已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黑色的毒素纹路爬满了他苍白的脸庞。

    “父亲……”

    基里曼抱起老人。那双刚刚才捏碎了无数喉咙的手,此刻却颤抖得无法合拢。

    金色的泪水从他眼眶中涌出,滴落在老人的额头上。

    “坚持住……医疗兵……我在计算解毒方案……我有办法……”

    他的大脑在疯狂检索数千种草药和化学方程式,试图找到一种解毒剂。

    但逻辑告诉他:无解。

    毒素已经侵入了脑干。不可逆。

    “罗伯特……”

    科诺艰难地睁开眼。他的视线已经模糊,只能看到一团金色的光晕。

    他伸出手,在那团光晕中摸索着,直到触碰到了养子温热的脸颊。

    “别哭……我的孩子……”

    “你……做得很好……你比我强……比所有人都强……”

    “这个世界……交给你了……”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每一个字都在消耗他最后的生命力。

    “但是……答应我……”

    “——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计算……”

    “——你要做……一个……仁慈的王……”

    手垂落。

    重重地砸在血泊中。

    心跳停止。

    体温开始流失。

    科诺·基里曼,马库拉格的执政官,罗伯特的父亲,死了。

    “啊————!!!”

    基里曼抱着父亲渐渐冰冷的尸体,在这座满是尸骸和鲜血的宫殿里,仰天长啸。

    那声音不再是人类的哭声。

    那是半神的悲鸣。

    声波震碎了宴会厅所有的玻璃,震裂了石柱,甚至传到了要塞之外,让整个赫拉城的居民都感到了灵魂的颤栗。

    这是他此生,最后一次流泪。

    也是他此生,最后一次允许“感性”占据高地。

    良久。

    哭声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台机器切断了电源。

    当基里曼再次低下头时,他脸上的泪痕已经干涸。

    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所有的悲伤,愤怒,绝望,都被格式化清除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无机质的冰冷。

    那是理性的冰冷。是秩序的冰冷。是属于统治者的冰冷。

    他缓缓站起身。

    动作僵硬,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

    他脱下自己那件沾满血污的礼服外套,盖在父亲的尸体上。

    然后,他走到加兰的尸体旁,拔出了那把动力剑。

    他用剑刃割断了窗帘的绳索,推开了巨大的落地窗。

    狂风卷着暴雨灌入大厅,冲刷着地面的血迹。

    他看着窗外那座因为政变而陷入混乱,火光冲天的城市。看着那些趁火打劫的暴徒,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平民。

    “仁慈?”

    基里曼低声重复着父亲的遗言,声音平稳得可怕。

    “不,父亲。你的计算出现了偏差。”

    “仁慈无法止住伤口的血。仁慈无法阻止野心家的刀。仁慈是软弱的代名词。”

    “这个世界不需要仁慈。”

    “它需要的……”

    基里曼弯下腰,从血水中捡起那根滚落在一旁,象征着执政官最高权力的精金权杖。

    他握紧了权杖,力量之大,在纯金的杖柄上留下了清晰的指印。

    “——是秩序。”

    “绝对,严酷,不容置疑的……秩序。”

    他大步走向门口。

    跨过尸体,跨过鲜血,跨过他的童年与人性。

    门外,马库拉格卫队的士兵们正在集结。

    他们看着那个浑身浴血,提着剑与权杖走出来的巨人,全部跪了下来。

    新的王,诞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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