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1章 五行灵材齐开灶 黄片姜笑谈生死 (第2/2页)
油温六成热的时候下,让木气慢慢渗进油里,不能急。火灵材得等木灵材的香味彻底出来之后再下,借那股热劲儿把火气蒸掉,只留香不留燥。土灵材最后放,沉底之后不能搅太狠,搅三圈半正好——多一圈土气翻上来,少一圈沉不下去。
他睁开眼,手上开始动。这回动作比前三锅加起来都利索。油热了,木灵材下锅,刺啦一声响,香味蹿出来,跟前面三锅完全不是一回事。娃娃鱼在边上抽了抽鼻子,咽了口口水。
外面酸菜汤的嗓门穿透墙壁:“姓黄的!你他娘的别光躲啊!砍他!砍那个黑脸的!”
黄片姜的声音远远飘回来:“我这是战术规避!你懂个屁——”
娃娃鱼忽然脸色一变:“刀鱼哥,不好了——黑厨那边来了个更厉害的,老黄一个人顶不住了!”
巴刀鱼手上动作没停,但嘴角绷紧了:“汤还有五分钟。”
“五分钟?老黄身上已经挨了两下了!”
“那你帮我个忙。”巴刀鱼把娃娃鱼叫过来,“看见灶台旁边那碗红色的粉末了吗?那是火灵材磨的细粉。你拿出去,往酸菜汤刀上一撒——他那把菜刀是精铁打的,沾上火灵粉能烧起来,对付黑厨的邪气有奇效。”
娃娃鱼端起碗就跑,跑了两步又回头:“那你呢?”
“我把最后这味‘意’加进去。”巴刀鱼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一撮金黄色的粉末——这是他自己的厨道玄力凝结出来的东西,跟灵材完全两码事。黄片姜说过,镇界宴最后差的就是这味“意”,厨神传承的核心里头管这叫“心火”。心火这东西,配方写不出来,只能自己悟。巴刀鱼刚才想明白了——心火就是“自己想的”那部分,就是“尝了一口知道不对”的那部分,就是不管配方怎么写、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舌头说了算的那部分。
他把金粉撒进砂锅,拿勺子搅了一圈。
汤面猛地亮了一下,五种颜色从锅底翻上来,在汤面上转了一圈,又沉下去。香味变了——刚才是单纯的浓郁,现在这股香味里头带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闻着让人心里热乎乎的。
巴刀鱼舀了一勺尝了一口。
然后他端着锅就往外冲。
外面战场正热闹。黄片姜的夹克被撕了半拉袖子,酸菜汤脸上挂彩,但手里那把菜刀真烧起来了,红彤彤的跟烙铁似的,砍在黑厨身上滋滋冒白烟。娃娃鱼蹲在墙根底下,拿火灵粉往刀上撒,准头还挺好。
对面站着个两米多高的黑脸汉子,浑身裹着黑气,手里拎着两把剔骨刀,刀面上全是流动的墨汁一样的纹路。这就是那个黑厨。
黄片姜看见巴刀鱼端着锅出来,眼睛一亮:“成了?”
“成了!”
“那就别愣着——浇他!”
巴刀鱼抡圆了砂锅,一整锅五彩汤头泼出去,跟泼水节似的,汤在空中散成一大片,雨点一样罩住黑厨。黑厨拿剔骨刀去挡,汤水沾在刀面上,墨汁纹路滋啦滋啦响,冒起一股黑烟,两把剔骨刀硬生生被汤水蚀出几个豁口。
黑厨嗷一嗓子往后跳:“什么东西?!”
“镇界宴。”巴刀鱼把空锅往地上一杵,“还没出锅呢,先给你尝尝咸淡。”
黑厨脸上的黑气散了一层,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皮肤,眼睛瞪得溜圆:“不可能!镇界宴早失传了——”
黄片姜在旁边抱着胳膊笑:“失传?你当上古厨神跟你一样笨?配方失传了,舌头又没失传。”
黑厨恨得牙痒,但两把剔骨刀被蚀得没法用了,他往后退了两步,冲手下喊:“撤!回去报信!”
食魇教的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一眨眼跑得干净。酸菜汤举着烧红的菜刀追出去两步,被黄片姜拎着后脖领子拽回来:“别追了,人家那是战术撤退,你追上去就是送菜。”
酸菜汤甩开他的手,回头瞪着巴刀鱼:“汤呢?”
“泼了。”
“一滴没剩?”
巴刀鱼把锅翻过来给他看:“就锅底还剩一口,你要不要?”
酸菜汤一把抢过锅,拿手指头刮锅底那点汤渣,塞嘴里嘬了两下,眼睛忽然直了。
“我操。”他嘬完第一下,又嘬第二下,“这玩意儿——怎么形容呢——”
“好喝?”
“不是好喝不好喝的事。”酸菜汤砸吧着嘴,“我喝完这口汤,忽然觉得——咱们能赢。”
黄片姜伸手也刮了一指头,尝完没说话,蹲在地上愣了半天,才闷声说了一句:“我师父当年就差这一口。”
娃娃鱼凑过来:“差在哪儿?”
黄片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咧嘴一笑:“差在他太信配方,没舍得往里加‘自己想的’。”
巴刀鱼把锅抢回来,拿袖子擦了擦:“行了,这锅算试制成功。正式版的等五行灵材凑齐了再熬——到时候一人一碗。”
酸菜汤拿烧红的菜刀指了指他:“你说的啊,一人一碗。少一滴我跟你没完。”
“没完就没完,先回去把灶台收拾了。你刚才切了一半的菜还在案板上呢,蔫了算你的。”
酸菜汤骂骂咧咧往回走:“一天天的,掌勺了不起啊——”
黄片姜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对巴刀鱼说了句:“你刚才悟的那东西,比镇界宴本身值钱。配方我能教你,舌头教不了。好好留着。”
巴刀鱼把锅拎起来扛在肩上:“留着呢。下回再试,我把配方改了——木灵材减三成,加一味陈皮。去燥。”
黄片姜挑了下眉毛:“陈皮?谁教你的?”
“我自己想的。”
黄片姜仰天大笑,笑得路边的流浪猫全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