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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明明是保守派怎么被打成激进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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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 我明明是保守派怎么被打成激进派了? (第1/2页)

    晏殊其实没有跟宋煊实话实说。

    当年在真宗皇帝病重前,确实给他交代了一些事,晏殊也打算要做的。

    可是为了避嫌他请求夜宿学士院,明日一早再去宣布。

    毕竟大晚上打开宫门,还是让人遐想连篇的,真宗皇帝也同意了。

    结果第二天往宫外发的内容,没过晏殊的手,而且与昨日真宗所说大相迳庭。

    晏殊感到十分惊骇。

    这麽多年过去了,他都不敢同外人提一个字。

    至於真宗交代的那些事,晏殊更是不会去做了。

    因为晏殊知道真宗皇帝身边有坏人,可以随意更改皇帝的旨意,关键他还没有任何证据。

    就算他捅出来了,又有几人能相信?

    反倒会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他们又聊了一会,晏殊与宋煊一同下值。

    晏殊好不容易回家来,自是要与家人多亲近一二。

    朝堂当中吵架就吵架,晏殊安心陪伴家人,一丁点都不在意朝堂争执。

    相比於契丹的使者还在路途当中,归义军、甘州回鹘、龟兹国、于阗(喀喇汗国)纷纷都到了宋朝朝贡。

    如今归义军经过内乱,实力已经不堪一击了。

    沙洲的回鹘得到迅速发展,取代了归义军的极大部分地盘,使得归义军成为其附庸。

    而且此时的归义军只是个符号,早就不是张家的了,而是被曹家取代,被契丹人封为敦煌王。

    因为当时宋煊为曹利用分析的一些缘由,大宋朝堂在西北用士卒做出声援甘州回鹘的举动,使其重新闯入了西域这条赛道。

    归义军注意到了,自是希望能够得到大宋的庇护,更好的维持其统治。

    甘州回鹘被西夏、契丹两方轮流攻打,幸亏有大宋帮助,才获得喘息之地。

    至於龟兹那也是老反叛之主了。

    当年被班超击破废立国王,另立新君。

    在唐朝也总是入侵安西四镇,被吊打後,逐渐衰落,人种渐渐被回鹘所取代。

    如今龟兹实力越发孱弱,来宋朝朝贡的次数极多,希望能够获取大宋的庇护。

    龟兹是世界四大文明唯一的交汇处,而且还是丝绸之路的交通要冲,许多势力都想要占住这里。

    至于于阗则是四方势力最为强悍的一个。

    只不过在大宋称呼它为于阗,它不挑你大宋的理。

    但是放在西北之地,其余势力敢这样称呼它为于阗,就等着挨喀喇汗王朝的揍吧。

    于阗这个国家早在二十多年前就被灭了,和田地区全都被喀喇汗王朝所辖。

    灭掉于阗後,它一直在攻打同族兄弟高昌回鹘,都没停过,积极向外扩张。

    虽然高昌回鹘数次败於喀喇汗王朝,但是它的国家实力也不弱,同辽国也保持了极好的关系。

    喀喇汗王朝(于阗)派遣使者来同宋朝进行友好沟通。

    希望能够帮忙己方牵制契丹人,他们好放心同高昌回鹘作战,扩张势力。

    耶律庶成对於班荆馆又来了别国使者,根本就不在意。

    他在大辽的时候,来朝贡的使者比来大宋的小国使者还要多。

    毕竞大辽是南征北战的,真的在军事实力上打出来的。

    在西北乱,战那地域上,能打就是老大。

    只不过因为一次蝴蝶效应,让西北等各方势力,认为大宋有重返西域的动作,纷纷前来试探。

    但是耶律庶成对於宋煊他二哥宋康的到来十分感兴趣。

    因为他要学契丹的语言。

    这让他大为不解。

    在耶律庶成看来,宋十二他连中三元,他的哥哥必然也在科举场上有所成就的。

    为什麽却要当一个译者,明显没什麽前途的。

    宋康自是张口就来,说他自幼不喜读书。

    将来要跟着他弟弟出使契丹,充当翻译,免得被人所哄骗。

    或者传达的意思不到位,引起误会。

    耶律庶成觉得宋康的说辞是正常的诉求,但也过於担忧了。

    如今契丹贵族们大多都是会说汉话的,只是识汉字的人不多。

    只有底层的契丹人才不会说汉话。

    要知道,契丹对於汉文化还是能积极接受的。

    要不然连汉话都不会说,他们怎麽能自诩为大唐的继任者?

    不过冲着宋煊的名头,耶律庶成还是很愿意当宋康的夫子,教授他契丹人说的话。

    毕竟这种事,待到回了契丹,那也是耶律庶成能说出去涨脸面的一件事情啊。

    宋人连中三元的含金量。

    在大辽那也是十分有市场的。

    更不用说宋煊的一些诗词,早早就被人传播到了契丹人那里。

    虽然他们对本土科举取士看不上,但是对宋人的科举取士以及诗词歌赋十分的追捧。

    毕竟「外国的月亮比较圆」,也是十分适用於契丹的。

    在面子以及要出人头地的思想下,耶律庶成可是尽心尽力的教,宋康那也是真用心思学习。

    但是有些困难,耶律庶成颇为无奈,宋康他最先学会的契丹语,还是一些脏话。

    相比於在老家乡下的骂人,宋康觉得契丹人骂人的话,一丁点都没什麽太大的攻击性了。

    这能叫骂人吗?

    宋康不理解,但是也先记住。

    万一以後自己骂他们,他们听不懂怎麽办?

    待到宋康学的头昏脑胀回来之後,吃饭与宋煊说了一下他们说话鸡里拐弯的,骂人都不会骂。

    宋煊哈哈笑了几声。

    他们语言确实是有些匮乏,许多字都要表达好几个意思,哪有汉语这麽博大精深啊。

    「不过骂人也简单容易学。」

    宋康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等他学会了契丹语,必然要把大宋的脏话传播开来,免得契丹人连骂人都不会骂。

    那在赌博的时候,嘴上不会骂两句,那可是少了许多乐趣。

    「三弟,我又瞧见了不少异族,听说都是从西北来的。」

    「难不成西北又要乱成一锅粥了?」

    宋煊现在可没空关注西北,只想等着去辽国看热闹,属实是鞭长莫及了。

    「西夏党项人来了吗?」

    「不知道。」

    宋康也没多问,只是觉得头型跟中原不一样的有好几个,而且还有戴着帽子的和尚。

    他们跟中原的和尚也不大一样。

    在西北宗教那也是竞争激烈,各方势力下都有佛教徒用来稳定人心,维护内部统治。

    但是随着外来的某一方发起圣战,龟兹被覆灭後,回会儿对被佛教文化进行了毁灭性的破坏。

    所有庙宇被拆毁,佛像被捣毁,文献被焚烧,佛教教徒被屠杀。

    自此之後,这里全都改信了某一宗教。

    「那没事了,二哥好好跟耶律庶成学习就成,他可是过目不忘,本事大的很。」

    「哦?」

    宋康有些惊讶。

    他本以为张方平那种人是万里挑一的,未曾想还有人也会这等本事。

    如此多的使者来朝贡,紧接着也从南方传来一则消息。

    那便是受大宋册封的南平王(越南李朝)入侵大宋边境,掠夺边民。

    在朝堂内部争吵的时候,刘娥以赵祯的名义下达命令,让广西路转运使向李公蕴追讨被掳走的大宋边民。

    要不然就要发兵了。

    其实还是消息传播的过於缓慢。

    李朝太祖南平王李公蕴已经死了。

    它对於地方管控非常薄弱。

    再加上三王叛乱图谋不轨,想要篡位等内部斗争。

    三王叛乱才被他儿子李佛玛平定,拿着脑袋当祭品,於先帝灵前继位。

    如今李佛玛正在忙着剿灭叛乱,梳理朝政,没空理会宋朝的要求。

    外面有小小的边患,而内部也吵个不停。

    於是范仲淹出手了。

    秘阁校理范仲淹认为一国之尊的皇帝,公然当着文武官员的面向太后行君臣叩拜大礼实在不妥,於是上奏称:

    「天子有侍奉双亲之道,没有作为臣子的礼节;」

    「有南面之位,没有向北礼拜的仪制。」

    「如果在皇宫大内侍奉至亲,可以行家人礼。」

    「如今却与文武百官一同北向行礼,亏君体,损主上威严,不可以作为後世的表率。」

    这件奏疏都没有到赵祯手上,而是去了刘娥手上。

    刘娥本就敌视范仲淹。

    当年上轰动朝野的万言书的时候,刘娥就看范仲淹不顺眼。

    现在他又在上眼药,更是让刘娥不爽。

    但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大度,刘娥没有理会。

    反正这件事是官家他一心推动的。

    难得的孝心,难道我这个当母后的还能拒绝不成?

    刘娥根本就不想拒绝,甚至觉得赵祯办的这件事深得他心。

    因为这正是能够扩大她的影响力的一种方式。

    权力的欲望在她心里止不住的敲击着。

    范仲淹的奏疏犹如石沉大海一般,可是把老范给急坏了。

    他趁着当皇帝秘书这个便利身份,直接去找赵祯当面说这件事。

    赵祯又不能跟范仲淹说他同宋煊的谋划,这种事越少的人知道也好。

    虽然赵祯对范仲淹有好感,但也没有对他那麽多信任。

    於是赵祯不理,只是跟范仲淹说我意已决。

    急的老范直跺脚都没有用。

    范仲淹下值後,思来想去,直接去找弟子宋煊商议。

    他知道宋煊与官家的关系不错,而且还能在大娘娘那里说上话。

    范仲淹打定主意要给大娘娘上奏疏,请求她还政之事。

    范仲淹觉得宋煊不至於像他一样奏疏上了,除了浪费纸张什麽用都没有。

    「哎,别这麽说,夫子。「

    宋煊一本正经的道:

    「你上的奏疏不仅没有浪费,反倒会让大娘娘记恨你,是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了的」

    「你!」

    范仲淹还穿着绿色的官袍,瞧着穿着朱袍的弟子,还真是让他给说无语了。

    「夫子,忠言逆耳啊。」宋煊瞧着范仲淹被气到了:

    「想必娘娘看见你的奏疏也是这副表情。」

    「哎。」范仲淹叹了一声:「我。」」夫子,你上奏疏也没有用的。」

    宋煊站起身来给他倒杯茶喝:

    「现在着急有什麽用?」

    宋煊当然不理解范仲淹的举动。

    可是范仲淹身上是有一股子勇於担当的政治风气的。

    在他的理念当中,大宋如此培养士人,自是要秉承着勇於上书言事,毫不避讳和顾忌。

    对於规劝皇帝言行,监督宰辅大臣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感。

    这也是历代大宋皇帝想要通过文官互相监督达到治理的政治构想。

    像范仲淹这样的人,正是这一理念多年实施的结果。

    「怎麽没有用?」

    范仲淹看着宋煊这般不在意,有些着急:

    「若是再强化大娘娘的政治影响,万一,你想过没有?「

    「当然想过了。」

    宋煊又重新坐回去:

    「范夫子,她敢坐在那种椅子上,就不要以为旁人不敢动手。」

    范仲淹下意识的起立。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宋煊。

    范仳淹围着他前後左右转了好几圈。

    「十二郎,你说什麽胡话呢?「

    宋煊摊手笑了笑,并没有解释太多。

    「你到底怎麽想的?」

    「范夫子,你这样做,我那样做,家都在为同个目标而努力,不是吗?「

    面对宋煊的反问,一向坚持内心想法的范仳淹有些不自信了。

    他思考了好一会,才摇头道:

    「这麽多年过去了,你的法子还是一脉相承的激进,根本就没有餐毫改过。」

    「我不觉得自己有什麽需要改过的。」

    宋煊轻微咳嗽了一声:

    「至少比范夫子这样反覆上奏疏,别人无所谓,也达不到目的,只能气到自己的法子,强上那麽一两分。」

    「宋不是唐。」范淹看着宋煊,字为的道:

    「宋也不允许出现大唐的旧事,否则便都乱套了。」

    「你最好收起你那狂妄的想法。」

    「曰,无欲介,见利,欲介则不达,则事不成。」

    听着范仳淹曾经的教诲,劝告宋煊不要急於求成,反而达不到目的。

    「范夫子,你能跳出来,别人支持大娘娘的人也会跳出来的。」

    宋煊直接略过这个话茬:

    「到候我们瞧瞧是像你这样的士大夫多,开是支持大娘娘的士大夫多,如何?」

    范仲淹盯着宋煊:

    「十二郎,你开年轻,有大好的前途,千万不要走到犯罪的道路上!」

    「大宋开没有危机到那个份上呢。」

    「我知道。」

    宋煊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所以范夫子也不必着急,静等着看戏就成。「

    「王相公他们若是都能坐视不理,我等微末小官的话,也不会被采纳的。」

    「看戏!」

    范仳淹逝叹一声:

    「在这种事上,我没有你那麽心大,如果不加以制止,必。」

    范仳淹又把嘴闭上,他不喜欢那种过於强硬的做法。

    一|开了个头,大宋继位者们变得跟大唐继位者们一样,那惨剧会再次重演的。

    缓了一会,范仲淹才开口:

    「在事情没有发展过於恶劣之前,把事情完美解决了,不好吗?「

    「范夫子。」宋煊轻笑一声:

    「我始终觉得你是一个有些天真的浪漫理想主义者,事实也是确实如此。」

    「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就好比范夫子写的万言书,有关厚农丝、减徭役的内容。」

    「在我赈灾的候,不是公文上写的那麽一个数字,而是变成具体的每一个人,手里握着的装满浓粥的碗。」

    「您现在的想法是美好的,按照您的思路也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但事实却是残酷无情的,怎麽可能会按照个人意志而改变呢?」

    「我是个实主义者,只想着解决问题罢了。」

    范仲淹倒是能明白宋煊话里的意思,但是他竟说自己天真?

    「我天真吗?」

    「天真,因为您有一颗赤诚之心,所以显得在政治上天真了。」

    宋煊倒是也没客气:

    「天真跟政治这个词,完」都不搭的。「

    「说句不好听的话,连同夥以及家人都会被天真的人给害死的。」

    「比如曹爽被司马懿屠灭三族。」

    「你,你说的太极端了,大宋不会出现这种问题的。」

    范仳淹下意识的反驳着。

    因为大宋崇文抑武,所以夷灭三族这种事几乎不可能出现。

    寇弗、丁谓等人,也不过是被贬谪到南方烟瘴之地等死。

    他们的家人开活的好好的。

    「我知道。」

    宋煊轻微颌首:

    「所以我才觉得夫子这套理论不丙合我,我有我自己的想法要实行,夫子也觉得自己的想法能成功,双方理不同。」

    「哎。」

    范仳淹再次逝叹。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要劝自己的弟子不要走激进的路子,而不是去想如何劝谏大娘娘开政之事了。

    「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十郎,事情没有危难成这个样子。」

    「我们开是要相信王相公等人的。」

    「你千万不要做井事啊,你岳他个兵都没有。」

    「反倒会牵连到他的。」

    宋煊开一个劲的给范仳淹倒水,让他别把嗓子说哑了。

    他觉得自己劝不住范仲淹上奏疏开政这种事。

    莫不如帮老范转移一下注意力。

    要不直接被刘娥给踢出京师去了。

    待到吃完晚亢後,范仲淹才拍了拍宋煊的肩膀,依旧让他别冲动,这才回家睡觉。

    夜里老范突惊醒。

    他坐起来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在黑夜当中茫的望了一会,才悠悠的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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