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0章 火焰山上卖烤串这剧情太魔性了 (第2/2页)
里笑出来。但他忍住了。
那群人停在烤串摊前十米处。为首那人抬手摘掉墨镜,露出一双灰白色的眼睛。他的目光越过巴刀鱼,落在光膀子大叔身上。
“老家伙,把火种交出来。这炉炭,我们要了。”他的声音像砂纸磨铁锅,刺耳难听。
大叔不慌不忙,把几串烤好的肉放进盘子里,撒了把芝麻,才慢悠悠地说:“这火,我爷爷传下来的。你要拿走,得先问问我这双胳膊同不同意。”
“你爷爷传下来的?”灰白眼冷笑,“这分明是百年前从玄界裂缝里偷出来的赤羽火禽。你一个凡人,也配用灵火烤串?暴殄天物。”
巴刀鱼听不下去了。他挡在大叔前面,双手插兜,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懒散笑容:“喂,朋友,讲点道理。我们在这儿排队吃烤串,你们突然跑出来要砸摊子。这不合适吧?”
灰白眼目光移到巴刀鱼身上,微微一顿:“你是玄厨?”
“算是。”巴刀鱼笑,“不过今天主要身份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你们打扰上帝吃饭了。”
娃娃鱼在后面小声提醒:“刀哥,你这个装逼我给九分,扣一分怕你骄傲。”
酸菜汤“呸”了一声:“都什么时候了还打分!”
灰白眼似乎懒得废话。他一抬手,身后几名黑衣人同时从袖子里滑出短刀。刀身泛着黑气,带着一股腐败食材的恶臭,在日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既然知道我们是食魇教,还敢挡路。你们就是协会那三个新人了。”灰白眼说,“正好,连你们一起收拾。”
他打了个响指。
几名黑衣人瞬间散开,从三个方向包抄过来。他们的动作很快,脚步落在地上却没有声音,像踩着油走。黑气从刀身上蔓延开来,把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一种黏糊糊的暗色。
巴刀鱼眼中精光一闪。他没有退。右腿猛地向前一踏,一股气浪从他脚下迸开,将距离最近的黑衣人震得身形一顿。
“酸菜汤,左边两个!娃娃鱼,右边掩护!”
“收到!”
酸菜汤怪叫一声,玄铁铲挥出,带着一股子酸辣汤的气味,那铲影在空中划出三道弧线,逼得两个黑衣人连忙举刀格挡。铲与刀相撞,竟然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火星飞溅。酸菜汤一边打一边喊:“吃老子一记酸辣铲!再吃一记酸辣铲!还是酸辣铲!”
娃娃鱼没有冲上去。她蹲在地上,双手按着地面,嘴唇快速翕动。地面上的石子开始轻轻跳动,接着,一条条裂缝从她掌心向外蔓延。两个黑衣人刚冲到一半,脚下一空,同时一个趔趄,摔了个狗啃泥。
“怎么样?我这招‘地缝开门’!”娃娃鱼得意地笑。
巴刀鱼没空夸她。灰白眼已经出现在他面前,那只银白色手提箱不知何时已经打开。箱中黑气翻腾,像有无数条细小的蛇在里面涌动。他伸出两根手指,从箱子里夹出一块焦黑的东西,往空中一抛。
那东西迎风就长,变成一只巨大的、浑身流着黑油的怪鸟。鸟的翅膀上长满了锅铲一样的倒刺,嘴里滴着滚烫的油滴,落地就冒白烟。
“食魇兽!”巴刀鱼瞳孔一缩。
这玩意他只在协会的封印图册里见过。食魇教用腐败食材与负面情绪炼制出的怪物,每一只至少相当于玄阶巅峰的战斗力。以他们三人现在的实力,打起来很难赢。
但他不能退。大叔还在后面,烤串摊还在后面,这条街上的普通人还在后面。
他攥紧拳头,体内的厨道玄力疯狂运转。右手掌心处,一团淡金色的火焰缓缓升腾。那火焰并不炽热,反而带着一股奇异的清香,像清晨煮粥时冒出的第一缕白气。
“来吧。”巴刀鱼盯着那只怪鸟,嘴角扯出一个笑,“老子今天就用烤串大叔的炭火味,把你重新烤熟了。”
他一步踏出,拳风带着金焰,重重砸在怪鸟的胸口。
“轰!”
热浪炸开。怪鸟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庞大的身躯向后滑退了数米,胸口被烧出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黑油“滋滋”地往外冒。
巴刀鱼看了一眼自己的拳头,也有点懵。这一拳的威力,比预想中大不少。他回头看向烤架。大叔正往炭火上撒了把不知道什么东西,火苗“腾”地蹿起老高,那紫金色的光把整条街都映亮了。
“小子,我这炉火跟你有缘。”大叔咧嘴一笑,“今天你护我摊子,这火就借你几分钟。用完了记得还。”
巴刀鱼心头一热,正要道谢。脚底下突然一阵剧震,整条街道像被人从下面掀了起来。柏油路面像脆饼一样开裂,一条条赤红色的火舌从裂缝中喷涌而出。街边的小吃车被气浪掀翻,麻辣烫汤底泼了一地。
灰白眼脸色骤变:“地火提前醒了!”
他话音刚落,烤架下方猛地爆出一声清越的鸣叫。
一只通体赤红的小鸟从炭灰中冲天而起,尾羽三根金翎划出三道耀眼的光痕。它只有拳头大小,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它在半空盘旋一圈,最后稳稳落在巴刀鱼肩膀上,歪着小脑袋,用喙啄了啄他的耳垂。
“什么情况?”酸菜汤张大了嘴。
娃娃鱼激动得直跳:“是赤羽火禽!它选刀哥了!我就说嘛,跟着刀哥有肉吃!”
巴刀鱼侧过头,看着肩头这只浑身冒火的小东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张了张嘴,只憋出一句:
“你别在我耳朵上磨嘴皮子,很痒。”
小鸟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傲娇地哼了一声,冲灰白眼的方向喷出一道小火苗。
灰白眼的脸彻底阴了下来。他缓缓合上银白色手提箱,转身就要走。
“想走?”巴刀鱼一个箭步追上去。
灰白眼头也不回,反手甩出一团黑烟。烟中藏着一张焦黑的扑克牌,旋转着朝巴刀鱼面门飞来。那牌上画着一只闭着的眼睛,眼看就要贴到他的额头上。
“刀哥小心!”娃娃鱼尖叫。
巴刀鱼来不及躲闪。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他肩头的小鸟忽然睁开了眼。不,不是鸟。是巴刀鱼自己的眉心,突然裂开一道极细的金色缝隙。一道金光射出,正中那张扑克牌。
“砰”的一声,扑克牌在空中炸成碎片,黑烟四散。
灰白眼已经消失在街角。食魇教的其他人也像退潮一样消失了。
街道重新喧闹起来。叫卖声、油锅声、扫码提示音又涌了回来。像一场梦。
巴刀鱼站在原地,眉心的金色缝隙缓缓闭合。他摸了摸额头,什么也没摸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金焰已经熄灭,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暖意。
娃娃鱼和酸菜汤跑过来,围着他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巴刀鱼摆摆手:“先别吵,让我缓缓。”
光膀子大叔走过来,递给他一串刚烤好的羊肉串。肉串上的油还在滴,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直冲脑门。
“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打架。”大叔说。
巴刀鱼接过羊肉串,咬下一口。外焦里嫩,肉汁在嘴里炸开,那味道顺着舌尖一路暖到胃里。他忽然觉得,今天这一架,没白打。
“大叔,你这摊子,以后我得常来。”他说。
“欢迎。”大叔眯起眼睛,“最好带着钱来。”
娃娃鱼在旁边插嘴:“刀哥早就没有钱了!他的钱都给我买羊肉串了!”
巴刀鱼瞪了她一眼。娃娃鱼吐了吐舌头,躲到酸菜汤身后。酸菜汤抬头望天,假装在看云。
赤羽火禽在巴刀鱼肩头扑棱了两下翅膀,又懒洋洋地蜷成一团,闭上眼,像是睡着了。它身上那层火光慢慢收敛,最后变得跟普通小红鸡没什么两样。只是尾巴上三根金羽毛,还在夕阳里微微发亮。
巴刀鱼把竹签子丢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望向灰白眼消失的方向。他知道,今天只是打了个照面。食魇教还会再来。那只怪鸟,那口银白箱子,都不是普通货色。
但没关系。
他身后有朋友,手里有串,肩膀上还多了只会喷火的小鸡。
日子虽然紧巴,但挺有意思。
他笑了笑,抬脚往前走去。边走边念:
“火焰山烤串大王,明天见。”
大叔在烤架后面挥了挥刷子:“明天见!带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