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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这勋章……滥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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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3章 这勋章……滥市了 (第2/2页)

此一役,朴槿惠甚至可以想像得出,瓦立德与美国页岩油各大集团的关系会进一步上升。

    因为他擡高了整体的油价,让所有石油集团的利益都得到了满足。

    这样的对手,她惹不起。

    韩国也惹不起。

    「活下去————先活下去。」

    朴槿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现实主义的冰冷,」活下去,才有未来。才有————找回场子的可能。」

    她按下内部通讯器:「请幕僚长进来。」

    幕僚长很快推门而入,脸上还带着授勳仪式後的些许轻松,但看到朴槿惠的表情,立刻收敛了神色。

    「大统领。」

    「仪式很成功————」

    朴槿惠背对着他,声音平淡,「舆论反应呢?」

    「非常好!」

    幕僚长连忙汇报,「各大电视台、网络社区、社交媒体————风向完全变了。

    对您的支持率飙升,各大民调机构刚出的快速抽样调查显示,支持率回升了35个百分点以上!

    对郑秀妍、林允儿两位夫人的评价也彻底扭转,国民普遍感到愧疚和感激。

    之前那些攻击性言论几乎绝迹,偶尔有几个漏网之鱼,也被网民自发围攻举报了。」

    「嗯。」朴槿惠不置可否,「光化门广场呢?」

    「人群已经散去大半,留下的也多是表达对您和两位夫人的支持。反对党那边的声音————小了很多。他们暂时找不到攻击的点了。」

    意料之中。

    朴槿惠太了解她的国民了。

    容易被煽动,也容易感动。

    在生存和脸面之间,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然後迅速为自己找到跪下去的理由。

    从古至今,外莫如是。

    「还不够。」

    她转过身,目光锐利,「舆论管控不能松懈。

    之前抓的那几个典型,加快司法程序,从重宣判,媒体要跟进报导。

    要让所有人看到,侮辱外国王室、破坏国家外交的代价!

    同时,继续挖掘、引导,把这次危机的所有责任,都归咎於极少数不负责任的网络暴民」和境外势力的煽动」。

    明白吗?」

    「是!明白!」幕僚长心领神会。

    这是标准的危机公关和政治甩锅,将政府的决策失误和国家的屈辱,转化为对「内部害群之马」和「外部阴谋」的讨伐,从而凝聚内部,转移矛盾。

    「还有————」

    朴槿惠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文件,「S—oil和SKInnovation的股权转让,必须严格按照协议时间表执行,不得有任何拖延或猫腻。

    造船技术转移团队,要选派真正有水平、但也懂得分寸的工程师。

    我不想再因为任何小动作,激怒那个人。」

    说到「那个人」时,她语气微微一顿,流露出深深的忌惮。

    「是,我会亲自盯着。」

    「另外,」朴槿惠的声音低沉下来,「T—ara那六个成员————杜拜方面接收了吗?」

    幕僚长声音有些乾涩,「陪同人员传回消息,公主方面————接收了,但没说什麽。」

    朴槿惠嘴角扯动了一下,不知是嘲弄还是悲哀。

    六个如花似玉、在韩国拥有无数粉丝的女孩子,像礼物一样被打包送出去,只为平息另一个女人的些许不快,或者满足那个年轻王子荒诞的「附加条款」。

    这比割地赔款更让她感到屈辱。

    因为这践踏的是文化尊严,是国民的情感寄托。

    但,她别无选择。

    瓦立德点名要的「诚意」。

    「告诉她们————」

    朴槿惠的声音有些哑,「这是国家任务。让她们————好好赔罪」,好好服务」。

    以後————国家不会忘了她们。」

    一句空洞的承诺。

    幕僚长知道,那六个女孩的命运,从此不由她们自己,也不由韩国掌握了。

    最好的结局,或许是在异国他乡某个奢华的金丝笼里度过余生。

    最坏的————他不敢想。

    但可以说,韩国忘不忘记她们已经无关紧要了,因为从此刻起,其实他们已经不算是韩国人了。

    「还有徐贤,」朴槿惠忽然问,「她回日内瓦了?」

    「是的,授勳仪式次日就乘专机从杜拜返回了。联合国那边,她似乎已经恢复工作。」

    朴槿惠点点头。

    徐贤这条线,目前看是维系与瓦立德那边脆弱沟通渠道的关键。

    她以联合国专员的身份,比郑秀妍、林允儿更适合在台面下传递一些信息。

    这次她能说服萨娜玛公主,让瓦立德那边最终同意「收网」,证明了她的价值。

    「维持好和她的关系。以国家名义,在联合国框架下,可以给她一些适当的资源和支持。

    但注意分寸,不要引起萨娜玛公主的反感。」

    朴槿惠叮嘱道。

    她看得出来,徐贤的处境微妙,既是棋子,也可能成为棋手。

    稳住她,对韩国有益。

    「明白。」

    幕僚长离开後,朴槿惠独自坐了很久。

    窗外,天色渐暗,青瓦台的灯火次第亮起。

    这个国家,仿佛从一场濒死的噩梦中,艰难地喘过了一口气。

    釜山港重新忙碌,油轮气船卸货的汽笛声,在民众听来如同天籁。

    工厂的机器重新轰鸣,虽然订单减少,成本飙升,但至少生产线没有永远停转。

    街头加油站不再排长队,超市货架上的商品虽然价格高昂,但至少不再空空如也。

    白菜价格被强行打了下来,主妇们终於可以腌制过冬的泡菜,厨房里重新有了熟悉的辛辣发酵气味。

    股市和汇率虽然远未恢复,但停止了断崖式下跌,在低位震荡,如同一个重伤员,尽管虚弱,但命保住了。

    网络上,之前喧嚣的「永不屈服」和「弹劾下台」被「感恩」、「团结」、「反思」所取代。

    民众的注意力,从国家的屈辱,转向了如何熬过这个寒冬,如何保住自己的工作,如何应对飞涨的物价。

    一种劫後余生的庆幸,混杂着对未来的深深忧虑,弥漫在整个社会。

    朴槿惠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制裁的余波仍在。

    金融失血严重,需要漫长的时间恢复。

    而在这个过程中,那两只来自利雅得和杜拜的一龙一凤还在半岛上空盘旋着。

    产业链外迁的风险并未消失,只是被推迟了。

    国民信心遭受重创,对政府的不满只是被压抑,并未消失。

    而那份条约,像一道深深的伤疤,刻在国家肌体上,也刻在每个知情的国民心里。

    只是现在,大家都假装看不见,或者用「忍辱负重」的悲情来自我麻醉。

    「冬天————不能有人冻死。」

    朴槿惠重复着自己电视讲话里的话,仿佛在给自己寻找支撑。

    这是她跪下去的唯一理由,也是她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唯一合法性。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能源部长办公室。

    「大统领!」

    「天然气供应情况?」

    「报告大统领,北极星」号首批LNG已成功注入储气罐,压力稳定回升。

    供暖系统已恢复基础压力,主要城市医院、学校、养老院的供暖优先保障。

    民用天然气供应正在阶梯式恢复,预计三天内基本恢复正常水平。」

    「原油呢?」

    「首批VLCc已靠泊卸货,S—oil、GS加德士、现代Oilbank的炼厂正在重新启动。成品油供应紧张将逐步缓解。」

    「很好。阻氧剂呢?」

    「二十吨阻氧剂已全部注入三大工业园区海水淡化系统,SWCC远程解锁後,系统运行正常,工业用水保障恢复。」

    一连串的好消息。

    朴槿惠挂断电话,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

    这些都是用尊严和财富换来的。

    而且价格是130美元一桶的油,17美元/MMBtu的气。

    财政的窟窿,需要未来多少年去填补?

    还有那技术转让,如同将自家最锋利的宝剑,连同锻造图谱,一起交给了潜在的对手。

    但她没有时间沉浸在懊悔中。

    「幕僚长,安排明天上午的民生保障专项会议。

    议题:冬季供暖全覆盖方案、失业工人临时救助、中小企业紧急信贷支持、物价平抑长效机制。」

    「是!」

    她必须让国民看到,跪下换来的,不仅仅是能源,还有实实在在的生活保障。

    要用民生项目,来对冲条约的屈辱感,巩固她「为民牺牲」的形象。

    这很虚伪,但政治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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