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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9章 三重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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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79章 三重伪装 (第1/2页)

    宽恕等了三天,北边的小东西没有碎。它不长了,也不动,就站在那里。灰白色的,像一根柱子。但没有影子。塔格每天站在矮墙上看它,看它会不会突然裂开,会不会长出新的东西。它没有。它在等。等什么?等宽恕。宽恕不来,它就不碎。

    第四天夜里,火种镇的人做了同一个梦。不是白衣人的梦,是新伊甸的梦。梦里有三个人。一个老人,一个孩子,一个女人。老人穿着破衣服,跪在地上,手里捧着一颗心脏。心脏在跳,暗金色的。孩子站在老人旁边,手里握着一朵花,花是灰白色的,谢了。女人站在孩子后面,手里什么都没有,但她的眼睛在流泪。泪是黑的。

    塔格从梦里醒来,刀柄握在手里。他的后背全是汗,左膝疼得像被刀剜。他走出屋子,看到伊万已经站在树下。铁砧碎片背在背上,巴顿的心火在跳,跳得很快。

    “伊万。你也梦到了?”

    “梦到了。老人、孩子、女人。”

    怀特从飞艇翅膀下走过来,脸色白得像纸。

    “那不是梦。是新伊甸。它分裂了。分成三个。三个不同的样子,去三个不同的地方。”

    塔格的短剑拔了出来。“去哪里?”

    “老人去了北境。孩子去了林恩。女人去了东境。”

    “去干什么?”

    “去找那些想要完美的人。老人代表愧疚,孩子代表希望,女人代表恐惧。愧疚让人回头,希望让人向前,恐惧让人停下。不管回头、向前还是停下,终点都是它。进了它的身体,就出不来了。”

    塔格转过身,看着北边的方向。那个小东西还在,灰白色的,没有动。

    “那这个是什么?”

    “是壳。真正的它已经走了。壳在这里,等我们上当。”

    赫伯特从树下站起来,握着刀。他的腿不抖了,但他的眼睛里有血丝。

    “我去北境。我认得路。老人去了北境,我去找老人。”

    “你打不过。”

    “打不过也要打。北境的人不能被骗。”

    塔格看着他,看了很久。

    “去。带十个人。托尔,你跟着。”

    托尔握着刀。“去。”

    “雷蒙德。你去林恩。孩子去了林恩。林恩的人你熟。”

    雷蒙德举起矛。“去。带十个人。”

    “我去东境。”塔格把短剑插回腰间。“女人去了东境。我去找她。”

    伊万背着铁砧。“师父说,跟你去。”

    怀特走到塔格面前。“你一个人去东境?东境是沙漠。你不熟。”

    “不熟也要去。女人是恐惧。恐惧会找人。找到了,就吃了。”

    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很轻。

    “塔格。我跟你去。我在根里,根在下面。你去哪里,根就跟到哪里。你看不到我,但我在。”

    塔格把手按在根上。根是温的。

    “好。走。”

    三队人,三个方向。

    赫伯特和托尔向北。雷蒙德向南。塔格和伊万向东。

    塔格走了一整天。太阳从东边升起来,晒得地上的土裂开。东境是沙漠,沙子是黄的,烫的。每一步都陷进去,拔出来。伊万背着铁砧,走得更慢。铁砧碎片在背上跳,巴顿的心火在闪。

    “塔格。还有多远?”

    “不知道。根在指路。根说,在前面。”

    脚下的根越来越细。暗金色的光在沙子里挣扎,像快要渴死的蛇。塔格蹲下来,把沙子扒开,露出根。根是干的,没有水分。它在疼。

    “花。根在疼。”

    白衣人的声音从根里传来,很弱。

    “根渴了。东境没有水。根喝不到。”

    “那怎么办?”

    “用水。你们的汗。”

    塔格把手按在根上,手心里的汗滴在根上。根把汗吸走了,亮了一下。伊万也蹲下来,把手按在根上。汗滴下去,根亮了。

    根活了。暗金色的光从沙子下面涌出来,铺成一条细细的路。

    “走。”

    他们走了三天。第三天傍晚,看到了东境的绿洲。绿洲不大,有一棵树,一口井,几间塌了一半的石屋。树是死的,干枯了。井是干的,没有水。石屋前面坐着一个人——女人。黑色的长头发,黑色的衣服,黑色的眼睛。她在哭。眼泪是黑的,滴在地上,地上就长出一朵黑色的花。

    塔格走到她面前,短剑握在手里。

    “你是新伊甸。”

    女人抬起头,看着塔格。她的眼睛里有恐惧——不是她的,是别人的。那些被她吃掉的人的恐惧。

    “我是恐惧。创始者的恐惧。他怕不够好,怕被忘记,怕爱的人死了。怕了一万年。怕成了我。”

    “你来东境干什么?”

    “来找怕的人。东境的人怕。怕饿,怕渴,怕死。他们的怕,是我的食粮。”

    塔格的短剑指着她。“你不吃。他们活着。”

    女人站起来。她的裙子拖在地上,黑色的,像一条河。河在流,流向那些石屋。石屋的门开了,里面走出人——东境的人,瘦的,黑的,眼睛凹进去。他们走向女人,走到她面前,跪下来。

    “救我们。我们怕。”

    女人伸出手,按在第一个人的头上。那个人闭上了眼睛,不抖了。不哭了。不疼了。但他的记忆被抽走了,抽出来,变成灰白色的光,被女人吸进嘴里。

    塔格冲过去,短剑砍在女人的手上。手断了,断手掉在地上,变成粉末。但新的手长了出来。

    “你砍不完。我是恐惧。恐惧有无数只手。”

    塔格跪下来,把手按在那个被抽走记忆的人额头上。手心里的印记在发光,暗金色的。他在找,找那个人的记忆。找到了——他叫萨利姆,有一个妻子叫法蒂玛,有一个儿子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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