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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终于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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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终于造反了 (第2/2页)

在这里,也不敢跟我们这样说话。」

    砰。

    卫慕山喜瞪着眼睛,指着刘从德:「我就是这样说话的,有本事。」

    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煊把他伸出的胳膊拽过来,一拳给他干鼻子上了。

    卫慕山喜只觉得自己眼冒金星想要抓住什麽,可终究是抵挡不住一拳之力,躺在地上。

    这下子连演武的士卒也都停下了动作,纷纷看过来。

    宋煊站起身来,迈过桌子用脚碾着卫慕山喜的手:「有本事你妈呀!」

    「现在继续说一个。」

    卫慕山喜脑瓜子晕晕乎乎的只觉得十分的疼痛,手心又传来钻心的疼。

    刘从德也没想到宋煊直接出手,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抚掌大笑起来。

    「痛快,当真是痛快!」

    耶律隆绪见突然爆发了矛盾,他放下金杯:「宋状元,怎麽了?」

    在这种公众场合,他可不会叫宋煊什麽好女婿,宋小兄弟之类的。

    「他对我大宋官家出言不逊。」

    宋煊也没擡头而是盯着卫慕山喜:「李德明是我大宋臣子,他麾下一个小小的使者就敢做出这样忤逆之事,我代为教训一二。」

    「原来如此。」

    耶律隆绪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起不来的卫慕山喜。

    他觉得宋煊的力气当真不下,不愧是能拉动两石弓之人。

    野利遇乞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他确实没想到宋煊的拳头这麽厉害,能一下子把卫慕山喜给打的鼻青脸肿。

    咩迷乞遇连忙上前想要扶起自家的正使,方才就看他情绪不对,怎麽就真去找茬了呢?

    这下子更加没有回旋的余地了,简直是给大王添乱。

    大夏王的名头是契丹人给封赏的,宋朝可没有给李德明搞这种王爵,多是荣誉臣子的称号。

    「宋状元,他定然是醉酒了,还望勿要怪罪。」

    咩迷乞遇试探了一下卫慕山喜的鼻息,确认他只是鼻子歪了,并没有死亡的危险,又给宋煊说着好话。

    对面看戏的契丹臣子们,也大多傻了眼。

    方才还文质彬彬的宋状元,怎麽就直接动手了呢?

    他还打的这麽凶狠。

    教训西夏党项人,也不该他们出手啊?

    毕竟两军交战,可不斩来使的。

    「你且安心,我大宋定然会差人去质问李德明,他是怎麽管教下属的,如此猖狂攻击我大宋官家,找死不成?」

    尽管咩迷乞遇知道宋煊极大可能在胡说八道,可他依旧不断的道歉。

    宋煊堂而皇之的说了出来,这件事就定了性。

    任凭卫慕山喜他再怎麽狡辩,也没有人相信,属实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了。

    大王一再叮嘱称帝之前,要处处小心,免得被其余两方势力发现,那就不妥了。

    现如今与契丹联姻这件事没办妥,又有侮辱大宋官家的罪名在,难不成要提前宣布称帝之事吗?

    届时两大强国轮流伺候大夏,那可如何是好?

    咩迷乞遇又跟耶律隆绪请求,能否带他回去养伤,怕是不能参加接下来的宴会了。

    耶律隆绪也懒得追究。

    他巴不得宋人与党项人之间的矛盾更大些呢。

    毕竟党项人蛇鼠两端,真该好好教训一顿。

    可惜当年自己耍宗主国威风,大败而归,更是失去了面子。

    但契丹好歹是百年大虫,体量也不是西夏党项人能比的,他们也不敢脱离契丹的藩属。

    双方就这麽默契地继续交流。

    随着酒宴的进行,有人一路骑着快马进入皇宫,有天大的消息要汇报。

    耶律隆绪藉口如厕前往偏殿的时候,听到晴天霹雳的消息,当即有些站不稳。

    他没想到渤海人竟然反了!

    特别是在今日这种特意挑选的吉日,举办祭天大典。

    结果竟然有如此坏的消息传来。

    什麽狗屁的吉日?

    「去把张俭等人都给朕叫过来。」

    「喏。」

    这下子无论是张俭等与宋煊对喷之人,还是一些枢密院的重臣都被叫到偏殿来了。

    东京城陷落了。

    渤海王室大延琳造反,抓住了东京留守萧孝先等高级官员,他们被打得措手不及,完全没想到叛乱的事。

    不光是东京城陷落,连带着其余各地方也都落入了造反之人的手里,整个辽东糜烂一片。

    唯有节度副使张杰发现有敌人袭击,立马关闭城门,保住了渖州没有陷落,还差人送来了最新消息。

    耶律隆绪心里一直都在惦记着龙骨,现在这件事发生了,让他脸色极为难看。

    不光是挖掘龙骨的事会延迟进展,连带着传播佛教这件事也会被推迟。

    将来对於辽东的掌控,会更加的薄弱。

    「陛下,此消息是否为真?」

    韩橘依旧是有些不相信的,因为韩家人也在东京城为官。

    讲道理,最先得到消息也该他先有消息。

    除非韩绍勋也跟萧孝先一样被抓住了。

    「张杰他什麽胆子,胆敢在这种事上说谎?」

    枢密使迷离己认为张杰定然不会说谎,辽东就是乱起来了。

    而且是在举行庆典之前就发生了。

    辽东的消息传到这里来,一千里的路程,也是需要两三天时间的。

    「枢密使,我的意思是会不会是张节度副使他没有完全探听所有消息,只是耳闻了一些事,认为东京城全都陷落了?」

    韩椅给大家解释了一下,他是这个意思。

    兴许辽东的情况并没有那麽多糜烂。

    而且这种时间,辽东那个地方极为寒冷,根本就不适合行军打仗。

    面对韩的询问,燕王萧孝穆认为不能如此乐观。

    尤其是在军事上小觑敌人,那是要吃大亏的。

    这种事可不是一拍脑袋,想当然就能做出来的事。

    「陛下,这种事自然是要从重思考。」

    萧孝穆主动请缨道:「我南京城士卒距离东京城较为近,就由我前去覆灭叛贼,抓住大延琳,献於陛下。」

    「嗯。」

    耶律隆绪轻微颔首。

    「陛下,此战应该速战速决。」

    韩也赞同萧孝穆的话,尤其是许多使者还都在这里呢。

    一旦消息流传出去,那将会给大契丹带来更多的挑战。

    耶律隆绪看着众人:「你们都商议一二,还有什麽建议,一并说了。」

    「陛下,臣以为,不该如此急迫的调动士卒。」

    「哦?」

    张俭连忙开口道:」还望陛下能够让我说一说。」

    「说。」

    耶律隆绪对张俭的观感一直很好,要不然也不会重用他。

    只不过在耍嘴皮子上没有斗过宋煊,那也是小事。

    耶律隆绪深信世上没有完人,就算是宋煊他都不行。

    「第一,我大契丹不应该立即发兵,而应按兵不动。」

    张俭的话一出口,就让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东京城距离中京城算不得远,怎麽能放任他们做大呢?

    尤其是韩橘立即反驳:「左丞相,你为何做事如此保守,若是任由渤海人作乱,他们的势力就会绵延到整个南京之地。」

    「诸位稍安勿躁,辽东等地的天气,如今怕是早就及其寒冷了。」

    「无论是大军驻紮围城,还是对外行军,都无法得到有效的保证,反倒会让我军士卒出现冻伤」

    「他们那些渤海叛贼,不知道什麽原因反叛,我们还是要藉此机会多多探听消息,才能更好的给出应对的解决办法。」

    「左丞相说的有道理,可是若是不封堵渤海人,他们去联络女真人以及高丽人,都会是其的助力。」

    面对韩椅的质问,张俭只是摆摆手:「辽东之地,木柴、粮草都极为稀缺。」

    「就算那大延琳叛乱,可他手里供应叛乱者的木柴、粮草都不够多。」

    「我大契丹士卒不立即前往,反倒会让他们感受到头上悬着一把锋利的宝剑,不知道什麽时候就斩下来了。」

    「在这个时间内,他们会肆意的挥霍,兴许还能搞出更多的民变来。」

    「届时当地百姓都不支持他们,等我们大军一到,兴许叛军从内部就被他们自己给攻破了,我军士卒不费吹灰之力。」

    张俭面露深色:「我估计当地百姓愿意听从那大延琳的命令,一同反叛。」

    「不过是冬日过於寒冷,他们不想在外挖掘龙骨之事,造成的逆反心理。

    这话耶律隆绪虽然不爱听,但还是忍住,没有反驳,而是让张俭继续说下去。

    「陛下可以宣布不再冬日里挖掘龙骨,分他们的心,只要投降便既然不咎。」

    「二来,我们大军没有直接杀过去,反倒会让他们更加放松警惕,对於粮食没有规划。」

    「那大延琳的名声不显,我等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所以他为了笼络手底下的叛军,必然会给予大量的好处。」

    「那麽冬日里能有温暖的屋子住,果腹的粮食吃,大家都愿意跟着他造反。」

    「可是光靠着他掌控东京城留下的粮食,能否供应这麽多人去吃一整个冬季?」

    「要知道辽东的冬季,那可是相当的漫长。」

    耶律隆绪颔首,张俭之言确实是老成谋国之言。

    那大延琳在造反之前,连点名声都没有。

    一个籍籍无名之辈,怕是没有太多的人格魅力,让许多人都跟着他一起走到底。

    「此事过於突然,朕决意按照左丞相的计策去办,先探听完整的消息回来,再做打算。」

    耶律隆绪见萧孝穆还想再说什麽:「燕王,你还是暂且等待命令,大军未动,粮草先行。」

    「燕云之地仓库的粮草大多都被抽调到东京城去了,你若出军,还需找到大批粮草供应,这些准备还需要一段时间。」

    「是。」

    燕王萧孝穆也不再多说什麽。

    今日辽东叛乱的事,着实让他措手不及。

    当然了萧孝穆内心也是觉得陛下过於急切导致的。

    以前在辽东建立坚固的城池,那还是在农闲时刻,如今就在这种严寒天气下,实在是太催人命了。

    而自己的兄弟萧孝先也绝对隐瞒了许多事,属实是只说好消息不说话坏消息。

    以至於让陛下觉得辽东这麽操作,都没出太大的问题,简直是上天眷顾他。

    结果一下子就拉了个大的。

    萧孝穆只觉得萧孝先做事过於急功近利,现在捅出天大的篓子来了。

    他自己连带着公主都一同陷落贼手,不知道那大延琳要提什麽要求呢来赎人!

    耶律隆绪安排人马上赶往辽东打探各种消息。

    待到安排完了这一切後,他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那渤海人就是想要他的命啊!

    挖掘龙骨的事,绝不能停歇。

    方才的理智消失不见,又让他的面色狰狞起来。

    先是契丹皇帝离开,紧接着又是大批重臣离开,就算是傻子也看出问题来了。

    「十二哥儿,那契丹皇帝是不是又被你给气晕过去了?」

    「那不能。」

    宋煊吃着小羊肉:「我看他脸色还行,兴许是出现了其余意外,不想让咱们知道罢了。」

    「那能出什麽意外?」

    刘从德打量了一眼远处:「总不能你一拳就把党项人的使者给打死了吧!」

    宋煊停顿咀嚼羊肉的动作,仔细回忆:「那不能,一拳头顶多给他干鼻梁骨折,要是卫慕山喜死了,那也是他运气不好。」

    野利遇乞也跟着走了,唯有没藏讹庞剩下在一旁观察满场。

    他也发现契丹重臣集体离去,心里正犯嘀咕呢,瞧见宋煊的眼神瞥过来。

    没藏讹庞主动端起酒杯:「宋状元,方才完全是卫慕山喜他个人的事情,与我无关。」

    「那确实,像他那种没脑子的人能当主使,一定靠的是裙带关系,而不是能力吧?」

    听到宋煊的话,没藏讹庞笑了笑,果然是聪明人。

    那卫慕家族两任族长的女儿都嫁给了李家人,那他们家族前途不可限量。

    目前在党项那里,能力不重要。

    重要的是获取君主更多的信任啊!

    就像没藏讹庞把妹妹嫁给野利遇乞,那也是因为野利价的姑姑是李继迁的嫡妻。

    李元昊的嫡妻是自己的亲表姐卫慕氏。

    大家相互联姻,才有更多的信任基础。

    不是一家人,信任基础从哪里来啊?

    「像你这样的人,才该是主使的。」

    宋煊夸奖了一句没藏讹庞:「当然,我主要是看你妹妹的面子上,她那麽聪慧,你也不会是蠢笨之人。」

    「我讨厌跟蠢笨之人交流,因为他们大多都听不懂话,只能用拳头让他们冷静一会。」

    「宋状元,说的有理。」

    没藏讹庞不知道宋煊为什麽会看上自己的妹妹,不过他也不在乎了。

    今日卫慕山喜做出这种出格的事情来,必然是要背大锅的。

    那宋煊得知他们出使目的,是否是从自己妹妹那里试探来的,根本就不重要了。

    「其实我们大夏党项人对於大宋一直都是极为尊重的。」

    没藏讹庞斟酌着语言:「主要是有些人祖上被宋军收拾过,故而祖训一直都是想要报复回去。」

    他在尽量降低宋煊的敌意,那只是一部分党项人的历史遗留想法,绝不是他个人的想法。

    就算没藏讹庞内心深处是想要继续占据大宋的地盘,但他可比卫慕山喜有心机多了,绝不会说出来。

    「那可太正常了。」

    宋煊吃着羊肉:「你也知道我岳父是枢密使,他手下的一些将领之子长大了,也想要为父报仇呢。」

    「这?」没藏讹庞摇头苦笑几声:「难不成只能打一仗,才能和平下来?」

    宋煊瞥了他一眼:「我可以认为是你在下战书吗?」

    「不是不是,误会了。」

    没藏讹庞连忙摆手:「我如何能做出这种事来,宋状元勿要总是对我有所敌意。」

    「行了,你也不是蠢笨之人,恰巧我也不是。」

    宋煊放下手中的筷子:「你来搭话目的是什麽,我累了,一会就要走人了。」

    「宋状元当真是快人快语。」没藏讹庞指了指对面空缺的位置:「素来听闻宋状元与大契丹皇帝关系匪浅,不知道这是因为什麽?」

    「我不知道。」

    宋煊轻笑一声:「你什麽传言都相信,我听说李德明都想要称帝了,你说我该不该相信?」

    没藏讹庞的瞳孔急剧的微缩,他哂笑一声:「宋状元是从哪里听来的,简直是一派胡言,大王他绝无此意,乃是大宋驻守西北的忠臣良将啊。」

    「我就是从你听到那个传言的人嘴里听到的。」

    宋煊坐直了身体:「没藏讹庞,你觉得这则传言如何?」

    「太假了。」

    没藏讹庞脸上带着笑:「宋状元过於相信那些谣言了。」

    「最好是这样啊。」

    宋煊也叹了口气:「此事我还没有汇报给官家,主要是我也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兴许是有人故意在挑拨离间,让你我打起来。」

    「对对对,就是如此。」

    「可是那卫慕山喜做出来的事,又让我有几分相信。」

    没藏讹庞脸上的笑容止住。

    当真是有坑人的猪队友,他都要控制不住也想给卫慕山喜的鼻子上重重的来一拳。

    宋煊站起来:「我呢不胜酒力,就不陪着你了。」

    「这件事我希望你们党项人派人去我大宋参加正旦贺喜的时候,好好同官家解释一二,免得被有心人算计,起了争端。」

    「宋状元教训的是。」

    没藏讹庞也起身相送,待到宋煊离开,他脸上也就没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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