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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无头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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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9章 无头公案? (第1/2页)

    」当初纥干承基是诬告还是攀咬,都因那场父子对决被掩盖了下去。」

    「所以太子若真与此事有关,当初的事情又会翻出来,魏王是无法拒绝这个诱惑的。」

    李元昌愣愣地听着,只觉得骨咄禄这套说辞一环扣一环,听得他背脊发凉。

    「就算魏王信了————」

    他声音乾涩。

    「他又如何证明此人是太子的人?单凭一封信,一个将死之人的胡言乱语?」

    「所以需要「人证」。」

    骨咄禄道。

    「在下会安排一个人,在合适的时机,向魏王检举」。

    ,「此人会声称,曾亲眼看见这写信之人与东宫某位属官秘密接触,传递消息。」

    「时间、地点、人物,说得清清楚楚。」

    李元昌倒吸一口凉气。

    「你————你连东宫属官都安排了人?」

    骨咄禄摇头:「非也。只是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见证」。

    「至於那东宫属官是谁,并不重要。」

    「魏王要的是由头,是能让他动手查下去的藉口。」

    「只要他信了三四分,便会动用全力去查。」

    「查得越深,动静越大,太子便越难撇清。」

    「届时,无论最终能否查实,朝野上下都会知道,魏王正在追查太子与陛下遇刺案的关联。」

    「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再难拔除。」

    「陛下会如何想?朝臣会如何看?」

    「太子这监国之位,还能坐得稳当麽?」

    李元昌听着,先前那点惊恐渐渐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兴奋与忌惮的复杂情绪。

    他盯着骨咄禄,半晌,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是本王————误会先生了。」

    他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几分歉意。

    「先生思虑之深,谋划之远,本王————钦佩。」

    骨咄禄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他这变相的道歉。

    李元昌又想到一个问题,眉头重新皱起。

    「只是————先生方才说,要让魏王及时」审理此人。若此人毒性发作,死在狱中,或是在审理过程中断了气————」

    「那这线索,岂非又成了死无对证?」

    「要的便是死无对证。」骨咄禄淡淡道。

    李元昌一怔。

    骨咄禄继续道。

    「此人若活着,反覆审讯之下,难保不会露出破绽。」

    「他若死了,尤其是在魏王审讯期间死了,魏王会怎麽想?」

    「他会认为,是太子在灭口!

    「7

    李元昌脱口而出。

    「不错。」骨咄禄点头。

    「活人可能会翻供,死人却不会。死人只会让猜疑更深。」

    「魏王手中握着那封信,又有人证」指认此人与东宫有染,再加上此人突然暴毙————」

    「这一连串事情,足以让魏王认定,太子便是幕後主使,至少是知情者。」

    「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将此事做实。」

    李元昌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手心都有些汗湿。

    他端起酒杯,将里面剩余的酒一饮而尽,稍稍压下了那股燥热。

    「可这样————」他放下杯子,迟疑道。

    「这样直接指向太子,会不会————打草惊蛇?」

    「万一陛下震怒,下令彻查,或者太子反扑————会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大计?」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扳倒太子固然好,但若引火烧身,或是让朝局彻底失控,反而不美。

    骨咄禄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神色不变。

    「王上放心。此案设计之初,便注定是一桩无头公案。」

    「无头公案?」

    李元昌重复道。

    「是。」骨咄禄语气肯定。

    「线索指向太子,却又无法真正坐实。」

    「魏王会拼命查,太子会拼命辩,朝堂会为此争吵不休。」

    「陛下重伤初愈,面对如此局面,会如何决断?」

    李元昌想了想,试探道。

    「陛下————或许会压下此事,秘而不宣?毕竟涉及储君,关乎国本————」

    「即便压下,猜疑已生。」骨咄禄道。

    「陛下心中会存了疙痞,对太子不再全然信任。」

    「太子经此一事,亦会与魏王彻底撕破脸,争斗只会更加激烈。朝局只会越来越不稳。」

    他看向李元昌,目光深邃。

    「朝局越不稳,人心越浮动,王上这颗「定海神针」,才越有价值。」

    「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陛下再————」

    李元昌眼睛越来越亮,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幕。

    这画面让他热血上涌。

    「好!」他重重一拍案几。

    「就依先生之计!」

    骨咄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只是————」李元昌兴奋过後,又想到一个细节。

    「那个所谓的「人证」————先生打算如何安排?务必可靠,绝不能出纰漏。」

    「王上放心。」骨咄禄道。

    「此人是在下多年前布下的一颗棋子,身份乾净,与王上、与在下皆无明面关联。」

    「他会在无意间」向魏王府的人透露消息,引他们去发现那封信和那个将死之人。

    「」

    「之後的事,便由魏王接手了。」

    李元昌点了点头,心中最後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他看着骨咄禄,越看越觉得此人深不可测,心思之缜密,手段之狠辣,远超他以往见过的任何谋士。

    两人又密议了些细节,如何传递消息,时机如何把握,万一出现意外如何应对。

    骨咄禄一一解答,条理清晰,仿佛早已将各种可能都推演过无数遍。

    待到夜深,骨咄禄才告辞离去。

    两仪殿偏殿。

    李承乾放下手中的奏疏,揉了揉眉心。

    案上堆积的文书比往日又高了些,大多是各地报上来的秋税收缴情况。

    他一份份翻看,越看眉头锁得越紧。

    脚步声从殿外传来,沉稳却略显急促。

    杜正伦躬身入内,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忧色。

    「殿下。」

    李承乾擡起头:「杜卿来了。坐。」

    杜正伦谢恩,在锦凳上坐了半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道。

    「殿下,臣方才从民部过来。今年秋税的数目————初步核算出来了。」

    李承乾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如何?」

    「比去年————少了近两成。」

    杜正伦的声音乾涩。

    「而且这还只是初步统计,後续可能还会更糟。」

    殿内静了一瞬。

    李承乾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

    两成,听起来不算多,但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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