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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我听闻,你扒过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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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5章 我听闻,你扒过灰 (第1/2页)

    刘娥依旧脸色淡然,面无表情:

    「宋知县,可是来了?」

    杨怀敏连忙重复了一句。

    「回大娘娘,臣来了。」

    宋煊站在大殿门口的末尾回话,又从队伍当中站出来。

    文臣武将分列两侧,中间留出一段空隙来。

    众人回头的目光都瞧了过去。

    「宋知县,近前来。」

    「喏。」

    宋煊往前走了十步停下。

    刘娥不是很满意,她隔着帘子看的不甚清晰:

    「你就站在你岳父曹侍中身边。」

    「喏。」

    宋煊这才大踏步的走到最前面。

    刘娥示意杨怀敏随便拿几个奏疏下去,让宋煊好好瞧瞧。

    众多臣子都没有想到大娘娘会如此做,直接把弹劾奏疏交给宋煊去看,这叫什麽事啊?

    可是他们又不敢得罪大娘娘,故而也只能在心中恼火,没有人敢当庭提出异议。

    宋煊拿过来仔细瞧了瞧,弹劾自己假公济私,挪用公款。

    他手握百万贯,但是没有将巨款上缴国库。

    而且还用公款过度支付吏员、衙役俸禄,开设学堂。

    如此行径,更是扰乱了祖制,造成其余县衙人心浮动。

    若是人人效仿,对於百姓又是增加出许多额外杂税,用来满足这群卑贱的吏员、衙役的私慾。

    不光如此,宋煊还被质疑以民生工程之名,行敛财之实。

    宋煊递给杨怀敏,又拿过来一本继续看。

    这本是弹劾自己滥用职权,以权谋私。

    同贾昌朝等人结党营私,培植自己的党羽,其心可诛。

    更可气的还翻了以前的旧帐,那就是初上任的时候「急征暴敛」,与民争利的罪名。

    宋煊又拿过一本来,这个人是弹劾自己罔顾礼制,身为父母官却醉心於工匠之事。

    诸如花大价钱改造独轮车,毫无意义,大肆推广铁炉烧石炭取暖,就是在谋害百姓性命。

    宋煊又拿起一本,这本是弹劾自己与契丹人内外勾结,把绝世珍宝倒卖给契丹,简直是罪不容诛。

    而且契丹人三番五次去县衙与自己私会,不知道在密谋什麽大事。

    打上了叛徒的标签。

    宋煊一口气看完之後,直接还给杨怀敏,这才行礼道:

    「启票官家,大娘娘,这些奏疏臣都看完了。」

    刘娥瞧见宋煊还在极力掩饰,倒是眉头一挑:「你就不想解释一二吗?

    ?

    「臣有什麽可解释的?」

    宋煊如此不在意的态度,登时惹得一帮台谏官大怒。

    他也忒不把我等放在眼里了。

    「宋煊,你安敢如此狂妄?」

    台谏官樊铮嘴里十分狂妄。

    「回大娘娘,这些都是放屁之言,我觉得看了都是污了我的眼晴,不屑做出解释。」

    宋煊这般恶劣的态度,着实把台谏官气的拳咬牙。

    无论怎麽讲,他们也都是品德清高,勇於言事,以儒家道统为己任,不结党营私的士大夫。

    当然了,这是他们眼里的自己的高大模样。

    可实际上,却是哪有如此品德高尚之人?

    在包拯没有担任台谏官之前,大宋有几个有敢於犯颜直谏的台谏官闻名的?

    没有一个。

    王曾也警了一眼宋煊,倒是觉得他这个性子,想要担当大任,还需要好好磨砺一下。

    曹利用虽然觉得自己女婿说话就是让人觉得解气,可是他明白在朝堂当中厮混,并不能靠着解气往上更进一步的。

    朝中的这些文官老登们,有的是藉口说要磨砺你把你外放到边关去吃苦。

    等等。

    曹利用突然回过味来,自己的好女婿一直都想要西北去建功立业。

    他此时此刻这麽不客气,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纵然是刘娥也被宋煊如此强硬的态度搞的,一时间失了神。

    他一向如此刚硬的吗?

    好像是的。

    曹利用这边的武将就觉得宋煊真够厉害的。

    年纪轻轻不猖狂,等老了猖狂有屁用啊?

    反倒是台谏官群体自然是大声鼓噪,开始纷纷出列,请求整治宋煊。

    还有同僚拉着韩亿想要出列,但是被韩亿给拒绝了,虽然为台谏官,但他就说不出来。

    「韩宗魏,同僚都站出来了,你为何做缩头乌龟?」

    「我又没上奏疏弹劾宋状元,况且你们做的就是对的吗?」

    「你!」

    韩亿稳稳当当的警了同僚一眼,瞧着众人都出去了,唯独剩下他与王曙然不动。

    王曙也没有掺和一脚。

    他不单单是为了自己女婿的凶案,更多是同宋煊接触多了,不认为他是那种人。

    韩亿能往上更进一步,还是靠着宋煊的缘由,更不用说他弟弟与宋煊是同窗。

    宋煊任职以来所做的事,他都看在眼里。

    就算宋煊真的如同他们弹劾的那般,那也是宋煊有本事。

    君不见李士衡虽有巨贪的名声,可依旧把三司使的财政把控的极好,每年都有盈利,国库里的钱一文不少。

    似这等有着管仲理财的能手,更是大宋所缺少的。

    韩亿脑子可没泡,更不会人云亦云,为他人驱使随意攀咬同僚。

    宋煊警了站出来的这帮人一眼,很好。

    果然这样站出来才能认清楚谁是「敌人」。

    谁是朋友。

    要不然一会攻击的群体扩大化,殃及鱼池,伤及无辜,宋煊还要赔礼道歉,没必要的坐在皇帝宝座上的赵祯,瞧着宋煊如此操作,一下子就引蛇出洞。

    不愧是十二哥!

    这帮人还觉得自己特别有理,是十二哥心虚了。

    殊不知如此狂妄的行为,就是让这帮跳梁小丑主动跳出来,免得他不好进行打击。

    赵祯有些想笑,但是在殿前吵吵闹闹的样子,又得绷住神色。

    吕夷简瞧着宋煊如此狂妄的神态,是谁给他的勇气,如此堂而皇之的击台谏官。

    纵然是他们这些宰相,被台谏官接连弹劾,那也是要请求官家对自已外放的,如此来避嫌。

    唯有官家回护说不必如此,他们才能继续在这个岗位上干。

    要不然只能乖乖让出位置,调离京师,毕竟宰相们也是要脸的,绝不能被贴上眷恋权位的名声。

    大宋对权臣这件事,那可是极度的警惕。

    毕竟大宋起家,那也是因权臣上位的,该有的防范还是有的。

    宰相都要好几个人才行,绝不能出现一人独揽大权的现象。

    「大娘娘,臣请求罢免宋煊知县一职。」

    「臣附议。」

    「附议,不仅要罢免,还要彻查他的帐目,免得他中饱私囊。」

    「此等歪风邪气,要坚决杜绝。」

    「否则我大宋吏治将毁於一旦。」

    「臣也附议,请大娘娘与官家下诏。」

    大殿内,登时吵闹一团。

    曹利用一时间不知道是要着急还是要为自己的女婿辩解,他向来自己有主意。

    张耆瞧着宋煊这幅浑不在意的模样,倒也没出声。

    此等言论不就是空穴来风吗?

    宋煊警了一群在自己耳边叫的台谏官,他装模作样掏了掏耳朵,若无其事的弹到他们的衣服上。

    此举更是惹恼了这群人,殿前失仪这项罪名也直接出来了。

    「住口。」

    刘娥喊了一声,出列的臣子们这才躬身等待:

    「宋知县,你难道就没什麽说的?」

    「大娘娘,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宋煊行礼瞧着她道:「我没什麽可解释的。」

    「没什麽可解释的,我看你是心中不服气罢了。」

    刘娥替宋煊说了句话:「说说你心中不服气的话,让老身听一听。」

    「既然大娘娘准许臣说,那臣可就要说了。」

    宋煊此言一出,登时让诸多台谏官看着他,到底要说出什麽理由来?

    只要他敢解释,那必然就有许多漏洞。

    「讲。」

    宋煊负手而立:「不知道这位靠着我如此近的台谏官,姓甚名谁?」

    「本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樊铮是也。」

    「好,臣想请问,弹劾我的这些台谏官们,可是有什麽确切的证据?」

    「祖制之法,纠邀官邪,扶持国是,自然是风闻奏事,纵然是自相也无权管辖。」

    樊铮昂着头回了一句,他祖上那也是高门显贵。

    「哦,竟然是这样,本官任职尚短,倒是不清楚此事,受教了。」

    宋煊警了樊铮笑道:

    「既然是风闻奏事,不知道樊台谏是从哪里听来的?」

    「你管我!」樊铮哼了一声。

    「好好好。」

    宋煊忍不住抚掌大笑道:

    「诸位也是认同樊台谏的想法喽?」

    「自是认同。」

    「不屑与你说这些。」

    「就是,无知小儿。」

    听着这些话,宋煊倒是不在意,可曹利用怒目而视,伸手指着他道:

    「我女婿若是你们嘴里的无知小儿,整个大宋所有的进士便连三岁小儿都不如。」

    「你们这几个连个状元都考不上的,全是狗屎!」

    曹利用这番话极具侮辱性。

    这几个台谏官听的虽然恼火,可也不得发作,只能别过头去,无法辩驳。

    说了此话的人,那也是脸色通红。

    不小心忘记了宋煊连中三元之事,一下子得罪了历朝历代的进士。

    整个朝廷,有几个能考得过宋煊的状元郎的?

    更何况天圣五年状元,竞争强度就比历届都难。

    至少是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强度!

    这一点,他们谁都喷不了。

    反倒是宋煊连忙宽慰道:

    「曹侍中,您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呢,这些人都是嫉妒您女婿有才华还有敛财办事能力,才会疯狂攀咬的。」

    「哼哼。」

    曹利用重新站稳後,几个台谏官果然嘴巴都放乾净了。

    再也摆不出官场老辈子的姿态来了。

    宋煊微微侧身,瞧着面色难看的樊铮:

    「樊台谏官,我请问前几日被明正典刑的大娘娘姻亲王蒙正之子王齐雄。」

    「他当街杀人,此事闹的满城风雨,我怎麽没听到你风闻奏事啊?」

    「此事,早有判决,自然是无需我等上奏。」

    樊铮强硬的回了一句。

    「是谁判决的?」

    面对宋煊的追问,樊铮扭过脖子。

    「呵呵呵。」

    武将人群里有人笑出声来,但很快就止住了。

    就连宰相的王曾等人也是颇为无奈。

    那个时候他们哪里去了?

    此时被宋煊质问,确实没出面。

    「好啊。」宋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娘娘姻亲马季良他擅自要官营茶叶,此事闹的风风雨雨,持续时间至少有一个月,我怎麽没听过台谏官们上奏疏弹劾他?」

    「反倒是由我这个不经常上朝的小小知县,当众驳斥反对他呢!」

    「那个时候,樊台谏官与诸位同僚何在?」

    「你。」樊铮语气都有些不足。

    「当然了,我不是宰相,无法看到那些奏疏。」

    宋煊又微微拱手道:「敢问王相公,可是收到台谏官此等弹劾奏疏?」

    「不曾。」

    王曾也没有给他们留面子,不知道是谁暗中串联此事,与他都不打个招呼。

    樊铮脸色有些难看,王曾一向不喜欢眼里揉沙子,此事自然不会为他们做伪证。

    更何况当时那麽长时间,要不是他想要宋煊来反对,其余人可有站出来的?

    刘娥轻微咳嗽了一声:「宋煊,你举例子就举例子,不要总是拿老身的姻亲说事。」

    「喏。」宋煊应了一声後。

    樊铮等人松了口气,大娘娘的姻亲,他们还真不敢得罪。

    现在大娘娘开口了,宋煊他再无法举例子,那可太好了。

    宋煊确实依旧追着杀:

    「敢问诸位台谏官,当初开封府尹陈尧佐徇私枉法要护着的王解私酿犯禁在先,杀人灭口在後,你们为什麽没有弹劾他?」

    樊铮脸色微变,宋煊现在开始上高官强度了。

    如今陈氏兄弟都被踢出京师了,一个去天雄军驻守,一个在滑州水灾那里忙前忙後,将功补过。

    刘娥听这个例子,觉得心里舒服多了。

    她也知道宋煊总是提自己的姻亲,那今日怕是说不完那些枉法之事了。

    宋煊再次高声道:

    「当年殿试有人在考场上使用毒烟毒害我,你们这群台谏官怎麽全都跟死了一样!」

    「一个发声的都没有?」

    「还说什麽大宋向来最重读书人,纠邀官邪,扶持国是,我呸!」

    宋煊毫不客气的道:

    「什麽他娘的风闻奏事,不过是一群~沽名钓誉的几个小人罢了!」

    宋煊如此不客气的言语,登时让樊铮等人破防了。

    「你才是小人。」

    「我等秉公上奏弹劾。」

    「就是。」

    就算宋煊说的是事实,可他们岂能轻易低头?

    「嘬嘬嘬。」宋煊伸出手笑道:「我又听到狗叫了!」

    「诸位快来听一听狗叫的有多激烈。』

    ,「哈哈哈。」

    武将人群这下子终於绷不住了,抱着肚子大笑起来。

    「宋状元可太会说了。」

    「还得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就是会说话。」

    「嘿嘿嘿,狗叫声原来是这样啊。」

    他们这群武将,也没少被台谏官弹劾。

    反正弹劾武将在大宋那就是政治正确。

    不管有事没事,弹劾他们就对了。

    王曾依旧站定,原来宋煊心里还一直记着他殿试当中受到的毒害。

    不过也正常,若不是他有一颗狠辣的心,说什麽连中三元,怕不是连卷子都无法写完记恨那人一辈子,也正常。

    吕夷简摸着胡须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件事怕是宋煊心中永远的一根刺了。

    陈氏子弟,今後在朝堂当中定然会再无立足之地!

    一想到自己亲密的盟友,吕夷简都有些头疼。

    刘娥当时觉得宋煊没什麽大碍,他又得了状元,再加上当时对陈氏兄弟观感不错,所以硬压下来。

    看样子宋煊还心有芥蒂。

    「不错。」曹利用也义愤填膺的道:

    「我女婿在殿试当中受到如此不公,你们这群台谏官,全都装聋作哑,若是你们考进士之时遭到如此对待,还能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吗?」

    「对,他们这是想要害了宋状元一辈子!」

    「早她娘的干什去去了,今日在这里弹劾宋状元,我看他们就是当日的同党。」

    「不错,同党,他们才结党营私呢!」

    宋煊以及武将群体的这番话。

    登时让樊铮等人破防了。

    他们自从担任台谏官来,不说鼻孔朝上,那也是让诸多官员心里发忧。

    从来都没有遇到今日这等羞辱。

    他们气愤的想要挥舞拳头,可是又惧怕宋煊会还手。

    马季良的遭遇,还深刻的蒙绕在众人头上。

    樊铮瞧着宋煊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挥舞板了,连忙低头:

    「大娘娘,宋煊他口出狂言,羞辱我等,还望大娘娘做主。」

    「请大娘娘为我等做主,惩治宋煊。」

    「请大娘娘为我等做主。」

    七个人一同躬身下拜,宋煊翻了个白眼,一群怂货。

    还以为他们被激怒了会动手呢,七打一,他们未尝没有胜算。

    结果怒了一下之後,选择窝囊的生气。

    宋煊只能在心中暗怪自己,前阵子打马季良过於狠辣,以至於这几个人都不敢动手。

    刘娥瞧着宋煊如此不客气的言语,也没惯着:

    「宋煊,你如何敢当众侮辱台谏官?」

    「大娘娘,臣不明白。」宋煊擡起头:

    「臣是怎麽当众侮辱他们了?」

    刘娥被宋煊问的一愣,赞许的点头:

    「樊铮,你说一说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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