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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使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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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使绊子 (第1/2页)

    虽然在朝廷层面上,会元宋煊辱骂开封府尹这件事的终结了。

    可是东京城哪有不透风的墙?

    除非犹如天子身世那般。

    大家用厚厚的信息茧房,把他给彻底的包裹起来。

    最为重要的是,也没有人敢去触当朝太后的霉头。

    正直如王曾等宰相,对于此事一个个也是装聋作哑,三缄其口。

    这种事在刘太后活着的时候,谁提谁死!

    除了天子这件事,好像其余事情,皇室并不很在意。

    再加上宋煊如今热议极高,故而此事在民间遭遇热议。

    自古以来,百姓间的舆情可不认为当官的是个好东西。

    权力不对称的天然立场,弱者共情效应。

    更何况官逼民反的例子极多。

    再加上支持“反抗者”能获得到的优越感。

    反正他们吃饭喝茶议论一二的“键盘正义”成本趋近于零,又不需要承担实际后果。

    宋煊反抗开封府尹陈尧佐的事,如何能得不到热议?

    况且东京城的百姓,可是最爱吃瓜的!

    东京城的赌坊把宋煊拿出来钓鱼,结果鱼竟然脱钩而走,赔了大笔钱财。

    以至于现在殿试在即,他们都不敢再开宋煊夺取状元的盘口,又是遭到许多百姓以及赌狗的唾骂。

    毕竟压中宋煊中会元,当真是让不少人都赚到了钱。

    宋煊他就算考中会元,如今那也是百姓的身份,只不过会给家里免除劳役等特权。

    毕竟官员使坏在百姓心中那才是传统操作。

    经历过五代十国战乱的百姓,自然会教育后代“宁可赌一个清官,不可信百个酷吏。”

    要不然包青天也不会被喊了这多年。

    大多数人都认为是陈尧佐这个开封府尹做的差劲。

    强行让人家贡士退婚,娶她女儿,为此还要拘禁下药。

    当真是没皮没脸。

    你若是个没地位的商人这样做,也就罢了。

    偏偏陈氏一门三状元。

    当真是跌份啊!

    不仅如此,陈家还鼓动御史去弹劾宋煊这个没当官的会元。

    结果幸亏有大娘娘以及官家明察秋毫,那御史被贬低到岭南吃虫子。

    果然是好死!

    即使御史弹劾这件事,就算赵温瑜去岭南吃虫子,也不敢说是陈家指使的。

    一旦有结党的罪名出现,那受到牵连的人更多。

    再加上前期有宋煊当街喝骂宗室子之事开始传播。

    小宋在东京城百姓嘴里的形象,直接拔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细细数来,宋煊他对付的都是比他“更强者”。

    陈尧佐这几日去上值,面色阴沉。

    因为他总觉得府内的小吏以及诸多临时工都是在背后蛐蛐自己。

    毕竟陈家因为强婿关押韩琦这件事栽了个跟头。

    本来还想着先发制人,结果被韩琦他老丈人先发制人,告了一状。

    陈尧佐原以为崔立定然不敢跟自己做对,未曾想接二连三的失误,造成如今的局面。

    开封府等人皆是晓得上官不顺气,故而也不敢上前说话。

    只不过陈尧佐过于敏感了。

    大家要蛐蛐他,也得出外勤在茶馆以及瓦子等地更加方便放松。

    开封府尹陈尧佐坐在屋内,一直盘算着如何给宋煊在殿试之前搞搞事。

    否则他当真是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在下班回家途中,依旧听到时不时的有人在议论这件事,搞的陈尧佐都红温了。

    再加上他们全都议论宋煊考大宋状元的事,八九不离十之类的。

    更是让陈尧佐心烦意乱。

    待到他回了家之后,陈尧咨也在生闷气。

    毕竟赵安仁之子赵温瑜被发配岭南这件事上,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谁承想宰相王曾会突然发难,连吕相爷都没法保住御史赵温瑜。

    甚至就这还是据理力争,让赵温瑜免于一死。

    “二哥,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尧咨恨恨的拍了下桌子。

    “那你想怎么办?”

    陈尧佐同样脸色不好,这几日总是生闷气。

    吕相爷表示此事就此揭过,否则在太后那里也不好交代。

    毕竟这件事你们也不占理,还落了下乘。

    若是一再与宋煊纠缠,怕是会越陷越深。

    尤其是此事在刘太后那里,至少张耆是把宋煊的话给带过去了。

    吕夷简告诉他们哥俩,安心做事即可。

    些许小事算不得什么,毕竟当上宰相这件事更加重要。

    “既然他想要考状元,那咱们就给他使使劲!”

    陈尧咨发了狠道:

    “要么就让他用破洞砚台,待到考试时不知不觉污染卷子。”

    “要么就誊抄的时候,给他改卷子。”

    “就是要收买的人挺多的。”

    殿试差官人数和分工情况:详定官三人、编排官二人、初考官三人、添差初考官三人、覆考官三人、添差覆考官三人、初考检点试卷官一人、覆考检点试卷官一人、对读官五人、封弥官二人、巡铺官二人。

    监督犹如迭架子床一般,谁都得被监督。

    殿试官员的慎重选择和细密的职任分工,有利于提高取士质量,防止营私舞弊。

    陈尧佐猛的抬头:

    “你觉得殿试的时候,作为会元的试卷,不会被官家亲自看吗?”

    谁都知道这是官家第一次主持殿试。

    谁若是在这个时候上眼药,一旦追究起来,怕是后果难以接受。

    “况且这些官员是随便选的吗?”

    陈尧佐觉得弟弟太冲动了:

    “无论是省试,还是殿试,对考选官的选择都很严格,都有三个条件。

    “一是有才学,殿试举人,差初考、覆考、详定官,并委中书选择有文学官充。”

    “二是要廉洁奉法,忠诚可靠。”

    “三是知举官员避亲。”

    “二哥,我作为翰林学士,应该能进入择官范围。”

    陈尧咨压低声音:“可以一试的。”

    “不行,风险太大了。”

    “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还能怎么着?”

    陈尧咨气的站起身来:

    “他宋煊一个个小小的会元,胆敢侮辱我陈家家风,这口气我绝对咽不下去!”

    “先给他分一个半破不破的砚台,最好写一半就漏了,只要污染了试卷,他写出花来也没有用。”

    “你确认那只砚台能准确无误的放在宋煊的桌子上吗?”

    陈尧咨站起身来,开始仔细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排座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科场是竞争的场所,以伦理道德自命的举子们也常不顾廉耻。

    考场上,奸伪之迹,朋结相连。

    或乞于他人,或传以相授,纷然杂乱,无以辨明。

    太宗雍熙二年(985),始命礼部考场排座。

    但至真宗初年,殿试尚未固定座位。

    举子有入场前商定坐在一起者,亦有考场上临时换更座位者,互相抄袭,试卷难以反映出每人的真实水平。

    因此,大中祥符元年(1008)四月殿试,初于殿廊设帐,列座席标其姓命。又揭榜表其次序,令视讫就座”。

    入场后禁止更易,违者即置以法。

    “操纵宋煊座位这件事,倒不是不行。”

    “那我就赶快去找人做了这件事。”

    陈尧咨哼笑一声:“保准让宋十二那小贼哑巴吃黄莲,叫他有苦说不出。”

    “等等。”

    陈尧佐又开口道:“你说我若是拿殿试题目来钓那宋煊,你觉得有戏吗?”

    “嗯?”陈尧咨面露疑惑:“二哥是什么意思?”

    “命题。”

    “我不明白。”

    陈尧佐进一步解释道:

    “殿试的考题要么差臣僚商定,要么官家亲撰,但总的要求有二:一是不得与诸州解试和省试考题重复。”

    “如真宗时,命题之前“悉取三京天下州郡发解题目及诸科义题一一阅视,虑于重出也”。”

    “二是严防试题泄露。”

    陈尧佐重音落在泄漏二字上:“我陈家一门三状元,与韩琦说那话自然是有独家窍门的,可是宋煊他不知道。”

    “我的意思在明日请他前来,赔礼道歉,就当此事是个误会给解开。”

    “然后把考题给他。”

    “咱们哪里有考题啊?”陈尧咨面露不解之色:

    “没有的事,怎么给?”

    “我们请大儒孙奭一同作陪,只要宋煊与孙奭提前接触,就有泄题的意图。”

    大儒孙奭是当今天子的侍读,又会与天子商议殿试的出题内容。

    人一旦聚齐了,不管做没做,那就是林冲带刀误入白虎堂的效果了。

    陈尧咨想了半天,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有大儒孙奭做中间人,宋煊不可能不给面子前来。

    一举两得。

    “二哥,高啊!”

    ……

    晏殊作为应天府知府,暂且还未卸任,自是组织了一次应天府举子的聚会。

    没有上榜的再接再厉,陛下已然开口说要扩招,你们机会还是挺大的。

    至于通过省试的,则是要加把劲,免得在殿试当中被刷下来。

    当然人也不全,有些举子得知自己没有通过省试,便立即动身返回书院好好温习。

    毕竟东京城的消费可太高了。

    宋煊作为会元,自是坐在了晏殊的左侧。

    王尧臣坐在晏殊的右侧,他听着晏殊对自己说好好考,莫要有太大的心里负担。

    “多谢晏相公,我此番定要夺得状元。”

    “好。”

    晏殊颇为感慨的摸着胡须道:“少年人就该有如此志气!”

    然后他看热闹又不嫌弃事大的模样,拍了拍左侧的宋煊:

    “十二,王尧臣说要夺取状元,终结了你连中三元的梦想。”

    宋煊闻言哈哈笑了两声:

    “晏相公,你如何被调进东京就变得坏了呢?”

    “实话实说罢了。”

    晏殊倒是不以为意的指了指在场的几个人,一个个都有状元之姿。

    可惜他们全都是同一届。

    定然厮杀极为惨烈。

    宋煊瞧着晏殊给自己指着的这几个对手:

    “万一其余州府还有黑马一般的状元之姿呢?”

    “那只能说明天圣五年这份榜单,含金量很足啊,将来必定会出现许多宰相。”

    晏殊端起茶水饮了一口:

    “你小子莫要把尾巴翘起来了,这最后一哆嗦厮杀更加激烈。”

    宋煊点点头,既然走到了今日这一步,他自是要对今年的状元发起冲击。

    于是宋煊又压低声音道:“晏相公,你方才所指的那几个人是很强。”

    “你知道就好。”

    “可是我更强!”

    晏殊端着茶杯的手停顿了一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好家伙,如此自信的宋十二,我当真是许久没见过你幅嘴脸了。”

    宋煊哼笑两声:“我本以为等着我高中状元的消息传回宋城,惊的你喜不自胜,才会来东京赴任。”

    “原本是如此打算的。”

    晏殊随即压低声音道:

    “还不是你小子搞出事起来了,这最后一场,我正好作为监考,免得有人使坏,想搞你的招数多了去。”

    宋煊同样放下手中的茶杯:

    “这是官家头一次亲自主持的殿试,有人敢在这次搞事,不是找死吗?”

    “怎么你小子进了东京城习惯装糊涂了?”

    面对晏殊的揶揄,宋煊尴尬一笑。

    “如今朝廷是大娘娘做主。”

    晏殊瞥了一眼周遭吃喝的考生。

    那些落榜的大吃特吃一顿,反倒是要积极备考殿试的,心情都很沉重。

    身上背负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到时候发给你的笔墨纸砚一定要好好检查,免得出现什么纰漏,他们的手段脏着呢!”

    “好。”

    宋煊也就不再多与晏殊说什么,这个时候有举子过来请教。

    “十二弟。”

    宋铭笑嘻嘻的端着酒杯跑过来:“当日听闻你考中会元,着实是让我极为高兴。”

    “七哥。”

    宋煊端起酒杯笑道:“咱们争取一块金榜题名。”

    “我排名靠后,怕是希望不大,但是五哥他排名靠前,兴许你们兄弟俩能一起中榜。”

    宋浩脸上的神色也极为高兴,他缓步跟在宋铭后面,也是笑道:“十二弟。”

    因为他觉得若是在殿试当中,自己也答的好,大娘娘若是按照天圣二年点状元的模式。

    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兴许就能夺得状元头衔。

    他一直都是如此期待的。

    当年便是弟弟宋祁应该当状元,但是因为刘娥出手,认为当哥哥的应该排名在前,便让宋庠当状元。

    “五哥。”

    宋煊也是面上带笑:“五哥的排名也是极为靠前,当真是让人眼前一亮。”

    “哈哈哈。”

    宋浩觉得自己低声下气的去跟真正的状元郎宋祁学习,一切都值了!

    他笑了几声:“十二弟珠玉在前,我等可不能成为真正的砖头啊!”

    宋煊也附和的笑了几声:“但愿我们都能金榜题名,衣锦还乡。”

    “一定。”

    宋浩一饮而尽,神色十分痛快。

    然后他才去见晏殊。

    宋铭拍了拍宋煊的肩膀也跟了过去。

    于是宋煊让出位置,拿着自己的茶杯走到另一旁。

    梁蒨主动走了过来,开口笑道:

    “十二郎,我怎么成了千年老二了?”

    宋煊哈哈笑了几声。

    当年韩琦考了解元,压了梁蒨一头。

    他要求看韩琦以及宋煊的卷子,惹得晏殊极为不快。

    因为宋煊的卷子能轻易给别人看吗?

    一看准露馅。

    梁蒨也确实是打抱不平,认为宋煊不可能通不过发解试,定然是有人借着窦臭那件事故意打压他。

    但还是被晏殊给按了下去。

    “怎么,你对于今年的状元一点想法都没有啊?”

    宋煊靠在窗边:“你梁家状元郎的头衔要拱手让人了?”

    梁蒨背负家族的期望。

    毕竟两代人全都是状元郎,到了他这第三代,自是也要奔着这个目标努力。

    “想得状元的人多了,可惜只能有一个人能当。”

    梁蒨靠在窗户的另一边,他指了指坐着的那几个人:

    “只考策论,我怕是连张方平都比不过的,更不用说其他几个强中手。”

    “王尧臣与赵概的压力很大,尤其是你宋十二压在他们头上。”

    宋煊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明天再休息一天,后天就要开考了。”

    梁蒨瞧着一点都不紧张的宋煊:“看样子你还挺有信心的。”

    “我怕过谁?”

    听着宋煊的回答,梁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宋十二的这份豪气,当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过的。

    梁蒨悠悠的叹了口气。

    看样子今年这届状元自己怕是真没机会抱回自家,再次光耀门楣了。

    不光是宋煊如此,那王尧臣以及赵概等人皆是如此。

    甚至连韩琦、张方平的实力也不逞多让。

    梁蒨觉得自己能过保持千年老二的位置,都很难啊!

    王尧臣透过人群,冲着宋煊点头举杯,随即走了过来:

    “十二郎,状元的名头我可不会让出去的。”

    “哈哈哈。”

    宋煊忍不住发笑:“王兄莫不是忘了,我宋十二想要的都是靠着自己抢来的,何须他人让啊!”

    王尧臣啧啧几声摇了摇头,宋煊他还是如此狂妄。

    可这就是自己认识的宋煊啊!

    王尧臣内心是有着不小的压力,宋煊他连中解元、会元,自己虽然剑指状元,可是在这两次考试当中排名并不靠前。

    这也是他蹲了一届,再参加殿试的想法。

    如今王尧臣发现当真是一届更比一届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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