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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44章 我从小听您的故事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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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 第444章 我从小听您的故事长大 (第2/2页)

    基层军官也被折腾麻了,完全没把这波当成死战。

    毕竟前两天什么破锅、竹哨、铁片都见过了。此时箭是落下来了,可又不是没见过。

    邵军却不敢大意。

    他盯着坡上,眉头压低。

    这回不对。

    箭落得太准,专压盾缝和马侧。射完之后,敌人也没退远,还在林后移动。

    邵军回头喊:“报大将军!这回不太像虚招!”

    传令兵刚要走,前方坡顶忽然传来一阵杂乱声。

    下一刻,巨石和圆木从坡上滚落。

    轰隆声压过了喊杀。

    官道被硬生生砸断,几辆粮车被碾成碎架,马匹受惊,拉着半截车辕乱冲。车夫被甩下去,后面的士卒躲闪不及,摔成一片。

    前军想退。

    中军被辎重堵住。

    后军还没完全入坳。

    原本一条长队,被卡成几段,头尾互相看得见,却接不上劲。

    “稳住!”

    邵军提枪冲到最前面,连挑两匹惊马缰绳,吼道:“盾兵向外!长枪顶住坡口!别挤!”

    可人一乱,喊得再响也难传出去。

    更麻烦的来了。

    两侧林后,寒州军第二层伏兵现身。

    弓弩齐发。

    他们不乱射士卒,专找旗手、传令兵、驾车马夫。

    一面军旗刚举起来,旗手便栽了下去。

    传令兵冲出十几步,被一箭射翻,令旗落进泥里,被乱脚踩住。

    车夫死得更多。

    最前面的几辆粮车被砸得四分五裂,拉车的马受惊狂奔,拖着半截车辕撞进人群。

    后面的车避不开,轮子卡轮子,马撞马,官道被硬生生堵住。

    “退!”

    “别退!前面堵了!”

    “马惊了!按住马!”

    “谁踩我!”

    坳中队伍乱成一团。

    前军想撤,退路被粮车堵住。

    中军想前压,又被辎重卡死。

    后军还没全入坳,听见前方大乱,队伍也停住。后面不明白前面发生了什么,只听见一层一层乱喊。

    梁澈的中军也乱了一阵。

    他拔刀下马,连斩两名乱跑的士卒,血溅在泥地上。

    “再乱者,斩!”

    这一刀比十句军令都有用。

    中军士卒总算停住脚。盾兵往两侧压,长枪护住粮车,弓手抬弓向坡上还击。

    梁澈翻身上马,刀指坳口:“前军不许退!后军不许进!中军清路!各营就地成阵!”

    他这一嗓子压住了半截坳道。

    可也只是半截。

    命令到不了更远处。

    有的营还在举盾等敌人靠近;有的营已经弯弓还击;有的营忙着救车;还有的伤兵队被惊马冲散,哭骂声混在一起,听得人脑袋疼。

    邵军提枪怒吼:“弓手压坡!压坡!”

    可他的命令只能传到身边几十步。

    远处听不见。

    许敬护着辎重,嗓子喊哑:“车别弃!粮车不能弃!谁敢烧车我砍谁!”

    一名士卒慌了神,扭头就跑。

    梁澈策马过去,刀光一闪。

    血溅在车辕上。

    乱跑的人停住了。

    梁澈举刀大喝:“稳住!”

    “盾兵向外!长枪护车!弓手压山!”

    “传令,前军就地结阵,后军不得乱进坳谷!中军护住帅旗!”

    帅旗重新竖起。

    几个老将也回过神来,开始抢队形。

    军中最怕乱,但只要主将还在,旗还在,士兵就有东西可看。

    朝廷正规军毕竟是正规军,梁澈多年老底子不是吹出来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仍有一批精锐硬顶上去。

    盾牌连成排。

    长枪从盾缝里刺出。

    弓手冒着箭还射,逼得两侧寒州弓弩手稍稍后撤。

    “老将军还真难啃下来!”王烈在高处看着,啧了一声,然后抬手高喝,“第三层,下!”

    身后,寒州主力旗号一面面展开。

    战鼓响起。

    折返坡后,藏了半日的寒州军终于压下。

    密密层层的人从两侧山坡涌出,盾手在前,长枪在后,弓弩交错,直奔被卡在坳中的朝廷军。

    朝廷士兵抬头看见这一幕,先前那些骂声全断了。

    老卒咽了口唾沫:“这回……不是破锅了。”

    旁边那兵骂道:“你还惦记锅!”

    山坡上,王烈长刀前指,嗓门压过鼓声。

    “梁大将军!王烈在此等你多时了!”

    梁澈抬头看去。

    两人隔着乱军、车阵、飞箭和山风对上。

    王烈又喊:“我从小就是听梁将军的故事长大的,仰慕已久!今日,总算轮到我跟您老人家过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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