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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玩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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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玩一宿 (第2/2页)

专人掏出一套黄金的碗碟放在耶律宗真面前。

    皇太子的器具,都是专人独用的,岂能与他人混用?

    现在跟他们一起吃饭,便是照拂他们了。

    耶律狗儿知道,定是消息传到了中京城。

    只不过耶律狗儿没想到皇太子会亲自赶来。

    耶律宗真坐下之後,同样打量着在左侧坐着的宋煊以及一个大和尚。

    现场唯有这两人都没有行礼,甚至连屁股都没有动一下。

    耶律宗真也没有让其余人站起来,他瞧着宋煊突然笑了笑:「予猜测,你便是宋朝的使臣宋煊!」

    宋煊放下手中的肉骨头:「不错,你是哪位?」

    耶律宗真没想到满场的人都如此对他,宋煊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是故意没听清吗?

    「姓宋的,此乃我大契丹的皇太子,你为什麽不行礼!」

    萧革抓住机会怒喷宋煊,眼里止不住的恨意。

    跪伏在地的吕德懋悄悄瞥了宋煊一眼,见他依旧稳如泰山,不由的有些焦急。

    皇太子来这里,定然是有不利於他们的事发生了。

    宋煊哼笑一声:「原来是辽国的皇太子,久仰久仰。」

    「你为什麽不行礼!」

    听着萧革的质问,宋煊端起茶喝了一口,毫不理会。

    不等萧革上前,便被耶律宗真拦下。

    耶律宗真瞧着宋煊毫无畏惧的模样,倒是有些相信他让燕王吃了瘪的事情了o

    「不知宋状元是对吾有意见?」

    「不知道皇太子是为私事而来,还是公事而来?」

    「为公也为私。」

    「此乃私人场合,我又不认识你。」

    宋煊指了指萧革道:「此人在战场上被我吓尿过裤子,我还以为他是找人故意假扮大辽皇太子来消遣我呢。」

    「哦?」

    耶律宗真不知道萧革竟然有如此之事,遂看向萧革,发现他拳头都硬了。

    「皇太子,此乃诬陷之言!」

    萧革连忙辩解。

    他不知道是谁泄漏的。

    可是萧革相信宋煊的眼睛绝对没有那麽好使,他怎麽能看见呢!

    耶律宗真倒是不在意,盯着宋煊:「宋状元,现在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倒是知道了。」宋煊放下茶杯:「若是你们谈公事,我走就成了。

    「不必,不必。」

    耶律宗真哈哈哈大笑一阵,笑的跪在地上的人不知道他笑的是什麽意思。

    萧革也是捉摸不定皇太子到底是什麽意思,所以他只能低眉顺眼的给切割羊肉。

    他方才心里恨死宋煊了。

    恨不得直接拿手中的匕首攮死他。

    若是因为这件事,被皇太子所厌恶,那萧革这辈子的前途都没有了。

    奈何皇太子没发话,萧革更是不敢轻易动手。

    「我早就听闻宋状元能言善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寻常。」

    宋煊啧啧了两声。

    他可不觉得自己能言善辩,不过是不自证,也不跳进他们预设的陷阱罢了。

    智畅见宋煊不行礼,他也就不行礼了。

    其实在他的理念当中,只要能蛊惑君王,可比蛊惑那些普通百姓,对於佛法的宣扬更有用处。

    要不然周世宗灭佛的事,如何能出现呢?

    耶律宗真瞥了一眼宋煊身边的和尚,也是有些奇怪,但并没有出声询问。

    「宋状元就不奇怪我突然到此,是来做什麽的?」

    耶律宗真吃着烤羊肉,主动开口。

    「你来做什麽,我倒是没兴趣。」

    宋煊轻微摇头:「总不能是你亲自迎接我大宋使团几百里吧?」

    「那不能是真的吗?」

    耶律宗真可不觉得宋使的面子这麽大,他完全是为了那件宝贝来的。

    但是他又不想往外说,免得被人给猜透了心思。

    所以话到嘴边,耶律宗真又笑了笑:「宋状元出使一路辛苦了,其实我父皇喊我来接你们的,毕竟你的诗集我可都是一直熟读的。」

    「皇太子莫要被人给哄骗了,我可从来没有出过什麽诗集,怕不是有人假托我的名义来做的。」

    「哦?」

    耶律宗真盯着宋煊,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宋状元莫要诓骗我。」

    「我是做了不少诗词,可从来没有做过什麽诗集,你得到的大概是仿造的。」

    「那不能。」

    耶律宗真连连摇头:「是不是仿造的,我父皇定然能够看出来的。」

    「你们大宋若是真有人做诗词比得过你,也用不着假借你的名义,那可是扬名天下的手段,如何能让你占便宜。」

    这几句话让宋煊觉得耶律宗真头脑清晰,看样子旁人不容易给他洗脑,有自己的见解。

    耶律狗儿一直都跪伏在地上,听着宋煊同皇太子之间的对话,着实是让他有些没面子。

    因为皇太子来了之後,就没让他们起来,怕不是给了一个下马威。

    可耶律狗儿倒是无所谓,他觉得等皇太子见到宝贝後,定然会被喜悦之情填满,所以此时的委屈算不得什麽。

    但是作为汉臣的吕德懋以及杨佶就不这麽想了。

    他们除了能猜出来皇太子天色黑了都要赶到这里,除了是要那件宝贝外,还有什麽其余目的吗?

    难不成是因为燕王殿下在宋朝使者面前失了面子,所以他来找补的吗?

    宋煊继续吃着羊肉,可不觉得耶律宗真是专门为自己来的。

    按照耶律狗儿以及耶律宗真的说法,契丹皇帝对那件宝贝十分看重。

    驿站那场大火终究是让他们坐不住了,开始前来探查了。

    耶律宗真见宋煊没什麽聊天的兴趣,眉头一挑:「宋状元来我大契丹,一路所见所闻,可是有什麽感受?」

    「在燕云之地尚且适应,可是进了草原,到处都是虫子,不堪其扰。」

    宋煊颇为无奈的笑了笑:「莫不是你们契丹人的皮肤都较为厚,所以不惧怕蚊虫的叮咬?」

    「倒也不是。」耶律宗真再次大笑:「予倒是挺厌恶的,只不过没想到什麽好法子可以避免。」

    「予听闻宋人一项多技巧,可是有在夏日能避蚊子多法子?」

    「四周都遮上丝绸的帘子。」

    宋煊指了指周遭:「这样就不会有无穷无尽的蚊子飞进来了。」

    「我还以为能有其余灭杀蚊虫之法呢。」

    耶律宗真摆摆手:「倒是让我大失所望,此法我早就想到了。」

    「既然想到了,为什麽不做呢?」

    面对宋煊的反问,耶律宗真一时间有些语塞。

    他看了看耶律狗儿:「耶律狗儿,这招待宋状元的四周,为何没有帘子?」

    「臣贫穷,置办不起了。」

    如此言语,让耶律宗真颇有些难堪。

    堂堂南相怎麽会跟贫穷挂钩呢?

    就算是因为买这件宝贝,那也是耶律庶成他们家里倾家荡产了啊!

    「到了中京城,府库中的财富任你搬取。」

    「多谢皇太子。」

    耶律狗儿连忙千恩万谢。

    耶律宗真仍旧没有让众人起来,而宋煊稳稳的坐着,他内心对宋煊是有些不满的。

    因为他正在向宋煊展现自己的权势!

    但好像并没有达到耶律宗真想要的目的。

    於是他有些无聊的让耶律狗几等人都起来吧。

    几人千恩万谢,一时间搞不清楚皇太子意欲何为。

    宋煊倒是也没有久留,带着智畅回去。

    「尝尝?」

    智畅瞧着宋煊递过来的羊排:「宋状元,出家人。」

    宋煊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塞在他手里:「此处又没旁人,我早看你一个劲的咽口水了,就这小二三十斤的小嫩羊羔子,就算在东京城花重金都吃不到的。」

    智畅控制不住咽了下口水,连忙开口:「多谢宋状元。」

    「用不着道谢,在中京城把契丹人的和尚都给辩驳倒了,才算是你的本事。」

    「贫僧一定全力以赴。」

    智畅咬着小羊排,把骨头都吃了。

    待到宋煊回到营地後,瞧见二哥还在那里笑哈哈的带人打麻将,也没多说什麽。

    反正这玩意属实是解决一些旅途劳累。

    要不然多没意思啊!

    刘从德他们专门就坐在马车里打麻将,玩的可欢快了。

    他们特意住在最外围的帐篷,免得因为吼叫声打扰到别人。

    宋煊往里面走,在一旁漱了漱口,进了帐篷,才感觉到没有蚊虫的追随,但还是有些热。

    耶律宗真见宋煊走了後,他才盯着耶律狗儿:「那件宝贝怎麽样?」

    「皇太子,这里人多耳杂,请进穹庐去说。」

    耶律宗真站起身来,走到进穹庐,瞧见里面断臂的耶律只骨,倒是问了几句。

    萧革还想进来,但是被耶律狗儿差人给限制在外面。

    耶律宗真大大咧咧的坐在那里,并没有让其余人进来。

    「皇太子。」

    耶律狗儿点燃许多蜡烛後,亲自把箱子小心翼翼的放下。

    「宝贝就在这里。」

    「速速打开。」

    耶律宗真嘴里直接说道:「我听人说有一场大火,怕是把这件宝贝给损毁了」

    。

    「你知道的因为这件宝贝举办盛大的典礼之事,对我父皇有多重要!」

    「可是出现任何问题了?」

    「回皇太子的话,绝无任何问题。」耶律狗儿再次下拜:「臣用全家人的性命保证。」

    虽然父皇觉得耶律狗儿不如他爹,但他爹好歹也是耶律隆绪的盟兄弟,所以对於耶律狗儿还是极为信任的。

    「嗯,你且打开让吾瞧瞧。」

    此时又没有外臣,耶律宗真用不着那种正式称呼。

    耶律狗儿小心翼翼的打开锁,掀开盖子。

    耶律宗真瞧见里面白花花的一片,又听道:「此乃宋人的木棉,极为柔软,防止磕碰,臣听那东京人说还有价格更贵的棉花,传闻极为柔软,是保存此等物件的好东西,但是产量太少,又很难寻得。」

    耶律宗真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只想要看宝贝。

    耶律狗儿轻轻把木棉摘走,逐渐露出那透明海东青的真容。

    耶律宗真的呼吸为之一顿,他不再站着,而是立刻蹲下,轻轻抚摸。

    「皇太子,请小心些欣赏,唐人能工巧匠已经不在人世,就这麽一个了。」

    耶律狗儿强调了一句。

    「用不着你来说,吾自有分寸。」

    耶律宗真拿起这件琉璃造型的雄鹰仔细观摩,直到耶律狗儿用蜡烛靠近,散发出彩虹的颜色。

    耶律宗真的眼睛都瞪大了。

    「好宝贝。」

    「真是好宝贝啊!」

    「天下无双的好宝贝。」

    耶律宗真一个劲的惊呼。

    他爱不释手,根本就舍不得放下来。

    反倒是耶律狗儿一个劲的时刻准备接着的动作,生怕被皇太子没轻没重的给赏玩掉落了。

    一时间急的满头大汗。

    耶律狗儿特别希望自己把这件宝贝交出去後,皇太子他愿意怎麽把玩就怎麽把玩。

    反正只要问题不出在他头上,那就万事大吉了。

    耶律宗真观摩了好一会,才恋恋不舍的把这件宝贝,交还给耶律狗儿,让他好生放进木棉当中进行妥善保管。

    毕竟还有二三百里路要走呢。

    「南相,看样子是有人诬陷你啊,在中京到处都散播你的谣言,传到了父皇的耳朵当中。」

    「但是吾不相信你会办砸这件差事,特意向父皇求情,由吾亲自来查探,免得寒了功臣之心。」

    「更何况你父子二人为了保护这件宝贝,付出巨大,吾也都是清楚的。」

    耶律狗儿一听皇太子称呼自己官职了,他连忙开口道:「臣多谢皇太子对臣的信任!」

    「臣是为陛下、皇太子办事,如今有了一些功劳,怕是遭人嫉恨了。」

    「南京驿站那场大火,就有些莫名其妙烧起来的。」

    「哦,此事竟然是真的!」

    耶律宗真坐在一旁:「你与吾详细说一说。」

    「是。」

    耶律狗儿从头到尾的说了一遍,略过了宋煊给他出主意的事。

    反正就是有人故意陷害他。

    耶律宗真眯着眼睛,想不明白到底是谁在幕後推动?

    反正这则谣言起的十分迅速,要是没有人在背後推动,那也不可能。

    燕王萧孝穆他也没有上报,而是选择相信耶律狗儿的话。

    耶律宗真知道他这个舅舅性子宽宏,但也没太放在心上。

    萧挞里成为皇後,耶律宗真夜里宴饮,兴起後加入伶人的队伍,命令後宫所有人装扮成道士助兴。

    作为岳父的萧孝穆劝谏百官都在,让後妃到前面来变装不妥。

    结果萧孝穆直接被耶律宗真给了他一拳,而且是打在脸上,大骂一通。

    我作为皇帝都愿意扮演道士,你女儿是什麽高贵的东西,不来扮演变装?

    耶律宗真可不喜欢什麽劝谏,他只想自己想做的事。

    耶律宗真在他父皇面前装乖,可是离开了他父皇的范围,那更是喜欢没有制约的做事,只为了开心。

    「燕王呢?」

    「他带着人殿後,防止有贼子偷袭。」

    「嗯。」

    耶律宗真颔首,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我会向父皇说明原因的。」

    他站起身来不停留,去看看宋煊,今日没有在他身上找到优越感,着实让他不爽。

    萧革站在外面,尽管距离有些远,但是也能听到皇太子高兴的声音,而不是发怒!

    「该不会那件宝贝真的没有问题吧?」

    「不可能!」

    「难不成皇太子也要为耶律狗儿隐瞒吗?」

    萧革寄希望这件事是假的,又不敢上前凑着去听真正的消息。

    他特别想听到皇太子发火的声音,趁势栽赃到宋人使者的头上去。

    可是等到的是笑容满面的皇太子从穹庐里出来,萧革的心一下子就沉到底了O

    看皇太子的模样,就知道宝贝没事。

    要不然绝不会是这样的!

    耶律宗真不会顾及旁人的感受,他只是一个劲的奔着宋人的帐篷而去。

    到了门口,果断被拦住。

    「我来寻宋煊。」

    「路途劳累,宋状元早就睡下了。」

    耶律狗儿连忙开口道:「你就说是大契丹皇太子来寻他。」

    「宋状元睡下了,没有人敢打扰他。」

    听着禁军士卒如此强硬的态度,耶律宗真一时间有些怀疑,宋人如何变得这般强硬了?

    「皇太子,宋人分明是没把您放在眼里啊!」

    萧革立即在一旁拱火,并且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在我大契丹,寻常人有这等礼遇,早就跳出来相迎了。」

    「哈哈哈,我又胡了!」

    一旁的帐篷里传来大呼小叫声:「给钱,给钱,给钱!」

    耶律宗真刚被拥掇出火气来,一下就被吸引住了。

    他对於「赌博」这种游戏,那也是喜欢的很。

    待到他成为契丹皇帝後,同弟弟耶律宗元玩双陆赌博,输上头了,输了许多城邑的人口。

    「那是在做什麽?」

    禁军倒是没有拦着:「宋状元的二哥在玩麻将。」

    「何为麻将?」

    耶律宗真眼睛瞪的溜圆。

    这种宋人新鲜的玩意,他为何一丁点都没有听说过?

    别看他们是大辽皇室,但是对於宋人那边的许多事都十分的关注的。

    禁军士卒当即开始了吹嘘:「此乃宋状元为了解决旅途疲劳,发明出来的四人小游戏,好玩的很。」

    「哦?」

    耶律宗真听着里面胡噜麻将的声音,只觉得十分心痒痒:「那我要去看看热闹。」

    「可以,只要你们不去打扰宋状元休息就成,他们经常要玩到天亮,被宋状元哄赶到此处的。」

    耶律宗真更加来兴趣了,什麽好游戏能一玩玩一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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