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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这是三气周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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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这是三气周瑜啊 (第1/2页)

    面对陈尧佐的无理要求,赵概以及钱延年都没有开口回应。

    无论如何。

    这件事都是陈尧佐他不占理。

    陈府尹如此偏袒一个杀人犯主谋,他被宋煊抓住机会,狠狠的喷了一顿。

    人家宋状元教训的对。

    陈府尹他一点都不无辜。

    况且与他同时上奏弹劾宋煊,那不就表明了他们与陈尧佐结党营私,把持开封府衙了吗?

    谁会主动上前!

    更何况大家本就不是一个派系的,乐得见到陈尧佐破防。

    赵概则是对陈尧佐所言的“懂点事”的言论大为不满。

    什么叫懂事?

    让你懂事根本就不是为了所谓的大局,而是牺牲你或者其余人的利益,去满足让你懂事之人的利益。

    况且他也不瞧瞧自己与十二哥儿的关系,比他要铁许多。

    同窗之谊可不是白说的。

    陈尧佐越想越气,直接把眼前的桌子都给掀翻了。

    他活到这个岁数,还没有受到过如此奇耻大辱。

    被一个下属官员给教训了一顿。

    简直是耻辱!

    如此行为,更是闹出了极大的动静。

    钱延年扯了一下赵概的衣角,示意他跟自己一起走。

    留下私人空间,让陈府尹独自一人静一静。

    毕竟六十多岁的老头了,被一个孙子辈的人给喷一顿,谁不破防啊?

    至于开封府衙其余吏员,更是目瞪口呆。

    不知道怎么回事,陈府尹就被宋知县给骂了一通。

    最终陈府尹都掀桌子了。

    现场是有目击证人的,一个是钱通判,一个是赵推官。

    相比于钱通判,还是赵推官更好说话。

    那些在门口等着被召唤的吏员,倒是没怎么听清楚如何就吵起来了。

    只是听宋知县说什么杀你全家,你会不会原谅我之类的?

    如此劲爆的言论,着实是骇死他们了。

    他们猜测大抵是被送来的案子判决相关。

    于是众人围着赵概,赵概虽然是官场新手,但并不是什么话都往外说。

    他只是说了陈府尹对宋知县的一个案子判处有分歧。

    二人只是友好的沟通了一下,只不过目前分歧还在。

    希望大家不要以谣传谣。

    至少在众人面前,赵概还是要什么都不承认,什么也不知道的。

    反正这种事稍微打听一点,你就能想出来真相。

    但真相绝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去。

    宋煊骑在马上越想越气,怒骂道:

    “这条老狗,真他妈的该死!”

    跟在一旁的县尉班峰连忙抬头,随即又看向前方。

    神仙打架。

    他这个小鬼掺和不起。

    毕竟人家是开封府尹,能做到这个位置上的,在朝中势力绝对不小。

    宋煊发现没当官之前周遭环境还行,但是当了官上班之后,接触到蝇营狗苟,就发现煞笔的人是真他妈的多。

    “班峰。”

    “下官在。”

    “你带着人去把王澥一家老小全都给我抓来。”

    宋煊眼里冒着寒气:

    “我本想放他们一马,既然这条老狗要为他们求情,喜欢求情,那就让他求个够!”

    “是。”

    班峰带着一帮捕快急匆匆的走了。

    原来根子真的是在这里。

    王澥当堂爆出他与陈尧佐之间的关系,而且那么有恃无恐。

    待到卷宗送到开封府后,陈尧佐立马就召见自家大官人,二人爆发争吵,指定是这个缘故。

    宋煊哼笑一声:

    “我以前还觉得祖宗之法过于迂腐,现在细想起来,确实是有道理啊!”

    “我没追究他三族,就算是本官网开一面了。”

    王保等人皆是没言语,他们能感觉出来宋煊言语当中的愤怒。

    大宋立国以来,好像没有夷三族的案例呢。

    不过为了防止有人造反,还是从宋朝开始设立诛九族的刑法。

    纵述古今,也就隋朝杨玄感达成了诛九族的成就。

    而且不能深究,因为杨玄感那是达成了“伪成就”。

    待到宋煊气势汹汹的回了县衙后,让刑房主事于高再写一份状词,由县丞周德绒找王澥他们去重新签字画押。

    “大官人,这是?”

    宋煊扇着扇子:

    “陈府尹觉得我断案不行,判的太轻了。”

    “尤其是在王澥酿私酒以及杀人灭口这件事上,王澥对家属全都知情,却默不作声,他让我重判,去吧。”

    周县丞目瞪口呆,不知道宋煊说的话是真是假。

    毕竟王澥在公堂上都肆无忌惮的爆出他与陈尧佐父亲的关系。

    从宋煊被叫去开封府衙这件事,周县丞也确信王澥说的是真的。

    可大官人回来后,就加重判罚,着实是让他一时间绷不住了。

    “需要本官重复一遍?”

    “不不不不,下官听清楚了。”

    周县丞躬身之后,直接去了监牢。

    王澥趴在牢房内,听着周县丞的宣告,他不顾屁股上的疼痛:

    “怎么可能呢!”

    “绝对不可能!”

    周县丞却是不管他的叫嚷:

    “甭着急,一会你家里人全都来陪你了。”

    “你只管签字画押。”

    “我不画。”

    “拖出来。”

    周县丞直接吩咐左右狱卒,有的是法子让你画押。

    “我画,我画。”

    王澥不想再吃苦头了,他现在心乱如麻,陈尧佐不可能不救自己的。

    现在他如何能牵扯到自己家里人?

    难道他真的是这种无情无义之辈,亏我爹用命救了他爹!

    没让王澥等太久,一家老小便全都被拘捕进来了。

    王澥的三个同伙见他一家老小都被拘捕进来了,连忙询问牢头,他们家人是否也进来了?

    “呸,你们也配与主犯相提并论?”

    牢头毛朗怒目而视:“这可是陈府尹亲自交代的,觉得我家大官人判轻了,要不然大官人能这般生气吗?”

    王澥的三个同伙对视一眼,立马就放下心来,开始讥讽王澥。

    天天说开封府尹罩着你,结果出了事,不仅要你送命,连带着你一家老小都得受苦。

    要不是隔着栅栏,真想上去打死你。

    胆敢这么欺骗我们。

    他们三个动手杀了人家父子四人,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开封府通判秦应双手抱着栅栏,听着犯人怒骂陈尧佐,有些不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他伸手招呼过来牢头毛朗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秦通判。”

    牢头毛朗也不敢得罪这位爷。

    就算他犯罪被贬,那也是官,而自己是吏。

    毛朗便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都告诉了秦应。

    秦应皱着眉头陷入思考,他觉得陈府尹定然不会干出这种卸磨杀驴的事情来。

    如今自己一直拖着没有被判,想必也是陈府尹等人在外奔走。

    “秦通判还有什么吩咐?”

    他挥挥手,毛朗就直接走了。

    “不应该的。”

    秦应瞧着还在嘶吼的王澥,他不相信陈尧佐会放弃。

    正如秦应判断的那般,陈尧佐并没有放弃。

    他派人去找了王澥的家人,妄图获取更多的信息,从而帮助他翻案。

    结果陈尧佐得到的是,一家子全都被捕头给拉走了。

    说是开封府尹觉得宋知县判轻了。

    啪。

    陈尧佐再一次做了桌面清理大师。

    他着实没想到宋煊会做的如此过分!

    那是我说判的轻吗?

    陈尧佐气鼓鼓的无论如何,明日都要去参宋煊一本。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去找王澥了解情况,否则一点翻案的余地都没有。

    于是陈尧佐叫来刑房法曹参军,让他前往开封县监牢了解情况,做好信息收集工作。

    相比于县级别的,到了府衙这一级别,六曹的参军全都是从八品的京官了,不再是吏员。

    待到下值后,钱延年连忙去找了宰相王曾,汇报这一情况。

    王曾同样目瞪口呆:

    “宋十二他如此勇猛?”

    “是啊。”

    钱延年眉飞色舞的道:“宋状元果然是少年英雄,不畏强权,如此维护大宋律法。”

    “陈府尹还说什么宋煊乃是奸人之雄,悍不可制!”

    “若是这大宋朝廷全都被他这样徇私枉法之人掌控,那大宋还有未来吗?”

    王曾深以为然的点头,他知道吕夷简在结党,但是他自信能够制衡吕夷简。

    他不就是靠着大娘娘那里吗?

    现在宋煊无论是私德还是为公,都碾压陈尧佐。

    “此事我知晓了,陈尧佐定然不会轻易罢休,说不准明日就要上奏弹劾了。”

    王曾捏着胡须道:“你也上奏弹劾。”

    “啊?”

    钱延年不理解:“相爷,为何?”

    “待到陈尧佐在朝廷上闹起风波后,你再弹劾他。”

    王曾叹了口气道:“那王澥如此凶残,陈尧佐还想要偏袒他,当真是不把大宋律法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怎么能担任开封府尹,公正的对待每一个案子?”

    钱延年连连点头,倒是这么个道理。

    “无论是浴室杀人案,还是无忧洞之事,陈尧佐作为开封府尹是一点进度都没有。”

    王曾捏着胡须说道:

    “也该敲打敲打他们多做些实事,莫要总是做那结党营私之事。”

    “相爷说的在理,陈府尹确实做的太过分,宋状元做的对啊!”

    钱延年每每回想起宋煊的操作,就忍不住会心一笑。

    原来喝骂煞笔上官,当真是一件让人浑身上下都觉得心情舒畅的事情啊!

    钱延年都不敢想,宋煊事后回想,他会有多么的爽快。

    这大热天的,岂不是跟喝了凉浆一样舒爽?

    “你去找宋十二,让他也上奏弹劾,待到陈尧佐弹劾之后,我再出手。”

    “是。”钱延年回过神来,直接领命就出门。

    待到他出去之后,才恍然发觉自己不知道宋煊住在何处。

    不过此地是东京城,钱延年也不慌,直接招手喊来闲汉,让他带着自己去。

    东京城内带路的闲汉多的是,他们就是靠着这个挣钱的。

    若是干得好,兴许能够升级为常随,用起来舒心。

    如此一来,便能旱涝保收。

    “大官人,可是要前往立地太岁家中?”

    “立地太岁?”钱延年登时来了兴趣。

    闲汉见他这番模样,立即滔滔不绝开始说起宋煊这位立地太岁的故事了。

    雇主听爽了,若是多打赏一二,也是额外的收入。

    ……

    “救我,救我!”

    刘从德突然就从睡梦当中惊醒,整个人都出了许多热汗。

    一旁的王夫人也是心惊胆战的瞧着自家夫君。

    “夫君,你怎么回事?”

    “好多鬼,好多淹死的鬼来追我。”

    刘从德今天被宋煊那么一吓唬,真的做了噩梦。

    王夫人听到是做噩梦,只是轻声安慰。

    刘从德确实是睡不着了。

    或者说他不敢闭上眼睛了。

    一闭上眼,就有许多水鬼来追他的画面,着实是吓得刘从德应激了。

    他坐在厅内,又坐不住,只能走来走去。

    “夫君,你到底怎么了?”

    “我睡不着。”

    刘从德光着脚,脸色发白:

    “今日还要去上朝,我着实是难受。”

    王夫人也不知道要如何安慰他,毕竟做噩梦实在是寻常小事,谁都会有的。

    “要不就告个假,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

    “不行,不行。”

    刘从德连忙摆手道:“今日我定要把这烫手的钱给扔出去,要不然今后都睡不着了。”

    烫手的钱?

    王夫人顿时觉得奇怪,依照自家夫君这贪钱的性子,怎么会嫌弃钱烫手呢!

    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能突然转性子了吧!

    还是他真的中邪?

    “不如下朝之后,夫君跟随妾身前往大相国寺礼佛吧。”

    “对对对,我确实该上上香了。”

    刘从德心有余悸的道,这钱挣的确实有些烫手。

    要不是宋煊提醒了自己,这因果不定得牵扯多大呢!

    刘从德也不会去想,要不是宋煊疯狂给他暗示,他夜里也不会做噩梦的。

    因为他无法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就强撑着没有合眼,刘从德起了个大早,直接去上朝了。

    今日一早,赵祯也是从玉清宫前往宫殿,做好自己当傀儡的事。

    像个点头雕像那般,矗立在原地就行了。

    今日刘从德在朝堂之上,也是犹如一个点头雕像似的,眼皮子一直都想要闭上。

    刘太后稳坐椅子,瞧着下面臣子之间的小动作。

    范仲淹再次奏请,有关黄河工程之事早下决断。

    刘娥依旧没有应答,虽然范仲淹如今因为万言书有点名声,但更大的名声是天圣五年应天书院学子霸榜的事。

    所以除了王曾等少数人,其余人对范仲淹等执政建言,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或者说在东京城内,谁会把一个八品小官放在眼里啊?

    他的影响力太小了。

    甚至还不如弟子宋煊在东京城知名度高。

    但是范仲淹八品小官确实皇帝身边的秘书,得以参加早朝,而宋煊作为开封知县,有资格上朝,但没必要每次都参加。

    毕竟参加早朝,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都铤辛苦的。

    有了范仲淹的率先开炮,参与调查的宋绶、张知白,甚至连一向不怎么表态的晏殊也主张此事。

    因为现在众人纷纷传言,一旦下大雨,汴河决口,将会发生水灾。

    东京城内的百姓人心惶惶。

    刘娥瞧着他们发难,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刘从德。

    她发现刘从德竟然从队伍当中出来,拱手道:

    “大娘娘,官家,臣有事要奏。”

    刘娥一时间摸不清楚刘从德的想法,嘴上道:

    “讲。”

    “黄河工程之事,乃是臣督促不利,才有今日下场。”

    “臣绝对没有贪污一文钱。”

    刘从德抬起头道:“诸位都清楚,黄河工程极为艰难,稍有不慎,便会被洪水摧毁。”

    “臣特意去请教过宋状元,他的会元策论是有关黄河方面,朝堂拨款根本就不够修缮黄河,而且不经过勘测,随意动工,只会加剧黄河泛滥的次数。”

    “诸位同僚非要把罪责归在我头上,臣也无话可说,所以臣愿意捐出家产十万贯,用来朝廷修缮黄河工程。”

    “若是朝廷想要再次重启修缮黄河之事,臣愿意再次出工出力,恳请大娘娘给臣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刘从德这些话一出口,便让朝廷当中许多人眯起了眼睛。

    他否认了贪污之事。

    然后还要大张旗鼓的捐钱,甚至把宋煊给拉出来了。

    好一个洗白的手段,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主意。

    糟蹋了一次后,他还大言不惭的想要糟蹋第二次。

    简直是无耻之尤!

    范仲淹不知道他怎么能说出如此无耻的话。

    “大娘娘,刘知州所言,未免也太过于虚伪了!”

    此言一出,更是让众人看向范仲淹。

    晏殊觉得范仲淹还是过于冲动,难不成你还想要大娘娘制裁刘从德?

    想都不要想。

    刘从德愿意退钱十万贯,已经是极好的结果了。

    王曾也知道政治其实就是互相妥协。

    刘从德吐了钱,认了错,这个结果就算是不错了,他与晏殊的想法一样。

    一直闭目养神的曹利用睁开眼,回头望了一眼范仲淹。

    对于宋煊的夫子,曹利用确实是有心思要拉他一把的。

    奈何范仲淹过于头铁,如此逼迫大娘娘,反倒是会激起她的怒气。

    一个女人治国,你当真觉得她会那么虚心纳谏?

    不知道哪句话,就惹了她生气的。

    刘娥本想着让刘从德装死,此事就过去了。

    黄河哪年不会泛滥啊?

    就算是修了,那也是白修,不如不修,反倒是省下了钱财。

    这点钱财,够干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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