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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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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偷袭 (第1/2页)

    郭恩颔首表示受教了。

    要不然他还真要跟师傅桑怪,学习到底呢。

    那在战场上有桑怪这样的人,还是极为振奋士气的。

    但宋煊是认为桑怪太容易上头了。

    幸亏这些的对手是女真人,要是训练有素的契丹士卒,桑怪就得被军队克制死在这里。

    双拳难敌四手啊。

    你杀了他一个人,他们一排都能戳死你,论你身手再好那也白搭。

    除非是大混战,兴许是桑怪这类人的主场。

    待到叮嘱过郭恩,宋煊可不想让他长歪喽。

    目前他可没有桑怪的那种力大无穷的天赋,混战当中,寻常人就得陷进去。

    谁知道桑怪能长久作战坚持多久?

    宋煊发现打仗後最亢奋的就是桑怪了,好像不知道累一样。

    搞得宋煊的都有些担忧,生怕桑怪睡一觉就醒不过来那种。

    这种人超负荷的行动,也不知道心脏能顶多久?

    「你拿着花名册去核对人名,看看有多少兄弟战死了。」

    「喏。」

    郭恩接过花名册便去核对了。

    宋煊觉得还是多教育郭恩看一看打仗是要死人的,昔日一起吃饭的朋友,明日战後兴许就阴阳两隔了。

    免得郭恩过於亢奋,不知进退。

    宋煊看完这些册子,认为契丹人对於辽东的掌控,还是相当成熟以及初具成效。

    目前他们主要是以军政震慑为主,又因俗而治,最後以经济笼络为辅。

    契丹人迁徙契丹、奚人过来。

    这些移民既是生产者,也是军事後备力量,改变了本地人口的结构,强化了对地方的控制。

    甚至民族矛盾,不会让他们之间互相勾结在一起。

    这一次生女真、熟女真勾结在一起,但没有契丹、奚人参与,分而化之。

    宋煊很确定方才自己爆兵的主意,能够得到顺利的实施。

    而且通过渖州的军政记录,他认为此事有十分的把握能成。

    宋煊唯一需要担忧的便是人太多,到时候可怎麽办!

    至於州县官吏,全都是汉人地主、士人担任的,维持本地原有的社会结构和农耕经济,使得大家各安其业。

    所以萧王六的死,这群官员绝不会掺和,想来他们也不明白萧王六为什麽会拒绝皇太子耶律宗真带人入城这件事。

    现在萧王六一死,知州等官吏全都为皇太子耶律宗真马首是瞻。

    为此他们还愿意表忠心,让自己家中的奴仆也一并来守城,获取耶律宗真的欢心。

    大好建功立业的机会,寻常他们哪有此等机会为皇太子护驾啊?

    至於渤海人宋煊也用不着担忧。

    当官的全都被萧王六给抓起来了控制,免得他们与城外的叛军勾结。

    剩下的普通百姓渤海人,倒是没有受到太大的牵连。

    渤海官员就先这麽待在监狱里,宋煊也不会放他们出来给自己找麻烦。

    渖州内的商业还没有受到韩绍勋等人颁布的政策过多的影响。

    城内仓库里的盐铁、粮食、皮毛还是不少的。

    宋煊把册子放在一旁,这下子守城也用不着担忧粮食问题。

    至於还要修建佛寺、佛塔之类的工程全都因为战乱停了。

    耶律隆绪想要对本地多民族的百姓进行信仰引导,强化对契丹的认同。

    可惜没来得及实施完备,现在还算不得成功。

    宋煊合上册子,他不得不承认,契丹人对於这些蛮夷还是有一套的。

    先是强大的本地武力确保他们不敢轻易反叛,灵活自治的政策减少反叛的意图。

    再加上重点城池比周遭聚集地经济繁荣,提供了不想叛的土壤,共同的佛教信仰培育了对契丹治国的认同感。

    假以时日,宋煊认为契丹人真的能成功驯化这片土地。

    如果他们能加速对生女真打击的话。

    要不然完颜部会一统生女真,紧接着强迫熟女真归附,最终反叛大辽,来一次蛇吞象取代大辽。

    宋煊站起来溜达了几圈,细细思考着接下来的对策。

    耶律宗真也没多说什麽,让自己的手下耶律喜孙给说了一通。

    萧王六的家人没见到萧王六就有所怀疑。

    现在又被逼问贪污的钱财都放在哪里了,定然是被收监了。

    他们也不敢多做隐瞒。

    毕竟眼前这位是皇太子,将来大契丹的皇帝。

    萧王六刚来没多久,也没太怎麽贪污钱,只是把府库的钱财搬来了许多。

    因为战乱又没来得及运走,只是堆在屋子里。

    等耶律宗真推开房门瞧着一箱箱的金银,他登时觉得自己这个表舅杀的不冤。

    方才那股子愧疚之意,在这堆黄白之物面前,消散的一乾二净。

    「姐夫他果然是对的,萧王六他就是拿到了女真人给他的贿赂!」

    「妄图背叛父皇,背叛我大契丹,幸亏被我发现了!」

    耶律宗真让耶律喜孙看护这间房子,没有他的命令,决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耶律喜孙连连应声,让自己的儿子跟着皇太子,时刻保护他。

    「姐夫,找到了金银之物,房间里都没有下脚的地方。」耶律宗真脸上带着欣喜之色。

    「嗯,有钱就好办事了。」

    宋煊脸上带着笑:「我们先去吃点热乎的米粥,然後再等你的大军到来。」

    「好好好。」

    耶律宗真跟着宋煊吃了饭,又跟着去看望伤员。

    虽然宋煊没有做什麽吮吸脓水之类的事,但耶律宗真认为宋煊还是十分关注自己的部下的。

    等到从病房出来後,耶律宗真问道:「姐夫,你真的懂医术?」

    「略懂一二。」

    宋煊轻轻吐了一口气:「要不然我怎麽给你姐夫大力秋灌粪水救他,又给你爹放血救他呢。」

    耶律宗真可不觉得宋煊是略懂一二:「姐夫,就你把人肉当衣服缝,这种医治方法当真有用吗?」

    「分时候。」

    宋煊伸出手指:「伤的不重,我有三成把握能够把人救回来。」

    「才三成?」

    耶律宗真喃喃自语道:「那你确实是略懂医术。」

    「嗯。

    「」

    宋煊应了一声:「今天晚上,但愿能睡个好觉。」

    「姐夫,我心中还有一个疑问,不吐不快。」

    「讲。」

    宋煊做了一下早操的动作:「趁着我脑子还清醒呢。」

    「就是咱们渖州兵力空虚,不足两千人,女真人若是带上两万来攻城,咱们都不一定能扛得住。」

    耶律宗真面露忧愁之色:「就算他们临时招募,顶天把人扩到五千,可大多数人都是平民百姓,他们缺乏战斗经验。」

    「面对女真人的猛攻很可能会让他们顶不住溃散,反倒是堵住咱们逃亡的路线。」

    「你不要想着逃跑!」

    宋煊依旧做着动作不理会他:「你耶律宗真只要钉在这里,就能稳定人心的。」

    「是,姐夫,我是想这样做事。」耶律宗真压低声音:「可是我没信心稳住军心啊!」

    「如此大规模徵召士卒,万一有混进来的内奸怎麽办?」

    「不知道,见招拆招。」

    宋煊这次停下动作:「我又不是神人,不可能什麽都算得准的。」

    「你现在的担忧不无道理,但对於我而言,只要有人上城守着,不管是虚张声势,还是故作疑兵,只要有人就成。」

    「人少了,许多事都做不成的!」

    「我知道你怀疑他们的能力。」宋煊也没再过多藏着:「现在你要知道在这个场合下,让他们对你忠心,比他们有能力更重要。」

    「啊?」

    耶律宗真始终认为还是能力第一才能给他们加官晋爵。

    否则到时候朝堂内外都是忠心的废物,那还怎麽让大契丹继续强大下去!

    「姐夫,这不对吧?」

    耶律宗真面带愁苦之色:「他们没有能力站在城墙上,岂不是把咱们都给拖累死?」

    「城中有能力的人都跟着你爹去平叛了,现在剩下的都是杂鱼,你只能用杂鱼来保证渖州不破,等待你爹的精锐来救援。」

    「现在你想这些有的没的屁用没有,只会不断的内耗,怀疑自己。」

    宋煊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如何让这群杂鱼组成的军队,能够听从你耶律宗真这个皇太子的命令。」

    「可是我。」

    耶律宗真始终无法忘记宋煊於千军万马当中破阵而来,驰援救他的身影。

    再加上一开始主动出击,为他争取逃亡的时间。

    怕是许多契丹人都无法做到,故而此时的耶律宗真是真的依赖上宋煊了。

    「没有可是。」宋煊收回手指:「两座进出的城门由我的人守着,按照追兵的速度,他们今日聚在城外,明日就能开始伐木制造梯子,你最多有两天的时间收拢人心。」

    「我知道,可我什麽统兵经验都没有,我怎麽收拢啊?」

    耶律宗真猛的发现如此重担落在他的肩上,他手忙脚乱觉得自己扛不住的。

    这可不是跟打麻将那种输了还能下一把。

    在战场上的死人以及杀了他舅舅的画面冲击,着实给他小心灵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尤其是现在身边他都没有能调动的军队,这让他极度缺失安全感。

    耶律宗真被养母萧菩萨哥呵护得与温室当中的花朵,没有任何区别。

    「你觉得我统兵的经验很丰富吗?」

    宋煊语气里带了几丝责备之意:「我统率五百人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带兵三千人,要不是萧惠从中辅助,我根本就无法顺利的行军,这里面的门道多了去。」

    「你将来若是领兵打仗,什麽都不学,什麽都不会,到头来被手下人欺骗,你连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还是你想要推出去,让我来做此事?」

    「我。」

    耶律宗真被说中了心思,又不肯承认,只能结巴着说不出话来。

    「渖州城内的这些契丹降卒完全是靠着你耶律宗真皇太子的身份听从安排的,他们大多数人都听不懂我说的话,而且他们对我的信任,也存疑。」

    「只有你耶律宗真把他们凝聚起来听你的话,我给你出主意,这座城兴许能保住。」

    「否则将令不畅,我就算有好主意也无法挽回颓势。」

    「我一时间想不出来好主意来。」

    「那就召集渖州的这些官员,给你出主意,他们比你熟悉本地的情况,巴不得在你面前好好表现呢。」

    宋煊也不想再多跟他说什麽:「你好好想,你我的生死都在你肩上扛着,我已经扛过了,现在累的睁不开眼,该你上场了。」

    「对了,你要知道,这座城所有人投降都可以活,唯独你耶律宗真的下场不会太好,你可别什麽话都往外说。」

    「说实在的,我对於这帮见风使舵的官员们,也并不是那麽的相信。」

    耶律宗真瞧着宋煊离开,去房间内休息。

    面对宋煊的教诲,耶律宗真也觉得有道理,这座城内万一还有内奸怎麽办?

    而且宋煊他能统率五百人冲击,但是对守城怕是一丁点经验都没有啊!

    耶律宗真也觉得自己不该在如此事上过多的麻烦他。

    在如此危机之下,若是有好主意,那姐夫能不告诉自己吗?

    耶律宗真一咬牙便把渖州知州等汉人官员全都叫来议事。

    反正今夜商议不出来什麽好主意,谁都别想睡觉。

    这帮汉臣自是争先恐後的为皇太子献计,多好抱上皇太子大腿的机会啊!

    他们给出的主意,就是先给点小钱稳定军心。

    最大的筹码就是封官许愿。

    反正现在情况紧急,也用不着立即给下面的人安排。

    到时候有人战死了,那就更不用当回事。

    活着的人才有资格加官晋爵,死人排队不知道要排到什麽时候去呢。

    现在就看这群人能带来多少守城士卒登记在册了。

    这帮汉臣也相信皇太子进入渖州了,那皇帝的援军还会远吗?

    陛下的骑兵一个白天就能全力冲到渖州城下。

    只不过那个时候,没有太多的战力罢了。

    大家相信坚守三天,稳稳的能够保住渖州的安全。

    耶律宗真心里却是发苦,他不知道自己的父皇有没有接到消息,会不会派援军到来。

    总之,他谨记宋煊的话,不能在众人面前漏了底。

    「皇太子,宋人把控南北两城门,我们是否要收回来?」

    渖州知州武问小声提了一嘴,他爹武白是大宋文官,澶渊之盟前被契丹人俘虏投降,出仕契丹。

    如此才没有返回大宋,在契丹安家了。

    「是啊,宋人不可信。」

    这群官员开始附和知州武问的话,总之他们这群汉臣才是最可信的。

    耶律宗真听着他们议论的话:「难不成你们还想要为渖州节度使萧王六叫屈,杀了宋人?」

    「不敢。」

    宋辽双方已经是盟友了,他们是真的不敢鼓动皇太子杀人。

    只不过眼瞅着大好立下功劳的局面,怎麽能有外人掺和呢?

    节度使萧王六投敌发现被杀死,副节度使张杰跟随皇帝出征。

    武将们都不在,那接下来的这场战事就该由他们这些文官主导。

    岂能允许宋煊等人在他们面前吆五喝六的?

    尤其是宋煊进入节度使府衙一副杀气极重的表现,还不断的翻阅各种册子。

    这不是相当於宋人占领了渖州吗?

    许多事情都被宋煊探听了虚实,万一宋人扛不住想要跑路,卖了他们,那对於这群汉官而言就不是功劳而是要株连九族的大事了。

    毕竟武问等人都有自信,渤海人都无法攻克渖州城,那些城外的女真人,只要没有内奸配合,根本就不可能攻克渖州的城门。

    他们连冲撞车都不一定会做,只能用用临时做出来的云梯,那防护能力一般。

    武问等人的担忧以及试探,他们都不知道宋煊救了包围圈里的耶律宗真这件事。

    没有人往外说。

    耶律宗真突然理解了宋煊话语里的无奈。

    虽然双方的友谊算是不错,但是在这种关键时刻上,谁都对对方有所防备。

    「姐夫,这也被你提前预料到了吗?」

    耶律宗真内心长叹一口气:「人心当真是隔着肚皮,以前我还不相信这句话的,现在嘛。」

    他看着眼前的这群汉臣,他们都不相信自己的族人,也不知道是故意切割表明忠心,还是真如此想。

    但都不重要了。

    耶律宗真摇摇头:「让宋人守住南北城门这件事没得商量,是我同意的。」

    「这些临时徵召来的士卒,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训练,让他们站在城墙上充场面就可。」

    「真要有内奸混在队伍当中,把城门打开,你们觉得你们的家奴或者这些人能不能把蜂拥而至的女真人赶出去?」

    渖州知州武问一下这就不言语了。

    宋人护着皇太子狼狈逃窜这件事,本来就不正常。

    但是他还没有打探出具体的消息,就想要从耶律宗真这里得到更真实的消息。

    「皇太子,那您是怎麽跟宋人混在一起的?」

    耶律宗真想都没想:「宋煊是我亲姐夫,这个理由够不够?」

    「啊?」

    这帮汉臣皆是惊讶得不知道要说什麽了。

    他们远在辽东,不曾听过什麽中京城的宋煊小头与大长公主之间的故事。

    所以对於此事都倍感惊讶。

    这里面许多内幕,武问只能尬笑道:「原来他与皇太子是一家人啊!」

    毕竟他这种是大宋降臣的後代,必须要跟宋煊这些宋臣进行正义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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